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濤病倒了,寒梅不甘心,不想放棄,她要帶着文濤去北京、去上海、去大醫院看病,只要有一線希望她都要去爭取。 寒梅和婆婆、公公商量,取得了他們的支持,暫時關了店門。把女兒託付給公公、婆婆照顧,自己帶着文濤踏上了外出求醫之路。
北京是祖國的首都,那裡大醫院林立,名醫無數。寒梅帶上文濤所有的病歷拉着文濤第一站來到了北京。北京協和醫院、北京同仁醫院、解放軍301醫院.....一路看下來,幾家大醫院不約而同的結論讓寒梅看不到一點希望,只是讓她知道了文濤此病的緣由。原來在文濤眼睛受傷的時候,由於情況嚴重,有了感染眼壓過高,為了控制住感染、保住眼球不被摘除。不惜使用了超劑量的抗生素和激素以及其他藥物,眼球是保下來了,可是超劑量的抗生素和激素以及其他藥物帶來的副作用破壞了腸道的自身免疫力和腸道內粘膜,留下了星星點點的潰瘍發展成了今天的病症,目前已無計可施了,只能控制,無法治癒了...... 寒梅說服文濤轉道去上海,理由是上海科技先進,距香港、澳門近,海外醫療新技術接受的快。文濤犟不過她只好跟着寒梅又到了上海。上海華山醫院、上海中山醫院......幾家大醫院看下來,結果依然沒有改變。夫妻倆人跑了一個多月沒有看到一點希望,又累又失望。文濤不肯再看了,堅決要求回家,寒梅依然不肯放棄,想說服文濤繼續南下去廣州。文濤生氣了,說寒梅浪費錢財,有錢沒地花。一路上寒梅緊着文濤買好吃的、好喝的,因為他是病人,又是腸胃病,他的飲食不能怠慢。寒梅舍不的吃捨不得喝,常常飢一頓飽一頓的湊合着,可他看不見。寒梅一肚子的心酸和委屈,終於被文濤激怒了,再也壓抑不住了。夫妻倆人第一次誰也不讓誰地大吵了一架,又抱頭痛哭了一場...... 第二天,倆人垂頭喪氣地收拾東西回家了....... 一天,文濤又住院了!忙碌了一天的寒梅晚上疲憊回到家裡,看到婆婆坐在沙發上長吁短嘆。寒梅知道這些天婆婆也辛苦了不少,她天天忙着跑醫院,女兒的上下學全依靠婆婆公公跑前跑後的接送了,還要買菜做飯。寒梅叫了一聲媽,剛想安慰一下婆婆。就聽見婆婆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心情沉重的對寒梅說:“梅梅呀!你看文濤病成了這個樣子!要是哪天文濤不在了!你們怎麼辦呀!” 婆婆的話一下子戳中了寒梅的軟肋,寒梅這麼長時間一直在極力迴避想這個問題,可是婆婆就這麼直接了當的戳破了這層窗戶紙,這讓寒梅一時間心酸的不知如何作答。
婆婆又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接着說:“梅梅呀!要是文濤不在了,我看呀,你帶着孩子還是回娘家吧!我們年紀也大了,怕是照顧不好你們了。” 婆婆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刀子,突然就扎在寒梅毫無準備的心上,讓她連躲避的機會都沒有。她一直把婆婆家當成了自己的家,從沒有想過離開這裡。文濤好的時候沒想過,文濤病了這麼久也沒有想過,即使偶爾想過文濤若不在了怎麼辦,也從沒想過會離開這裡。自從她跟着文濤從北京來到這裡,她就把這裡當成了自己的家,從未有過二心。她和文濤結婚已經快十年了,覺得自己像是一枝已經成功嫁接在果樹上的枝條,已經完全開花結果了。雖本不是一體的,但現今己完全融合在了一體,雖然還能看出彼此,但骨子裡已經完全緊密長在了一起。現在忽然聽到婆婆說若文濤不在了,讓她帶着孩子就回娘家這樣的話來,像是一盆冰水澆在寒梅的頭頂上,從頭頂一直冷到腳底,似乎一下子掉進了冰窟窿里,又像是有一把小刀在往下剝離着她的心。她嘴唇哆嗦着說不出話來,轉過身、回到自己的小房間,眼淚"嘩"地就流下來了……。 
那天正好文濤的姐姐恰巧回家,不偏不倚聽到了母親這番話,看到寒梅傷心的樣子,趕緊過來阻止母親: “媽,你說什麼呢?”然後又壓低了聲音對母親說:“媽,您老怎麼可以這麼說呢?畢竟文濤還在呀!” 文濤的母親嘆了一口氣、接着說:“唉,我說的是實話,一家人了不說兩家的話,這是遲早的事。” “媽,實話您也不能這麼實說呀!”文濤的姐姐有點急了。 “那我怎麼說,事情擺在這裡,早晚的事。早說早有思想準備。再說了她這麼年輕終歸還是要再嫁人的,月月又不是個孫子,我怎麼能留得住?......”長時間的憂慮終於讓文濤的母親也失去耐性,說話也忘記了別人的感受。 文濤的姐姐看老太太心情不好,脾氣也上來了。就不往下說了,轉過身來進了小屋想要安撫一下寒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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