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倫多華人移民潘虹死於生孩子的事件過去一年了,前陣又看到她先生去抗議的消息,很多人都會問,究竟誰該對此負責。
還在去年大家議論這件事情的時候,我曾經提過一些個人看法,很多當時質疑的問題,如今依然沒有改變,有些事情有必要提請大家警覺,避免類似的悲劇一再發生。 急性大量羊水栓塞,可以和急性大面積心肌梗塞、急性大量腦溢血、急性瀰漫性壞死性胰腺炎、惡性心律失常導致的心跳驟停並稱殺害人類生命的五大快槍 手。一旦發生,常常是只聽見病人一聲慘叫就什麼都沒有了。異常兇險。就目前醫學水平而言,診斷和治療手段都已經非常成熟,是任何醫學生的必修課程,更別說 專業的產科和急診科的醫生、護士了。對於這些疾病,在認識上都應該沒有任何問題。搶救成功率的高低,關鍵就在一個“快”字。也就是說,只有發現徵兆及時、 搶救措施迅速到位,才可能有一點機會。從發現徵兆開始,所有措施都必須是以秒計算的,是真正的和死神賽跑。就潘虹個案來說,其實有一定的時間,只是真的很 可惜,沒能挺過來。 回頭看潘虹個案的責任問題,首先要看看醫院方面的當值護士、醫生的資格有沒有問題,看看是否做到了及時診斷、及時搶救,有沒有證據表明護士、醫生的 不作為,有沒有證據表明護士、醫生的診斷治療措施有差錯,醫院的搶救必備的用品(包括藥品、血漿、血透機等)預備是否達到醫院常規要求。除此以外,我真想 不出還有什麼途徑可以合法地追究醫院和醫護人員的責任。我想,院方出現原則性差錯證據的機會不多,即使有,取證也非常困難。這種情況和中國很類似。 加拿大醫療體系還有一個問題,就是節奏和效率。由於是全民福利醫療體制,所以,在病人的診療程序、醫藥用品管理、專業醫療人員和急救用品的相互支援 等方面環節很多。這對於普通病痛的診療來說也許問題不太突出,但對於需要爭分奪秒搶救的危重病人來說,無疑是一個致命的問題。如何才能一方面監管好普通民眾的 醫療保健服務,同時也能建立一套應付特別危重病人搶救的特別快速程序,這應該是加拿大衛生管理當局和民眾一直都沒有解決的問題。真是一種無奈。 如果在中國,如果你能付得起錢,相對的急重病救命的把握會比在加拿大大。這裡面還有個醫護人員的經驗和反應速度問題。在中國,一個大城市的病人數就 能超過整個加拿大,中國醫生的臨床診療實際應急、全面的診療技術操作能力普遍會比加拿大醫生強,這是事實。還有就是搶救環節卡殼少。像血漿組織、急症科醫 生支援、各種儀器設備的支援等。 再就是作為醫護人員的醫德問題。“醫乃仁術”,一個負責任的醫生,能儘可能多的為病人着想,能比較認真細心地觀察病人的情況變化,能儘可能早的發現 嚴重問題,能儘可能想辦法積極變通搶救支援程序,病人生還的機會就大很多。醫生不是神仙,很多時候是救不了命的。但即使真的回天無力,作為病人和家屬,一 定能感覺到、能夠理解一個好醫生已經盡職盡責盡力了。
在中國,醫生主要的問題是貪財。在加拿大,醫生的主要問題是不在乎效率,不管病人病情有多急,他只在乎自己絕對按程序走,不出任何規範差錯、不需要自己承 擔差錯責任就好了。所以,在加拿大千萬不能生急重病,否則凶多吉少,哪怕你有自費看病治病的錢也是枉然。我有個朋友就是反覆發作心絞痛,擔心會等看專科醫 生排隊等出急重問題,甘願冒着飛十幾個小時的風險也要趕回中國去看病保命。我也有個朋友的太太,臨產前兩周左右,醫生告訴她自己要去休假,要她去找其 他的產科醫生。 所以,大家在加拿大,遇到可能會急重的病痛,還是得自己特別當心才好。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生命的機會只有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