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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卷7.11 金手上帝案
溫源問道：“漫姐，潭教練當時墜橋的地方攝像頭都壞了麼？” 漫山紅說道：“警方說攝像頭並沒有壞，只是那個階段好像出了點問題，不是一兩個攝像頭，而是周圍的攝像頭都出了問題，應該是系統性的，有可能是天氣的原因造成的。另外，也怪舒雲的自行車事前也沒有檢查好，連剎車聯動的螺絲掉了他都不知道，按照我們的要求，在每次上車之前都要對車進行檢查的，他總是麻痹大意，對自己的自行車太自信了。” “據當時停在橋邊的一倆校車上的學生們說，他當時下坡的速度太快了，處於失速的狀態，他們本來是想幫忙攔下他的。” “舒雲的自行車技術是相當棒的，就算是沒有剎車他也不應該出問題才對，有可能是他擔心撞到那些好心的學生才出了意外。唉......” 溫源三人什麼也沒說， 當着兩個孩子的面他們不忍說出真相。
擔心影響兩個孩子的休息，溫源三人吃過飯就離開了漫山紅的家。 在直升機上，律騰輝說道：“溫神探，冊百川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要是按照我們目前已知的情況，金翠大陸真的不知道有多少人枉死了。” 龐遮咬牙切齒地說道：“這個冊百川太可惡，哪一天別讓我碰到了，否則4千米之內我一定要讓他的腦袋開花。” 溫源說道：“我們都還只是猜測、推測，但是這些都不足以作為定案的依據，必須要有充分的證據。警察辦案就是為了尋找證據，一個人死了就不可能再活過來了，所以不能輕易妄斷一個人的生死，我們都不是上帝。我們不希望別人妄稱上帝，我們也不能讓自己成為上帝。”
哪怕是在心中已經認定了冊百川就是第一嫌疑人，溫源也沒有忘記她是一名警察，一切必須以證據為王。 溫源說道：“我覺得應該儘快實施律騰輝的辦法 ，爭取能夠拿到第一手的證據。” 正當漁翼駕機去往溫源的新公寓時，他們四人同時收到了通知，讓直升機返回駐軍基地。 溫源一猜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說不定戚若蘭、坤雷與桃彥青此時也在趕往駐軍基地。
“螃蟹、驢蹬腿，你兩輸了！記得把錢轉給我！”漁翼對龐遮和律騰輝說道。 龐遮與律騰輝都不承認，兩人都說並沒有跟漁翼打賭。 溫源就問是怎麼回事，漁翼說，他們事先打賭，賭什麼時候會通知讓直升機返回基地，龐遮和律騰輝都說是今天晚上就能夠收到通知， 讓直升機明天上午返回基地。 漁翼說只要是接到了通知，就一定是要求直升機立刻返回基地。 溫源說願賭服輸，不能賴賬，這是契約精神。 漁翼得到了溫源的支持，龐遮與律騰輝只好乖乖聽命，把輸的錢轉給了漁翼。
直升機到達駐軍基地的停機場時，溫源在直升機上就看到了等在機場上的一群人中的冊雅時，有些意外，沒想到她會來，此前連一點動靜也沒有。 這到底是要給我驚喜呢，還是想來嚇唬我？
下了飛機，溫源伸手與冊雅打招呼，冊雅也在冊吾雍、戚若蘭、麻靈光、坤雷與桃彥青等人的簇擁下，走向溫源。 兩個人相聚的時候，冊雅給了溫源一個擁抱，笑着說道：“我也沒想到這麼快又見到了你這個狗鼻子，跟我走，有人要見你。” 溫源一愣，難道不是冊珺，而是......
