《扶搖子》

——上部之《啞孩兒》

作者：（唐）飛龍

第十二回 空城妙計都梁城 高品潔操庾梅嶺

（接上期）

滿朝文武均嚇得低頭不語，深知這位王公公向來飛揚跋扈，為所欲為，況且武功深不可測，行為乖張，先斬後奏的事簡直可說是稀鬆平常。唐懿宗雖心有所不悅，最後也只能順着他之意，取消了給龐大哥封節度使的念頭。

四人聽到此，臉色大變，天下竟然會有如此邪乎的武功？阮明流若有所思說道：“這個王宗實，應該就是‘鬼見愁’張高全、‘催命戟’田薄標、‘病頭貓’高壽梧的師傅了，我是親自領教過他們的功夫，確實是夠陰險邪門的。只是為何他如此高的武功，卻不敢標明流派和名號？也甚少到江湖上走動，而長期窩在皇宮裡？因此江湖上惟傳聞多，見識過的卻少，導致許多武林派別都懷疑他的真實性，均言其如真是有絕世武功，為何不出來行走？如其出山，豈不是所向披靡，獨步天下，一統江湖？”

許佶答道：“這謎團一直困擾着武林各大宗派，紛猜不一。其實，他出來行走了，只是暗中出馬，各大門派遭蒙面之人血洗，就是王宗實率其弟子所為。據說，王宗實那本神秘、詭異的武林秘籍藏在皇城的“葵寧宮”里，那葵寧宮卻非屬皇帝嬪妃，而是歸王公公所有。但傳說他自己也不在裡面居住，只是偶爾，或經常到那去奠基，跪拜。他還命花工在宮旁種了許多向日葵，一年四季，大朵小朵，金燦燦的葵花兒從不間斷，煞是好看，卻不知他為何對葵花如此鍾情。江湖還盛傳，葵寧宮外四處還布滿各種機關，不明就裡的人若是亂走亂闖，必死於非命。許多武林高手為了盜那神秘的，不知是否存在的武功秘籍，不惜冒險犯禁，結果可想而知，大多是有去無回。說來慚愧，作為一名嗜武之人，這次起事，令我定要殺進皇宮的目的，除了皇帝和朝廷昏庸糜爛之外，其中另一個偷埋在心底的原因，便是要私圖這本秘籍，想着殺進長安城那一日，便要到葵寧宮探個究竟，覓到這本秘籍，想一展寶典，看看裡面的武功到底如何出神入化深不可測法。可惜啊，可惜啊！起義失敗，功虧一簣！我這輩子怕是沒有機會目睹這本武功秘籍了。唉……還是繼續講下去吧。”

王宗實一揮手，兩旁侍衛拖着張溶屍首出去了。唐懿宗無奈，只得降下旨令，傳左丞相令狐綯派兵。令狐綯遂命康承訓為義成節度使、徐州行營都招討使，王晏為徐州北面行營招討使，戴可師為南面行營招討使。並派人快馬加鞭，傳旨到靠近徐州城的揚州大都府的戴可師，命其立即親率三萬羽林精兵，前往都梁城進攻。都梁城在泗州南邊，乃是兵家要塞，泗州和徐州的防守門戶，如若拿下都梁城後，即可揮軍直奔徐州。同時，北面的王晏，西面的康承訓亦各帥五萬精兵包圍徐州，便可一舉拿下所有反賊。

消息傳來，龐大哥是又驚又怒，心中長久的期盼終究化為烏有！對朝廷斬殺自己派去的使者張溶更是暴跳如雷，決心要給朝廷一點顏色看看。遂命我留守徐州城，他要親自出馬，偕同軍師周重，王弘立為主帥，率兩萬部隊，即日奔赴都梁城增援。

這日中午，大軍抵達距都梁城一里多地處，只見地勢環境陡然變得險惡起來，寬敞的馬路變成蜿蜒小道，地勢多是丘陵山脈，樹木茂密，須得慢慢行走，馬匹無法騎乘，只能牽着。臨到縣城邊上，地勢頗高，遙可俯視縣城，只見城的兩邊亦是山形所繞，城中屋舍，歷歷可見，一片安詳。軍師忽命大家在此安營休息，設灶做飯，但吩咐須十分小心，不能引起山火。龐大哥和王弘立等均不解，為何不進城駐紮，讓將士好生休息，準備迎敵？周重在兩人耳旁密語幾句，兩人聽罷，喜笑顏開。三人遂只帶了數位親兵，下了陡坡，是一條三尺寬的泥路平道，拍馬直奔都梁城西門。

早有守將在城門迎候，卻是桂州戍衛起事的劉行及與丁景。只因他倆性格沉穩，做事井然有序，條理不亂，所以被派到此防守重地把守。舊部相見，格外興奮，進得城，顧不上歇息，龐大哥便煩請兩將引領他們到城中、城外各處視察，眾人騎馬，執轡緩行。都梁城其實並不大，只有八百多戶住戶，但城三面環山，惟東北面是平原，也是唯一出入城的平坦道路；淮河穿城而過，出了城，往東緩緩流去，因此，出城不到兩里路的地方，有一座八丈長石橋橫跨淮河，就叫“淮石橋”。此處河道雖窄，但怪石密布，水流湍急，甚是驚險。

周重軍師望着汩汩作響的流水，頗為滿意，撫須微笑不語。

龐大哥問道：“軍師是否妙計已成？”周重不答，轉而問劉行及與丁景：“城中百姓平日是否安居守業？可有無叛亂不聽從義軍之眾？”

丁景答道：“報告軍師，自從劉兄與我接管此地，百姓上上下下對義軍擁戴之極，經常送茶水飯菜、攜針線縫補衣被……”

（待續）

轉載自蒙特利爾《華僑新報》第1744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