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痛苦的根源
這種痛徹心扉的經歷,令到黎明智那顆出離的心變得無比的強烈。
人世間的執著心,歸為這個名利情這三種。黎明智在追求這個名利的道路上碰過焦頭爛額,現在追求這個美麗的愛情,又遭受到這種痛徹心扉的打擊,真的是徹底看破紅塵了。
但是也不是說黎明智就立刻退學去出家,他現在只是感到佛法的浩大,可以為佛法付出自己的一切。
黎明智已經是做好這個心理準備了,就是看破紅塵了。
只要機緣成熟,黎明智就可以隨時可以捨去身邊的一切去出家,這個大學的學業,愛情,還有那個親情都變得是微不足道的了,佛祖釋迦牟尼當初可以做到的,他也可以做得到。
這個釋迦牟尼佛為了領悟到佛法,連那個王位,印度第一美人的妻子都可以捨去,在人間中要飯。現在自己身邊的一切,更是微不足道。
通過對佛法認識的加深,黎明智知道,禪宗只不過是佛法的一個分支而已,代表不了佛法的全部。
就是達摩祖師也不過是才達到羅漢的境界,所以在中國所廣為流傳的禪宗不過是一種羅漢之法,禪宗是一代不如一代,達摩祖師自己都說過,禪宗只有六代之傳,以後就不行了。
傳到六祖後,禪宗中的這個佛法內涵也就慢慢消失了,變成一種類似思辨哲學的學問,也就是沒有了佛法的那種法力無邊的威力了。
到了近代,無論你是怎麼去悟,都變成一種法理上的認識,和哲學差不多了,也就是已經沒有什麼樣的神跡出現了。
黎明智在禪宗裡面,苦苦的思索,也只是保持在理論上的認識水平,根本就感受不到佛法的威力,是時候應該放棄了。
當年達摩祖師可是神通廣大的,一葦渡江;面壁九年,不吃不喝的;服毒假死後,埋在土下的棺木里也只剩下一對破鞋,金身已經回歸到西方佛界去了。
種種的神跡,都在證明着佛法的無比偉大,是法力無邊的。
六祖慧能也可以保持這個金身千年不壞,在千里迢迢南歸的途中,遭遇到生命危險時,也有這個天龍八部顯靈出來保護他,使得他安然度過了。
在六祖以後的禪宗都以這個思辨理論為主了,一說到這個神通功能什麼的,就說你已經是誤入歧途了,入魔了,就要把你趕出寺廟去。
所以,禪宗也就再沒有這個神跡的出現了,把佛法當成一種學問在研究,禪宗也就變成一種沒有佛法威力存在的哲學了。
如果是人世間的學問,後世的人不斷的加入自己的見解,這一門學問就會越來越發展廣大。
但是高深佛法可不一樣,剛好相反。後世的人,都達不到那釋迦牟尼佛那如來的境界,往這個佛法中添加自己的見解後,就會降低這個佛法的層次,內涵也就慢慢地沒那麼高了,最後還消失了。
這樣,一代又一代下來,佛法就會變得式微了,沒有當初那麼高深了。所以到了後世,人們在挖掘佛法內涵時,就非常重視這個原始佛法。
那個就是釋迦牟尼在世時所廣泛流傳下來的佛法,這也就是後世所說的小乘佛法——四聖諦八正道。
四聖諦說的是四種的真理:一者、苦聖諦;二者、集聖諦;三者、滅聖諦;四者、道聖諦。
黎明智也不是直接通過佛經來學到這部原始佛法,而是一部後人所改良過來佛法。
就是有一個美國的華人學者因為這個自己心理上的危機,在佛法中找,接觸到這個保持在印度的原始佛法,覺得這部佛法非常的偉大,是一部真正的佛法。
就將自己學習這部佛法的體會和經驗整理成一本書,其實這部所謂改良佛法也一樣是沒有了那個佛法的內涵存在了。
其實變成一種心理上的療法,但是一開始黎明智不知道,視為經典,親身去實踐和體驗這部佛法。
為了降伏自己那顆散亂的心,按照書中所提到的,黎明智每天在那鄉間小路,步行差不多十公里,將那個注意力放在每一個腳步上,力求能做到步步為營。
這個方法其實和那個數息法,還有念佛號的方法都是同一個目的,就是要去除人的雜念之心,以求得清淨之境界。
但是黎明智卻沒有感受到有什麼明顯的作用,心中的苦悶是有增無減,那種痛苦令自己苦不堪言。
慢慢地,黎明智通過佛經,知道這個人世間痛苦的根源就是這個業力。人間種種的苦難,包括這個疾病,饑荒,還有戰爭等等,都是人的業力在起作用。
所以相同一件事情,有人會覺得痛苦,有人會覺得不痛苦,都是這個業力在作怪。業力在起作用時,人就會感覺到痛苦;業力不起作用時,人也就感覺不到這個痛苦的存在。