溫源先跟冊吾雍、戚若蘭、麻靈光、坤雷與桃彥青都打了一聲招呼， 這才跟着冊雅在幾位着裝明顯不同的特種兵的簇擁下走向辦公大樓，冊吾雍、麻靈光、龐遮和律騰輝跟在最後面，戚若蘭、坤雷與桃彥青並沒有跟上來。 進入大樓的一樓會議室，溫源一眼就認出了坐在首位的金翠大陸元首冊峰，坐在他左右的除了冊珺以外，還有幾位她認出來的內閣成員，有幾位他不認識，但是想想也知道能夠跟元首一起出現在這裡的，朝中的地位一定不低。 見冊雅陪着溫源進來，冊峰主動笑着站了起來，其他人自然也跟着一起站了起來。
溫源先給冊峰行了一個軍禮，說道：“元首好！”然後又給冊珺和其他人行了一個軍禮。 “源丫頭，來來來，你跟雅兒坐到我旁邊！”冊峰熱情地說道，從語氣上就能夠聽出來他跟溫源非常的熟悉。 溫源想讓冊雅挨着冊峰坐，可冊雅非要讓溫源坐在冊峰的左側，她則緊挨着溫源坐好。 龐遮、麻靈光與律騰輝則在大門的兩側立正站好，只有冊吾雍坐在了一個靠邊的座位上。
“源丫頭，你這次可是為我們金翠大陸立了大功！我如果不來，雅兒就不會放過我。她前兩天匆匆忙忙回去就是為了逼我。”冊峰笑着說道。 “元首言重了，所有這一切都是我們團隊一起做的，也是我應該做的，不然就對不起我這身警裝......現在是軍裝。”溫源說道。 冊峰暢快地大笑了起來，說道：“源丫頭，你不用那麼拘束，既然你認珺兒、玉兒等為兄，又是雅兒的好姐妹，你以後就叫我一聲大伯，這樣顯得親切。源丫頭，你看如何？” “一切都聽元首的，晚輩沒有意見。”溫源說道。 “又說錯話了。”冊雅笑着提醒道。 “一切都聽大伯的！”溫源重新說了一遍。 冊峰聽到溫源改口，顯得非常高興。 只有溫源知道，冊峰的高興是真，但只占了約一半，另一半是作秀給別人看的，同時氣息中還有一絲掩蓋不掉的憂慮。
現場不知道是誰第一個帶頭鼓起掌來，接着就是掌聲不斷，弄得溫源都有些不好意思。 冊峰開始給溫源介紹現場的其他要員，當聽到一個人的名字時，她有些錯愕，同時神情緊繃。 沒錯，那個讓她錯愕的名字就是冊百川！
但是她看冊百川所釋放出來的氣息並沒有什麼異樣，也沒有什麼對元首的陽奉陰違之氣。這讓她非常的納悶不解，難道此前他們的猜測都錯了？ 金手上帝另有其人？那會是誰呢？ 從現場所有人所散發出的氣息可以看出來，並沒有對元首懷有二心之人，不僅如此，現場包括冊珺在內都對冊峰充滿了敬畏，這絕不是裝就能裝出來的。
另一邊，筆直站在門口的龐遮和律騰輝聽到冊百川的名字時，都充滿了殺氣，只是因為場合特殊，讓他倆無法發作。 看到溫源有些失神，冊雅不留痕跡地碰了一下溫源的左手，讓她一下子返過了神。 冊雅也知道溫源剛才肯定是出了什麼狀態，不然她不會在這種場合下失神的。
介紹完一圈之後，為了緩和氣氛增加了解，冊峰問溫源現在又在查什麼大案 。溫源說他們有七個人正在覆核城主剛交代下來的一位叫甜荷的女記者、飛花城新聞總編的意外死亡案。 冊峰饒有興趣地想聽聽他們一天下來的成果。 溫源一想這正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正好可以通過某些事情的敘述來驗證冊百川到底是不是金手，這就省去了律騰輝原來所計劃的引蛇出洞方案。 現在就看蛇是不是就在這個房間裡了。
溫源首先講到的是花園區第一中學發生的事情，當聽到金手和上帝的時候，沒想到現場反應最大的竟然有三個人：元首冊峰、儲君冊珺、 教育與科技大臣冊百川！ 什麼狀況？ 溫源一時間有些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講下去。
冊峰掃視了一圈之後，說道：“源丫頭，我今天坐飛機有點累了，畢竟年齡不饒人吶。今天就先到這裡，明天給你授勳之後，有時間咱們爺倆再聊，今晚就讓雅兒陪你聊聊天。” 說着他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朝溫源擺擺手，示意她不用站起來，然後朝着會議室外徑直走去。 溫源自然不會坐在座位上，冊峰站起來之後，她也跟其他人一樣都站了起來。
看着冊峰一行人走出了會議室，冊雅急不可耐地問道：“狗鼻子，到底怎麼回事？我爸很少出現這種狀態的，說明你剛才講的事情很嚴重。” 溫源也沒有隱瞞，將沒有說完的話對冊雅說了。
“不可能！百川叔叔不是那樣的人！” 聽到溫源懷疑冊百川可能就是金手上帝時，冊雅直接給出了否定的意見。 溫源也承認剛才屋子裡的所有人都沒有對元首有異心之人，每個人都對元首充滿了敬畏之心。 就在這個時候，有一位此前跟在冊雅身邊的一位特種兵來到了冊雅的身邊，告訴她說元首想要讓她陪着溫源一起過去。
當溫源在冊雅的陪同下再次見到冊峰的時候，冊峰根本就沒有一絲的疲態。在他房間的小型會議室里還坐着冊珺與冊百川二人。
“源丫頭，趕快說說你所了解的金手上帝！”這是冊峰見到溫源的第一句話。 溫源看着冊百川，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說。
“狗鼻子，這個屋裡可都是家裡人，只有長輩沒有元首，想說什麼你就說什麼，百川叔叔不是外人，他更不可能是金手上帝。”冊雅說道。 聽到冊雅的話，屋子裡的其他三人都有些錯愕。
