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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卷7.5 金手上帝案

温源问律腾辉：“需不需要把资料打印出来？”

律腾辉摇摇头，“不需要。温长官，需要通知80313的司机和学生到校长室来么，这个房间太小了，他们应该有会议室，或者是去体育馆也行，要不让酒校长陪着我们走一趟？”

温源问道：“那些学生他们是一个楼层的么？”

律腾辉摇头说道：“不在同一个楼层，在同一座大楼里，6号教学楼，共3层。都是12年级，不都是同一个班的，30个人分布在10个班里，其中这位叫河馨翠的女生案发当天请病假了。”

说着，其中的一个屏幕显示出了6号楼的结构和每个班级所在的楼层。 

律腾辉转头看向酒香纯，问道：“乘坐80313号校车的这些学生你都认识么？”

酒香纯说道：“我认识学校里的每一位师生。” 

律腾辉和庞遮看向温源，等待着她的决定。

温源先让学校外面负责警戒的防暴警察派6人再带30个手铐来到校长办公室。

接着，她问清楚了在校长室里是不是可以单独联系任何一个班级或任何一个人的结果后，对酒香纯说道：“酒校长，请先给我们提供两间能够装下30到40人的房间。然后，你按照班级所在的楼层，从一楼开始，以班级为单位，每隔5到10分钟，把我们需要见到的30名学生依次叫到你的办公室来。”

接着房间的12个屏幕上显示了6号教学楼一层三个教室里的情况，以及从6号教学楼的出口一直到校长办公室沿途的画面。

酒香纯很快就在校长室的同一楼层选好了两个房间，一间308房间的会议室，一间310房间的学科研讨室。

6名全副武装的防暴警察很快就来到了酒香纯的办公室，温源安排3人去308的会议室，另外3人去310的学科研讨室，她和庞遮、律腾辉留在了校长室。

从屏幕里看到有两个女孩走出了六号教学楼，朝着校长室走来，温源问酒香纯：“酒校长，你们学校的学生都有什么结社、团组等组织的？” 

酒香纯回答道：“现在的学生都是在忙于人工智能的技能学习，他们平时确实有各种结社的团组，比如相同兴趣爱好的结社，像武术协会、美术协会、诗歌协会、舞蹈协会、乐曲协会、天文地理协会、人工智能协会、航模协会、游泳协会等，另外就是一些慈善团体和宗教团体，都不是以营利为目的的结社，从教育的角度来说，我们都是持鼓励的态度。”

温源问道：“学校里还有宗教团体？都是哪方面的宗教，酒校长可以详细地说一下么？”

酒香纯说道：“主要有真神教，轮回教，万神教，道德教和圣教，都是我们金翠大陆允许的宗教。像你们要找的80313校车上的这些孩子，他们都是真神教的成员，同时也是不同社团的成员。”

温源问道：“你们的校车都是按照宗教性质分组的么？”

酒香纯摇摇头，说道：“不是的，我们是按照年级和居住地安排校车的。在同一辆校车上经常会有好几个宗教团体成员。因为孩子们信仰的不确定性，有些孩子根本就谈不上什么宗教信仰，完全就是凑热闹，所以会经常地变换自己的宗教，越是到了高年级，同一辆校车上的学生信仰的宗教就会整合为一，这就看哪一个或几个学生更有说服力了。”

温源问道：“来的这两个女孩，她们都是哪个社团的？”

酒香纯说道：“河映珊是舞蹈协会的，北仙歌是武术协会的。”

当河映珊和北仙歌走进校长办公室，看到了三名军人的时候，还有些吃惊。 

温源看到两个女孩的时候更是有些吃惊。

这两名表面看上去应该是清纯的高中女生，如今都已经有孕在身，而且从每个人身体所散发出来的气息显示她们的身体中有不同的男性激素，这说明了什么，自然是不言而喻了。 

经过简短地介绍之后，温源让律腾辉将两名女生的手机收起来，然后让庞遮先将河映珊送去308房间。 

律腾辉开始翻动两名女生的手机，查看起里面的信息。

河映珊离开之后，温源问北仙歌：“周一下午放学之后，你都去过哪里，做了什么？”

北仙歌稍微调整了自己的呼吸后，说道：“放学之后我们就去活力似箭释放激情去了。” 

温源：“那天你们30个人当中有没有谁没有跟你们一起去？”

北仙歌：“只有一位因为病假，所以没去。”

温源：“是谁？”

北仙歌：“河馨翠。”

温源：“那你就仔细回忆一下当天下午从学校离开之后到活力似箭之前这一段时间，你都到过了哪里，跟谁在一起的，做过了什么。”

北仙歌看了一眼酒香纯，然后说道：“我们什么也没干，就是坐着校车到了活力似箭的停车场，然后就去娱乐城里面，玩了一会儿之后，我们就都回家了。” 