同樣是一種病,有的人很容易治好,無藥而痊癒;有的人就非常難治好,就是這個業力的大小不一樣的問題。業力大的就要多受苦,小的就可以少受這個苦。
業力不但表現在這個身體上感覺到苦,還表現在心裡上感覺到的那種苦。
其中以那個心裡的痛苦,最為難以忍受,其實那確實也是這個的業力在作怪。
人與人之間勾心鬥角,各種矛盾衝突等等都會給人的心理帶來巨大的痛苦,心中無比的壓抑疼痛,也是這個業力在作怪。
那個業力過大了,人就會承受不了,就會覺得生無可戀,人活着沒什麼意思的了。更大的業力,人就會臥床不起,甚至會瘋掉。
那個業力是無形無質的,用肉眼是看不見,但是佛可以看得見,就是它在起着主宰的作用,給人們帶來無窮的痛苦。
沒有業力時,大家坐在那裡,你好我也好的;業力在起作用的時候,什麼樣的麻煩事都來了,誰碰上,誰就痛苦。
黎明智剛剛見到小真和在童年的時候,那個業力不起作用,他就覺得生活是非常快樂。在以後了,這個業力就起作用,黎明智就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這種痛苦了。
後來,業力越來越大了,黎明智也就感到更加的痛苦了。這個業力也是一陣陣來的,所以就會感到這個痛苦也是一陣陣的。
這個就是心理學中講的精神力和注意力,其實都是業力在做怪。當這個業力過去後,這個人的病就好了,心理上的疾病也是一樣的,無藥而痊癒,就是這麼的一回事。
這個業力都是人的生生世世造惡時所積累下來的,做了不好的事情所累積下來的。當然何為好事,何為壞事,佛經中說的和常人說的不一樣,標準不一樣。
佛經中說八正道就是好事,就可以消除掉這個業力,而這個貪嗔痴就會造下罪業,也就這個業力。
到這個時候,黎明智就給自己少年時期對佛的疑問找到了答案了。
就是因為人的無明就會造下惡業,就要受到業力的報應,所以人世間就會存在着這個戰爭,疾病等等的災難苦痛,都是人在自作自受,這個罪業在果報。
佛也只能勸人為善,回到正道,而不能隨意給人消去那個業力的。人造惡了,就會遭受到報應,才會悔改的,就是這個道理。
所以正法在世時,佛法弘揚,人們修德行善,安居樂業,天下太平;當正法不在世,就會天災人禍人憂怨,各種災難來個不停。
六道輪迴面對的是無量無際的世界,包括到天人,阿修羅,人,畜牲,餓鬼和地獄等等各種的眾生,可不單單是地球上死人和活人的簡單輪迴。
至於為什麼這個時候,地球上的人會增加得這麼厲害呢?這又是一個新的疑問。
佛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實無誤的,為什麼自己看起這個佛經來卻有那麼多的疑問解決不了呢?
帶着這些疑問,黎明智在佛經里苦苦探索,文言文看不懂的,就通過別人的翻譯和理解去看。
這個時候,黎明智也就慢慢就接觸到了各種的大乘佛經。
現在,黎明智最大問題就是那如山一般的業力襲來,無論是這個身體上,還是心裡上都遭受到那無比大痛苦,都大大超出了他的承受能力了,正所謂是罪孽深重,無法解脫。
通過對這個大乘佛經的誦讀,黎明智了解到修佛就是這人世間最大的功德,其中這個念阿彌陀佛的名號和誦讀《金剛經》是具有無比大的功德。
這個阿彌陀佛是和釋迦牟尼佛同樣偉大的佛,又稱無量光,巨有無邊大的威德。
帶着一顆虔誠的心,念誦這個阿彌陀佛的佛號,就可以消去那個巨大的業力,獲得大功德。下一世還可以得到阿彌陀佛的接引,投生到極樂世界去。
所以有一段時間,黎明智一天除了上廁所外,都在不停地念着阿彌陀佛的佛號。
還有那個《金剛經》,也具有無邊大的威德。按照佛陀的說法,拿整個太陽系那麼大的珍寶來供養佛,也不夠念誦一遍《金剛經》來得福德大。
所以這個黎明智也就開始不斷地誦讀這個《金剛經》,但是從頭到尾都沒有感到自己的現狀有絲毫的改善,苦苦的修行,也沒有感覺到有一絲神跡的出現。
到底問題出現在那裡呢,是自己已經是罪業深重,無可救藥了嗎?還是自己的誠心不夠嗎?黎明智在苦苦思索着這個問題的所在。
自己雖然現在是背負着如山的業力,但還不至於到無可救藥的程度。要是達到那種程度的話,根本就沒有機會接觸到佛法了,就是聽到佛法也會哈哈大笑,說它都是假的,騙人的。
自己既然還有機會讀到佛經,還走進了這個門,就不可能是這個的問題。