“哈哈哈哈，源丫頭，好樣的，竟然敢懷疑你百川叔叔！勇氣可嘉！” 冊峰笑着說道。 “源丫頭，你就當我是金手上帝，把你的調查和分析結果說出來，讓我們看一看問題有可能出在哪裡。”冊百川態度真誠地說道。 “但是，在網絡上反對冬教授的提議，這件事情並不是假的吧？”溫源直接問道。
“狗鼻子，都不用百川叔叔告訴你，我就可以告訴你，那是假的，不是百川叔叔本人的回覆。”冊雅搶先說道。 溫源沒想到是這個結果，她雖然有些懷疑，但看現場所有人所散發出來的氣息並沒有異樣。
溫源想先從冬戀雪的死因談起。 “冬教授死了？” 這是在聽到溫源提起冬戀雪被謀殺的時候，冊峰與冊百川幾乎同時開口問道。 溫源點點頭，將她了解到的有關冬戀雪的情況說了一遍。
“百川，看來你當初的堅持是對的！沒有將終結者給軍方使用，沒有將軍方的數據庫連接到終結者上，現在看來這都是不幸中的萬幸啊！” 冊峰聽完了溫源的介紹之後，對冊百川說道。 冊百川輕輕嘆息了一聲，說道：“那也是因為你聽勸，不然，我說話頂什麼用？不過我們都欠冬教授一個說法，原本你還打算去看望她，這一次連說一聲感謝的機會都沒有了。” 冊峰語氣堅定地說道：“那就要不惜任何代價也要把金手給找出來！” 冊百川搖了搖頭，說道：“你說的簡單，哪有那麼容易的？不惜任何代價，那還不如直接把終結者給廢了，就一了百了了。” 冊峰擺擺手，說道：“那可不行！為了終結者等一批高端的技術，我們可是差點花光了家底！” 冊百川說道：“這不就得了？所以不可能是不惜任何代價的，我們就是要想一想如何能夠花最小的代價把金手給找出來。還沒有做過完全的統計，因金手而死亡的人現在加起來就已經過萬了，而且這些死亡的人裡面絕大多數都是我們大陸的精英。” 冊峰用右手的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說道：“最可怕的不是已經死了這麼多人，而是還有多少人會因他而死！除了金手，還有可以窺探所有人行蹤的天羅地網，不知道還有什麼躲在暗處，我們還沒有發現的。這股暗流的力量，在不知不覺間，如春雨潤物，無聲無息，比明面上的黑幫還更可怕！” 冊峰轉頭看着溫源，繼續說道：“實在不行，只能使用最笨的辦法，讓源丫頭幫我們把所有我們懷疑的人都甄別一遍。” 溫源一直在震驚中，沒想到會聽到這麼多內幕消息。
“大伯，你們早就知道這件事情了？”溫源難以置信地問道。 冊峰點點頭，說道：“現在這些消息知道的人不多，這個消息一旦擴散出去就會引起整個大陸的動盪不安。軍安部這幾個月以來一直就在偵辦此案，不然，你做出來了那麼大的貢獻，璞兒、你三哥怎麼可能不過來見見你。他這幾個月就在終結者所在之地辦公，連我們跟神眷大陸發生衝突的時候，他都沒有受到大的影響。” “你大哥已經跟我說了，我也同意把軍安部的分部放在飛花城，有你在，我們都放心。如果必要，雅兒也可轉到軍隊這邊來，你們倆可以並肩戰鬥。這一次的終結者可是給我們埋下了一個天大的禍根！當初確實有些操之過急了！” 冊百川對溫源說道：“因為我們採取了各種辦法，想要找到金手的大致方位，但是一直無果。元首的想法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溫源問道：“沒有辦法將已經與終結者聯網的其他超級計算機從終結者那裡分離開麼？” 冊百川搖搖頭，說道：“其他那些超級計算機原本就算是根計算機，物理性的分開也沒有什麼用，我們嘗試過，捨去了聯網之後這一年來的數據不要，把原來的超級電腦重新格式化，將沒有聯網之前備份的數據全部重新輸入進去，發現根本就沒有用。有一些隱藏的程序根本就無法被格式化，它應該是具有了自我保護的功能。” “不僅如此，它還會反向感染原來備份的數據。好在我們早有準備，並不是只有一份原來的數據。給超級計算機徹底換一個心並不難，難的是此前跟它聯網的所有終端和中間設備。”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徹底放棄跟終結者聯網的所有超級計算機的核心，這個代價我們現在還承受的起，但所有與超級電腦聯網過的所有終端都要捨棄，這個代價就太大了。民用衛星、飛機、輪船、汽車等交通工具，各種智能化的設備，如各種醫療設備，每個人所使用的電腦、電話等，以及各種正在大量使用的人工智能機器人等核心部件和所有帶有數據記憶的部件，都需要徹底捨棄，而且必須是同一時間進行，這個代價可就太大了。” “所以，現在軍隊所有的裝備都是嚴禁與外網連接的，這是現在唯一沒有被污染的超級網絡。另外就是一些沒有跟任何網絡連接的獨立數據中心，就比如你上次幫忙的飛花城特種造船廠獨有的數據中心。” “對方現在最可怕的地方就在於，他們掌握了如何感染量子計算機的方法。此前量子計算機被稱為最安全的計算機，現在已經成為了過去式。” 冊峰嘆息道：“唉！說到底，這一切的責任都在我，是我原來想要把整個金翠大陸的所有數據都集中在一起便於管理，還讓你牽頭寫一份有關人工智能的法案，沒想到竟然造成了今天的這種局面。百川，你說何時廢止人工智能法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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