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頭 2008-12-28 前天對"沃爾塔瓦河"的狂聽,悟出了幾層道理:人的世間,無非就是英雄美人的世間。其他人都是看客。而從男人這頭看,我們這一生需要兩個女人,且只需要兩個女人。 斯美塔納無疑是個英雄,和貝多芬一樣,他在寫這首曲子時已經失聰。我小時候音樂剛啟蒙時也做過作曲的夢(有曾發表過的彈棉花拉風箱照片為證:)),但從蝌蚪到樂理和聲配器猛學了一陣發現,想創作交響曲這些都不夠,你還需熟悉中西方各種樂器。僅這一點我就無法和斯美塔納比。你聽,他在曲子一開始,是用的長笛和單簧管的輪奏來描述沃爾塔瓦河的兩個源頭,67^1712^3,67^1712^3.。。。雖然這兩隻管子音色相近(這個老禿筆是專家),旋律也相似,仔細聽卻有很多的不同。假如沃爾塔瓦河是一個男人,那這兩個源頭,這如泣的長笛和如訴的單簧管,就是他一生中命定的兩個女人,他生命中澎湃動力的源泉。 我前天的小文(鏈接:我的祖國,我的女人)沒有來得及展開說。正是在這點上,《金婚》把“沃爾塔瓦河”作為背景音樂,把握得非常準確。作者可謂用心良苦。男主角佟子,和他摯愛的兩個女人:文麗和李天驕,主導了他一生的情感生活。文是他的妻子,李是他的情人。戲裡面有一場十分感人:70年代的三線工廠,27歲的技術員李天驕暗戀40多了的工程師、已婚男人佟子。佟子因為和妻子文麗十幾年婚姻身心已感疲癢,就覺得李這個“忘年交”特別投緣,但他內心仍舊愛着妻子並不想搞婚外戀,所以和李的關係算是“發乎於情止乎於禮”。十多年後(見第31集。佟結婚31年的1986年),佟子和李在北京又重逢,李已是研究生畢業,喜歡西方的生活方式和古典音樂,結過婚並已離婚。佟子也當上了車間主任,仍舊過着不咸不淡的遠離小資的工人階級老粗生活,不懂音樂也不會喝咖啡,但李仍然愛着佟,愛她20多歲第一眼的男人。兩人利用工作之便經常在一起探討人生,李也慢慢引導他學會欣賞交響曲(有幾處描寫愛情是怎樣改造了老粗)。1986年的一天,李在自己的辦公室把立體聲收錄機打開,放進斯美塔納《沃爾塔瓦河》的磁帶,她撥通他辦公室的電話,然後把自己的電話放在收錄機近旁。象徵兩個源頭的長笛和單簧管開始交互着纏繞低吟,提琴在後面撥奏,像遠方跳躍的激流,弦樂也隨波緩緩而至,當無比瑰麗動人的沃爾塔瓦河的主旋律3^6-7 1-2 3~3~4 4 3~,2-2-121 7~7~6,。。。轟鳴奔涌而至時,李天驕的淚水隨之奪眶而出。。。 (在此回一下唯一:他們此時已不是在聽音樂,而是彼此在傾聽對方。--唯一貼子的鏈接在底下) 邊聽邊看邊搵“英雄”淚我一邊在想,為什麼作者筆下的李,不世俗,不世故,不市儈,純情純潔,端莊正派,卻死不悔改、義無反顧地愛上了一個有家的男人? 又為什麼,和共和國同齡,長在紅旗下的李天驕,卻這麼鍾情、感動於19世紀歐洲的古典音樂? 祖國,英文是Motherland,大地母親,根,源泉。同樣,地母在中國也有很多的傳說,(很久前在大 地 看過曾寧寫的同名小說,至今仍有印象)。前天不老說:“德國國歌的第二段歌詞(現在只用第三段)唱的就是女人。祖國和女人是存在必然聯繫的。”他還談到一個典故,說希特勒有句名言:“小丫頭們,你們不要忘了,將來你們是德國人的母親。”真誠感謝西西里檸檬,他給的兩個“沃爾塔瓦河”的鏈接,第一首的聲樂版震得我都不敢再聽(鏈接:聲樂版的沃爾塔瓦河)。。。血緣是什麼?地緣是什麼?是本不相干的男女精血相交而新生的人間(這裡用日文的“人間”這個詞比較准)。是兩條源頭合成的河流里一天到晚游泳的魚。有了無生有一生二二生萬物的血緣(道家和現代生物學有相似的觀點),而後有村落,城鎮,文明相近的國家,地緣,政治,文化,茉莉花,山楂樹,中國和歐美,以色列和巴勒斯坦。。。 