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大國際貨幣研究所理事兼副所長向松祚最近發文《世上再無鄧小平》,表達對鄧小平的懷念。仔細讀來,其實向松祚只對鄧小平的兩個說法感興趣,對其他的鄧氏講話、談話、文章,並不真的感興趣。這是新自由主義者們的典型態度:對鄧氏【實踐是檢驗真理的標準】部分接受,即否定前30年時接受,但是【實踐是檢驗真理的標準】絕對不能用在改革開放身上;對鄧氏所謂【南巡講話】則全面接受,並且一字一句套用到今天,堅持【100年不變】。例如:鄧小平說過的【社會主義的目的就是要全國人民共同富裕,不是兩極分化。如果我們的政策導致兩極分化,我們就失敗了;如果產生了什麼新的資產階級,那我們就真是走了邪路了。】,向松祚們絕不會提起;對鄧小平1986年說過的【社會主義財富屬於人民,社會主義的致富是全民共同致富。社會主義原則,第一是發展生產,第二是共同致富。……我們的政策是不使社會導致兩極分化,就是說,不會導致富的越富,貧的越貧。坦率地說,我們不會容許產生新的資產階級。】更不會感任何興趣;對鄧小平1987年說的【如果走資本主義道路,可能在某些局部地區少數人更快地富起來,形成一個新的資產階級,產生一批百萬富翁,但頂多也不會達到人口的百分之一,而大量的人仍然擺脫不了貧窮,甚至連溫飽問題都不可能解決。只有社會主義制度才能從根本上解決擺脫貧窮的問題。所以我們不會容忍有的人反對社會主義。】就更是假裝沒聽見,假裝鄧小平從沒說過這樣的話。 向松祚引用鄧小平的【改革開放邁不開步子,不敢闖,說來說去就是怕資本主義的東西多了,走了資本主義道路。要害是姓資還是姓社的問題。判斷的標準,應該主要看是否有利於發展社會主義社會的生產力,是否有利於增強社會主義國家的綜合國力,是否有利於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卻完全忘記了鄧小平還說過【中國要解決十億人的貧困問題,十億人的發展問題。如果搞資本主義,可能有少數人富裕起來,但大量的人會長期處於貧困狀態,中國就會發生鬧革命的問題。】這樣的話。用鄧小平的“南巡講話”否定鄧小平從1980年至1992年以來的其他講話,是向松祚們玩弄的一貫伎倆,其實就是想說他們這些人的【既得利益】來之有理,他們貪腐是鄧小平在撐腰。這就是為什麼向松祚們稱1992年為【二次改開】的原因。 向松祚一方面推崇鄧氏【擲地有聲的精彩論述】“一個黨,一個國家,一個民族,如果一切從本本出發,思想僵化,迷信盛行,那它就不能前進,它的生機就停止了,就要亡黨亡國。”,一方面自己把鄧小平南巡講話這個【本本】抱得緊緊的,抱怨習近平沒有按【鄧本本】的【既定方針辦】,沒有像胡錦濤那樣搞鄧版【兩個凡是】,一副兩面通吃的面孔。。。 最可笑的是,向松祚還把鄧氏的【書上沒有的,文件上沒有的,領導人沒有講過的,就不敢多說一句話,多做一件事,一切照抄照搬照轉。把對上級負責和對人民負責對立起來。】拿來,煞有介事的感嘆【吾走筆至此,不僅仰天長嘆!今日袞袞諸公,有多少人敢於站出來說:自己是對人民負責,不都是對上級負責?】。請問向松祚,胡錦濤當政時,什麼責任都不負,先是推說【江澤民架空他】,然後又是藉口【不折騰】占着茅坑不拉屎,你向松祚為什麼不【仰天長嘆】,呼喚【鄧公】??因為你忙着往自己家裡撈錢,沒有功夫嘆嗎?? 有人指出:懷念鄧小平的大都是占盡改開紅利的利益集團。例如:向松祚和他舉出的廣東長隆動物園和珠海橫琴海洋世界主題公園的創辦人蘇志剛的例子,用向自己的話說:【他很感恩,從公司辦公室到家裡都掛着鄧小平的像,感恩GCD和改革開放。1997年2月19日鄧小平去世時,蘇志剛帶着一家人跪地,向鄧小平祭拜。】而那些在改開中為先富的利益集團買單的大多數老百姓,對鄧小平的感情則是複雜的,和改開初期的【人心振奮,萬眾一心】形成鮮明的對比。一方面鄧小平恢復了高考,恢復了經濟活力;另一方面,鄧小平包庇了自己家族的貪腐,開始了【軍隊經商】、【黨政機關經商】、【一切向錢看】的歪風,使得官倒橫行,民怨不斷,才有六四出現。從根本上說六四是底層民眾對腐敗的反彈,對鄧小平、趙紫陽【洋折騰】的不滿,而不是什麼【要求民主】之類的對歷史的改寫。 今天距離1992年的南巡講話已經26年,鄧小平當時的一些說法已經明顯過時,特別是關於【發展“才”是硬道理】、【不爭論】和【左】和【右】的說法。26年來國內兩極分化嚴重,對資源的惡性開發,對環境的惡性損害已經到了十分危險的地步;官員和姦商勾結,共同貪腐已經發展到令人髮指的程度。同時,一些先富的人把資金移向海外,鄧氏的所謂【先富論】寄希望的【先富帶動後富,大家共同富裕】和【trickle down】神話一樣破滅,按照鄧小平教條已經無路可走。所以必須對鄧小平進行突破、超越、修正,【用改革開放的態度對待改革開放本身】,對的就堅持,錯了的就改正。鄧小平不但應該超越,而且必須超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