庞遮这个时候返回了校长室，正好听到了北仙歌的话，对她说道：“想知道对温长官撒谎的后果吗？” 说着，拔出了腰间的匕首，目露凶光地盯着北仙歌。

北仙歌显得很害怕，眼泪流了出来，说道：“我们去的确实是活力似箭，你们如果不信，可以问问其他人。” 

庞遮语气严肃地说道：“练武的么，有意装糊涂，不说真话是吧？”

说着，一刀刺进了北仙歌的右臂，疼得她哇哇大哭。

庞遮的动作直接就吓傻了酒香纯，她指着庞遮质问道：“你们向学生了解问题，怎么可以私自用刑？你们根本不像是警察，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庞遮看着酒香纯，说道：“我们对待凶手都是用这种方式审讯的，坐在那里好好看着，别影响温长官审案！”

酒香纯还想据理力争，说道：“刚才温警官还说我们只是嫌疑人，怎么这个时候就变成了罪犯？” 

庞遮冷笑一声，说道：“那就让这个凶手说清楚她的犯罪过程，你看看她是不是罪犯！”

酒香纯看着正在哭泣的北仙歌，问道：“北仙歌，你们周一的下午到底都干了什么？为什么要去活力似箭那种地方？” 

北仙歌哭着说道：“酒校长，我们只是干了我们应该干的事情，除此之外什么也没干。”

庞遮把匕首从北仙歌的右臂上拔了出来，一刀又刺进了她的左臂，说道：“还不说实话，是么？”

酒香纯语气着急地问北仙歌：“什么叫应该干的事情？你最好具体地跟警察说清楚了，免得自己再受伤。”

北仙歌呜呜地哭着说：“我们是按照上帝的旨意行事，需要对其他人保守秘密......”

温源见庞遮还将有所动作，就用眼神示意他停止。

她看着北仙歌，问道：“北仙歌，你现在已经超过了18岁，属于成人了，如果你的杀人罪名成立你是要被执行死刑的。我看你申请了落日城警察学院法医专业，你能告诉我你的上帝会让你去杀人么？你觉得你这样视别人的生命如草芥的人配进入警察学院么？”

听到温源的话，酒香纯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她所听到的是真的。

北仙歌哭着说道：“警察就是应该惩罚坏人的，上帝也是要求我们惩罚坏人，难道警察和上帝惩罚坏人都是错的吗？坏人不应该被惩罚吗？” 

温源语气严厉地说道：“你们以上帝的名义谋杀了一名优秀的、有良心的新闻工作者，一位有良心的新闻工作者是坏人吗？你能告诉我她都做了什么坏事，要被你们的上帝谋杀吗？”

酒香纯这个时候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看着北仙歌，难以相信她竟然真的参与了谋杀。

北仙歌抽泣着说道：“上帝的判决都是正确的，我们为什么要知道她做了什么坏事？我们只是按照上帝的命令执行，我们不质疑上帝的指令，我们有错吗？如果你们警察按照法律的判决去杀死那些罪犯，你们有错吗？”

温源说道：“对罪犯执行死刑的不是警察，我们只是负责抓捕罪犯，交给审判机关去审判，根据事实对犯罪嫌疑人进行量刑。包括对罪犯处以极刑的时候都是要公布其罪行的，不然跟滥杀无辜有什么区别？我们警察在抓捕犯罪嫌疑人的过程当中，可能会造成犯罪嫌疑人的死亡，只是比例很小。” 

“你的上帝是在哪里审判的？被你们谋杀的人她有什么罪行？你的上帝是如何通知你的？是由你们参与谋杀的人当中的一个或几个人转告你的，还是有其他的人告诉你的？” 

“其他的人是谁？司机？老师？同学？父母？兄弟姐妹？邻居？亲戚？道听途说的？你们的宗教社团？都不是？那你的这个命令来源就很有问题了。说吧，到底是谁命令你的？你在谋杀的过程中起到的是什么作用？”

见北仙歌不说话，温源接着问道：“你是负责直接对受害人出手？还是为其他人做掩护？既然你们认为被你们谋杀的人有罪，为什么还需要你来掩护，为什么不光明正大地宣布她的罪行？”

“你们实施这起谋杀的负责人是谁？是你么？还是你的其他同学？是河映珊、棠佳益、江邦固、江灵欢、潼晴、南见北、海连天......”