有一回重讀《廊橋遺夢》,意外地發現男主角羅伯特的一個思路。他,《國家地理雜誌》的攝影記者,也是我心目中的英雄。他愛女人,不是按照世俗的標準的,他認為:“能真正遇見一個自己所愛的女人實在是上天的賜福。”而且他對發生的世俗認為的“婚外戀”沒有絲毫的罪惡感,既不後悔,也不瘋狂(沒有瘋狂到為了自己的私慾去破壞別人的家庭)。他的心態是感激:“一種感激之情,因為我至少找到了你。我們本來也可能像一閃而過的兩粒宇宙塵埃一樣失之交臂。。。 對宇宙來說,四天與四兆光年沒有什麼區別。我努力記住這一點。但是我畢竟是一個男人。所有我能記起的一切哲學推理都不能阻止我要你,每天,每時,每刻,在我頭腦深處是時間殘忍的悲號,那永不能與你相聚的時間。我愛你,深深地,全身心地愛你,直到永遠。”。。。這是後來他的遺書中的話。對於羅伯特這樣少見的、三不主義的男人(不世俗,不世故,不市儈),這樣的愛情,誰又能要求他說,你忘了那個你愛過的人吧。這種深深的愛是無法斷掉的,也是無法忘掉的。說到底,是到死都不會變的。 (看了底下問題多和其他網友的議論,發現看懂《廊橋遺夢》的人很少。讀懂這本書需要閱歷更需要悟性:)) 還有那句張愛玲式的小資名言“紅玫瑰&明月光”就不用我多說了。當年,郭新詩人在其《爐中煤--眷念祖國的情緒》中,也曾將祖國喻為“我年青的女郎”,一再詠嘆:“我為我心愛的人兒,燃到了這般模樣!” 從30年代的小張,小郭,不知怎麼就聯想到了毛,不是後來四個偉 大的老 毛,是上世紀30-40年代造反的毛。正是那個時代,他創作了他一生最牛叉的詞《沁園春 雪》。如果抽去是非善惡,英雄梟雄,40出頭的毛正是意氣風發的華年。在這樣的男人眼裡,江山和美人幾乎是同一個概念:“須晴日,看紅妝素裹,分外妖嬈。”喜歡,愛,就用生命去爭取,爭奪:“江山如此多嬌,引無數英雄競折腰。”。。。及到了金庸的作品裡,“愛江山,更愛美人,哪個英雄好漢寧願孤單?。。。”於是渾繁的歷史逐漸清晰,英雄得到了江山,同時得到了美人。狗熊只想着美人,最終得到了狗屎。倒也公平:)。 慢慢縷清了思緒,李天驕,一代天驕,原來如此。。。 (待續) (今天對我是個特殊的日子。這篇的靈感來自朋友,但我寫給我自己。呵呵。) ---------------------------------------------------------- 請聽這首氣吞山河的《沁園春-雪》:
(演唱:中央樂團合唱團 領唱:劉秉義 指揮:嚴良堃)
大合唱:沁園春 雪
殷秀梅版:
音樂出處:
http://ting.mbox.sogou.com/listenV2.jsp?cid=38B0B155D509DB68&gid=1234edb9d9d90d86&s=%C1%F5%B1%FC%D2%E5&t=%C7%DF%D4%B0%B4%BA%D1%A9&lid=732d7b29a59fdfbc&ac=1&w=02009900&_asf=mp3.sogou.com&_ast=1230491251
鏈接:
http://www.chinasound.cn/%CE%E2%B8%EA%CF%AC%BC%D7/%D2%F4%C6%B5/%B8%E8%C7%FA/%C0%FA%CA%B7%B8%E8%C7%FA/%C3%AB%D4%F3%B6%AB%CA%AB%B4%CA%B8%E8%C7%FA/%C7%DF%D4%B0%B4%BA.%D1%A9%A3%A8%C1%F5%B1%FC%D2%E5%A3%A9.w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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