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常常握手,不足為奇,有時候是它帶來的友誼難忘,有時卻是握手帶來的力量難忘。前不久隔壁來了個新同事,個高一米九以上,虎背熊腰,肩寬臂長,力大如牛,他這一握使我的手痛了好一陣,以後想忘掉他可不容易。
對男士來講,用力握手是真誠,是友誼,至少在美國大概是這樣。很久很久以前,加盟一家油氣公司,在被引見到一位同事時,他的握手也使我久久難忘。
那位老兄是一位資深員工,早年長期在野外作業,常常要操作大型機器部件,海上平台的體力工作練就了一身硬功夫,加之人高馬大,與他握手時我甚至能聽見自己的骨頭關節咔嚓咔嚓地響,似乎有傷筋動骨之恐怖。之後我不自覺地用左手檢查右手是否已被損壞。那使我意識到自己如此脆弱。許多年過去了,自以為鍛煉得結實了一些,其實不然。這次與大力士握手證明我曾經鍛煉的失敗。
最近度假回來,免不了又要與鄰居大力士握手問候。這次我用雙手緊握大力士的右手,故意用力,直到他嗷嗷直叫。我真沒想到這位曾經的橄欖球愛好者還能被我握痛。不過最後大家都笑得很開心。
如果把握手分解為強度和頻率,那麼握手的頻率則代表着周圍人員的周轉率。大半年來,隔壁這個位置的主人曾更替過四次,有自己離開的,有被請走的,有些太動態了;許多剛剛認識的人不久就以某種方式消失。也許我更需要學會適應一個新環境的新文化,或者,一個新時代舊產業的新習俗。
與金融危機前相比,許多熟悉的機構似乎更不如以前穩定,利潤越來越薄,福利越來越一般,工作要求卻越來越高,大概這就是傳說中激烈的全球化競爭帶來的新文化。
我們當然喜歡自己穩定,也希望周圍環境穩定。因此真不希望以後在這個隔壁的坐標位置與新同事有太頻繁的握手。同時我們也必須習慣於面對現實,畢竟一個全新的全球發展時代已經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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