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大學畢業前的一個暑假。初中同班一對正在熱戀中的同學，約了幾個同學爬華山，那個女生虹約阿珍一起去。阿珍本不想去，因為雖是同學可是從未說過話打過交道，和他們並不熟悉，可經不住虹的軟磨硬泡，就同意了。 二個女生四個男生在公交車站碰面了。這是中學畢業後，阿珍第一次見到“眯眯眼”，這才知道了他去了外地的一所大學讀書。他依然是善意的一笑，阿珍亦淡淡一笑作答，那個時候的阿珍不愛講話。 華山是神州九大觀日處之一，觀日處位於華山東峰（亦稱朝陽峰），朝陽台為最佳地點。 連夜爬上東峰，想看日出，只可惜天氣不好，未能如願。爬華山是個體力活，非常幸苦，阿珍體力不行，剛開始時阿珍還矝持着，迴避者男生的幫助，不一會便氣喘如牛，上氣接不住下氣了，隨既阿珍的乾糧和水就轉移到男生的肩膀上了。 華山以險著稱，阿珍越爬越累，越爬越害怕。四個男生把二個女生放在中間，前面拽後面推，又累又怕的阿珍已經顧不得矜持和害羞了，來者不拒，不管是誰的手伸過來，阿珍都像救命稻草一樣緊緊抓住不放了，阿珍恨不能把自己也扔在他們的背上，讓他們馱着走。 華山，古稱“西嶽”，雅稱“太華山”為中國著名的“五嶽”之一，中華文明的發祥地，“中華”和“華夏”之“華”，就源於華山。華山位於陝西，南接秦嶺，北瞰黃渭，自古以來就有“奇險天下第一山”的說法。 華山共有五個峰。東峰海拔2096.2米，是華山主峰之一，因位置居東得名。 南峰海拔2154.9米，是華山最高主峰，也是五嶽最高峰，古人尊稱它是“華山元首”。 西峰海拔2082米，華山主峰之一，因位置居西得名。 北峰四面懸絕，上冠景雲，下通地脈，巍然獨秀，有若雲台，因此又名雲台峰 中峰2037.8米，居東、西、南三峰中央，是依附在東峰西側的一座小峰，古時曾把它算作東峰的一部分，今人將它列為華山主峰之一。 三十多年前，旅遊業不發達，沒有纜車。沒有任何交通設施。下了火車就開始走了，山上光禿禿的沒有住宿和吃飯的地方，只有租大衣的。 一連爬了三天，阿珍徹底累癱了，站着就能睡着，只要一休息阿珍就想躺下睡覺。他們不讓阿珍睡，怕阿珍一不小心滾落到山下去。他們幾個就不停地逗阿珍說話，阿珍困得不行，就偶爾偷工減料地說上一、二個字，竟逗得他們哈哈大笑，說阿珍是演三句半的最後那個半句。阿珍被他們真誠的友誼、歡聲笑語感染着，心裡慢慢地解除了對男生的戒備，睡意漸無。 
夜裡大家就找個安全避風的大石頭後面，兩個女生坐裡面，男生坐外面、聊天休息。不由地大家就又熟悉起來了，嘻嘻哈哈了。記得那個女生虹問他：“你怎麼只有一個大酒窩”。 他笑了笑說他小時候摔了一跤把臉摔破了，好了以後就成了這樣。把虹羨慕的不行，才知道酒窩不但可以長出來，也可以摔出來。又遺憾為什麼只摔了一邊。為什麼不接着把右邊臉再摔一下。虹小時候摔過無數個跤，怎麼就一個也沒有摔出來，引的大家哈哈大笑。 
下山的時候更辛苦，兩條腿僵硬得打不了彎，跌跌撞撞。爬了一趟華山什麼也沒有記住，只記得一個累字和幾個景點的名字，什麼回心石、蒼龍嶺、老君犁溝等等......。 阿珍現在死活都回憶不起來，當時是如何從公交站回到家的。只記得迷迷糊糊的在公交站和大家揮手告別。一回到家就直接爬床上睡覺了，睡了個昏天黑地。後來大家再見面一問，每個人都睡了20多個小時才醒。 現在想想，阿珍的話匣子可能就是那個時候被撬開了一個縫。不久接着又作了園丁，全靠一張嘴皮子謀生了，又常常上合班課。剛上講台的時候阿珍很是緊張、害怕，舌頭象是打了結，小腿肚子不停地轉筋，45分鐘的內容，阿珍用不了30分鐘就講完了，剩下的時間就和學生們大眼瞪小眼。學生們是分分鐘給阿珍提意見，系主任是時時找阿珍談話，教務處是天天督促阿珍改進。 阿珍終於被他們惹毛了，有什麼呀！不就是大聲多說話嗎！ 當淑女不容易，當賣菜的還不容易了，兔子急了咬人，人急了誰不會大聲喊叫呀！很快阿珍就被迫脫胎換骨、徹底重新打造成了個大嗓門的女漢子，女話癆子！ 
悲哀呀，生生的硬是把一個林黛玉打造成了孫二娘。一年後阿珍分到了一個優秀青年教師的紅本本。系主任說就因為阿珍上課嗓門大，能震的住學生！說阿珍是可塑之才。可是現在阿珍落下毛病了，話匣子怎麼也扣不上了。 華山回來後，大家就經常約着一起玩。那個時候都比較保守、老實，談個戀愛都不好意思單獨出去。那個女生虹次次都要拉上阿珍給她作伴。他們知道阿珍比較宅，不會主動找他們玩，就經常約了跑阿珍家來玩。有時候阿珍還沒睡醒，他們就來了，慢慢地阿珍家人都認識他們了，能叫出他們的名子和綽號！ 那個女生虹熱戀的對象在外地讀書，所以暑假虹幾乎天天都安排活動，騎車去樓觀台，南午台，看立體電影等等，那個暑假跟着虹，阿珍是玩瘋了，幾個同學也混熟了。他們成了阿珍少有的幾個混熟了的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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