“北仙歌，是谁负责策划了这起谋杀案？是你吗？还是你的其他同学？还是老师？还是校车司机？是80313的校车司机藤树浆么？”

无论温源问什么，一直哭泣不止的北仙歌都不回答。

温源问酒香纯，“酒校长，藤树浆现在在哪里？你让他来这里一趟。” 

酒香纯说道：“他是真神教社团的召集人，也是学生武术协会的教练之一，现在应该在后勤部，我这就让他过来。”

然后，她对坐在电脑前的律腾辉说道：“是我来通知他，还是你来通知他？手机关机，我只能用电脑来通知他。” 

律腾辉让开了座位，酒香纯坐在电脑前给藤树浆发了一个让他速来校长室的通知。

温源对酒香纯说道：“酒校长，再通知海连天来一下校长室。”

酒香纯立刻呼叫了海连天所在的班级。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就把座位又让给了律腾辉。

温源对庞遮说道：“把北仙歌带到310，让他们给她的伤口包扎一下后铐起来。然后把河映珊带过来。”

被庞遮带走之前，北仙歌对温源哽噎着说道：“我想问你，负责枪毙罪犯的那些人，还需要知道罪犯为什么要被执行死刑吗？”

温源说道：“那就是说，你们对于被你们谋杀的人根本就不知道她到底因为什么要被夺去生命，是么？庞遮，把她带走！” 

北仙歌还想说什么，就被庞遮一把拽了出去，疼得她又哇哇地大哭了起来。 

河映珊在308就听到了北仙歌的哭喊声，所以从308出来以后一直处于非常害怕的状态，进了校长室，又看到地上的鲜血，她立刻脸色蜡黄，直接就晕了过去。

河映珊晕血，但不到两分钟她就自己苏醒了过来，地上的血已经被庞遮擦干净了。

对河映珊的审问要比北仙歌容易多了，为了免于自己受到皮肉之苦，河映珊很快就说出了实情。

原来，他们真神教社团的72人在一个月前就同时接到了上帝的指令，让他们对一位“万恶之女”公开行刑，而且给出了具体的步骤。藤树浆作为真神教的召集人，最后选定了乘坐由他驾驶的80313号校车的30人执行这一指令。

上帝传下来的所有指令和教义阅后都会被自动删除，而且无法被截屏保存下来，所以，指令的内容只能靠社团成员的记忆完成。

按照指令给出的具体步骤，他们前一段时间每天都会在藤树浆的指导下进行演练，除了最后一次行刑日，他们此前还接到过上帝两次有关跟踪万恶之女的指令。

按照指令的要求，藤树浆驾车拉着他们跟踪万恶之女的轿车到她所住公寓的停车场与莲花饭店停车场，主要是观察她下车以后的行走习惯和着装习惯。

上帝的每一次指令也都给出了万恶之女的着装与行走习惯，就是让他们现场去真实地体会一下，以保证公开行刑的成功率。

藤树浆指定冷祥发、海连天、左右、藤飞蛟和笳赏5人负责现场的具体行刑，因为他们5位男生都是武术协会的人，藤树浆是他们的教练。剩下的25人负责分散周围人的注意力，而且队形看上去不能乱，也不能停，让整个的行刑过程看上去像是一场意外。

对于他们担心有人会录像，上帝让他们放心，不会有任何一个录像出现。

他们当天晚上，包括藤树浆在内的所有人都在活力似箭放纵了一夜，直到第2天凌晨的时候才睡了不到两个小时。 

对于冷祥发5人是如何分工的，河映珊并不清楚。

河映珊说根据上帝的要求，所有参与行动的人不仅不能跟别人谈论这件事情，就是参与者之间也不能讨论这件事情，违犯上帝旨意者将会成为下一个被行刑的人。

说到这里的时候，河映珊有些欲言又止，温源也并没有在意。 

以前他们29人每天都会收到上帝发来的教义，从周二开始，他们参与对万恶之女行动的所有人都没有再收到上帝发来的教义，而其他的教友每天依然会收到上帝发来的教义。

藤树浆与河馨翠就会把他们每天收到的教义内容分享给他们这些人。 

上帝发送教义的时间并不完全固定，但都会在下午放学之前。

对于河映珊提到的收到的信息阅读后会自动消失，庞遮与律腾辉都不陌生，因为他们收到的来自军方的所有指令阅读后都会自动消失。

军队的将士如果对于某条指令并没有看清楚，可以在上一条信息消失的五分钟之内申请重新发送一遍，阅读后会再次消失。同一个指令最多只能申请重发两次。

要查清阅读后自动消失的信息来源并不太容易，如果是通过量子手机发送的，以现在的技术还没有办法追踪到信息的来源。

他们二人比较关心的是发指令的人为什么就那么肯定周围的所有录像到时候都会停止工作，但是他们查看过80313校车的周围，都没有发现录像信号屏蔽车。

温源关心的是这个被河映珊称为上帝的人对谋杀甜荷行动的始末和参与人都非常地清楚，有可能这个人就在他们的中学内，最大的嫌疑就是藤树浆。

对于上帝的指令是由谁发出来的，河映珊并不清楚，信息本身并没有上帝的字样，但是有一只金色发光的手，是藤树浆说他们收到的带有金手的指令是由上帝亲手发出来的，那只金色发光的手就是上帝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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