黎明智雖然是少年時期不相信佛法,但是經過了艱難探索,受盡煎熬後,他對這個佛法的這顆堅定的信心,不敢說比得去佛祖釋迦牟尼,但是也達到為了佛法可以付出自己所有的一切的程度,
這份對佛法的誠心,比起那些出家在寺廟裡,拿着工資,混個政協委員的職業和尚強上一千萬倍都不止,所以問題也不可能在這裡。
帶着這個疑問,黎明智就在那佛經里上下探索,慢慢地就覺得大事不好了。
釋迦牟尼佛在入滅前,能夠看到這個世界未來幾千年後的事情,其中說到這個佛法在天竺式微,而在東土,也就是神州大地上這個地方得到興盛,現在都應驗了。
佛祖還提到這個佛法末劫時期的事情,就是說佛法總體上的趨勢是一天比一天沒落,經過了象法時期後,最後就進入到了末法時期。
釋迦牟尼佛入滅後,五百年為正法時期;此後一千年為像法時期;再後一萬年就是末法時期。
末法時期就是說這個佛法已經給敗壞了,不再存在了。就是說那佛經中那法力無邊的佛法內涵已經是不存在的,這個時候佛經就變成了類似哲學一樣的人間學問。
這個時候,研究佛經起來好像非常深奧,很有道理,但都是理論,對人只是起到一點知識性的作用,其它的作用都沒有了。
正法在世時,讀起這個佛經,就會有那大菩薩來護佑你,點化你,開導你的智慧,給你消除掉這個業力。
所以在一千多年以前,這個六祖慧能原本是一個目不識丁,以砍柴為生的樵夫,聽到一遍的《金剛經》後,卻獲得到大智慧,還得到菩薩的指引,在危難中還有天龍八部出來護法。
一千多年後,算算這個時間,這個佛法已經是進入了末劫時期,同樣的《金剛經》,黎明智讀了一萬遍,差不多都可以背下來,但是一點作用都沒有顯現出來。
釋迦牟尼佛提到末法時期種種的社會想象現在都一一應驗了,表現如下:
對佛法實際修,行,證的人非常稀有;佛教淪為“求名聞利養”、“求平安無災無病”乃至“求升官發財”的法門。
正如一副對聯說的:“經懺可贖罪,難道閻王怕和尚?捐財能超生,豈非菩薩是貪官!”;
最為痛心的是:“無廟不設功德箱,無寺不受香火錢”,名寺的高額門票致使無錢信徒常常臨其門而難以拜佛禮敬;
隨佛所教的三乘菩提變成了“交易”,以上都是“佛教世俗化”在世間的現狀。那些所謂名僧,說這個社會在變,佛教為了適應敗壞後的社會,也要跟着去改變,美其名為改良佛教。
目的就是為了個人的錢財和權勢,加入到政治家的行列。和那個佛經中提到有魔子魔孫轉生為人,出家為僧,來敗壞佛法,就是這麼的一回事。
其次,“佛教世俗化”還表現為:以佛教作為“心靈港灣”,“心理按摩”等寄託;
倡導“人間佛法”,曲解“佛法在世間,不離世間覺”之真義,重視色身之利養,輕視佛法“出世間”之意旨。
這些都是是佛教本來意義的淪落,遠離了解脫道與菩提道。
複次,“佛教世俗化”還表現為:“佛學研究”代替實際修行,深入經藏不是尋求如何出離生死苦海,如何走上成佛的道路,而是為了舉證某一論點。
最後,如《楞嚴經》所說:“邪師說法如恆河沙”。各種邪教打着佛教的旗幟,大行貪慾之邪法。
又如《楞嚴經》所說:天魔及眷屬常以“世界末日”“天災人禍“等言論籠罩愚迷眾生。
知道了這點後,黎明智真的是萬念懼灰,心中悲切,為何自己就偏偏出生在這個非常不幸的末法時期。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金剛經。
一時之間所有的人生信念都在瞬間給摧毀,黎明智的心在劇烈地痛着,心中在哭訴着命運的不公。
竟然佛法都不存在了,為什麼不能讓我象一個普通人生活這?為什麼要我承受到那麼大痛苦後,才能認識到佛法的浩大,又在瞬間給破滅了我所有的希望。
為什麼要時時提醒我,把我從那個追求人生理想和愛情的美夢中給驚醒,你難道不知道那已經是我人生最後的一個寄託了嗎?
難道我就是那麼的罪業深重,要過着着這種如煉獄般的生活?這個世界上比我壞上一萬倍的人大把存在,卻過着幸福的生活。
一直抱着男兒流血不流淚,打落牙齒往肚裡吞的黎明智,在這刻哭得是無比的傷心,眼淚如那崩潰的大堤,怎麼也不能抑止。
再堅強的人,只是未到傷心時,現在黎明智就是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