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亮

                   北極湖

很多房間因寒冷而聾啞

紅木家俱

在四季

巨大幻影之下

漆上人們陰冷陰冷的顏色

終於

我們抬起腳

從一個房間走到另一個房間

地面安放一張張憂鬱的床

書架的書

朝向遠方港口

悄悄地

塗抹昨天

燃燒一面面牆

窗外

仿佛一片草地樹林

前方路上

夏天的聲音

空空蕩蕩

不停不停地

在空中解開一件件衣裳

輕鬆邁向天上浴場

繼續

我們脫掉最後一件衣裳

樺樹枝的音響是冬天的音響

在午後

在我們出門前的早上

半個月亮

爬上的半個月亮

是一隻金色小鹿

我看見

一隻更小更小的小鹿

一隻更大更大的小鹿

和母鹿一起

變成另一半個月亮

它們停下

像獵人

躍過雪山上的銀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