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與外子下了凱旋門,信步走上了嚮往已久的香榭麗大街。那是早春,凌厲的寒風還能刺透我的淺棕色的薄呢外套,使我不禁夾緊雙肩。大街兩側的梧桐樹尚未抽芽,不過路旁露天的餐飲席上卻坐滿了遊人,即使在這陰冷的天這條著名的街上充滿了活力。 我正目不暇接地分辨着那些名店門樓上的招牌,突然一個笑盈盈的穿着得體的中國女人上前跟我們打招呼。她說請我們幫個忙,她想買幾個“古奇”名牌手提包帶回國送人,可是這專賣店一人只允許買一隻。異鄉遇到國人我們份外地熱情,一口應承。她隨即遞給我兩千歐元,說把它們全買成包,別剩錢,並說免稅單讓我留下,所以我能在報關時得到退稅的錢。我開始覺得有點不對味兒,但因為已經應承所以又不好回絕她只好接了錢走進這家名牌的專賣店。她沒有跟進來,似乎是因為門衛已認識她,見到她就驅趕。我一進店發現店裡生意火熱,一點不受經濟危機影響。中國人幾乎占顧客的一半,而且許多亞裔的售貨員都會講國語。我好不容易擠到櫃檯前,我和幾個講西語的售貨員打招呼,他們對我的態度很不友好,越過我去招呼幾個非中國的顧客,這種被忽視的感覺我在美國從未領教過。我不知道他們是煩我還是煩所有熙熙攘攘的中國顧客,一擲千金購名包,好像在搶什麼不要錢的東西似的。我等了大概一個小時,還按要求出示了護照,我聲明不要免稅 單,才免去排更長的隊拿到了包。我氣急敗壞地從店裡沖了出來,那女人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我將包和剩下的錢一把塞給了她,她說等等讓她檢查一下款式,我火 不打一處來,我說款式不對我也不管換了,說完我們轉身就走。 後來,在一家中餐館吃飯,我們與店中招待談起此事,他告訴我們,那女人是屬於某洗錢團伙的。我們聽了很沮喪,下決心如再遇到此種國人,得學會說“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