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馬 北極湖
午後騎着馬閒逛,北美月亮偷偷藏了起來,看不清牧場外男人:西服革履的、衣衫襤褸的、穿制服的、蹬皮靴的……,欄杆處有一道坡,坡里有一條胡同,胡同里有一位老人,老人捋着鬍鬚,與孩子們說文解字,上坡,一個人興奮地追逐不幸的第三者,他們並不相識,手中沒有武器,一隻草帽頂在頭上,終於馬碎步跑到驛站,到站了,一位姑娘準備下車,圈中馬死死盯着她,看得真切,她身上飄逸的燕尾裙打着橘紅色蝴蝶結,黑髮遮住半邊臉,猶抱琵琶,那柳葉一樣的眉毛離我的影子很近很近,坐在馬鞍,我拍打嘶鳴的馬,天空突然颳起陰暗的風,要下雨了,山雨欲來風滿樓,古人嫉妒草場邊這一場有雲有馬有年輕漂亮姑娘伴隨的初夏雷雨,他們把賭注押在馬鞍上,馬回首的一剎那,糊裡糊塗,回到宋朝,回到彼岸。一壺酒向天涯疾馳,牆邊,臨街的馬車將人類拉入一狹窄空間,空間的門開了,攔車的馬立起馬蹄,蹄尖踩踏牆面的膝關節太陽穴,靠在牆上,我不停抖動睫毛,作為一個陌生人,我摸索上衣口袋匿藏的鬼魂,從未公開地與鬼魂對話,鬼的存在和人類的存在更加值得懷疑,鬼的消失也不足為怪。 不知是誰曾這樣說過:“ 如果鬼活着,那麼人類將供養它。”
06-22-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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