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超三個月來瘦了很多。臉上更顯得輪廓分明。他蓬亂的頭髮略有些長了。鬍子很久才刮一次。這90多天來,G院就像一塊巨大的磁鐵,而他就像一枚盲目的鐵釘。他控制不了自己。開始的時候他為自己找藉口往G院跑,後來藉口也不用找了,他一到周末,就騎上車到G院去。有時他就呆呆坐在花壇邊上,望着玫瑰花出神。
那個姑娘是他夢見的嗎?她的臉,就像一塊潔白無瑕的玉,臉上柔和的線條像世間最美的旋律,她的眼睛 ! 那麼亮,那麼清澈,像春天到來時,天山腳下的一泓泉水,生命之泉。他多麼渴望她! 他還不知道她的名字,但他好像認識她一百年了。他生下來23年,就是為了等她。
他費盡了心思,想遇見她,想知道她的一切。可是 90天來卻毫無結果。他漫無目的地騎着車瞎逛,心裡卻有一團火在燃燒,這火從心裡燒到他的咽喉,燒得他雙眼裡有隱隱的血色。他外表消瘦,內心滾燙。
在夏天的暮色中,白天的熾熱顏色漸漸隱去,在街的拐角處,葉超把自行車停下,用一隻腳支在地上。他的眼睛無意識地掃過立在街角的廣告欄。忽然,他看到一行字:“研究生院舞會”。她會不會去? 但她看上去年齡還小,不象個女研究生的樣子。。。
。。。葉超把蘇蘇的手捉在自己的手中時,覺得自己象是在夢裡。這樣美好的一個人,這個他想了 90多天的人,忽然間就在自己的面前! 他能感覺到她溫軟的手,他能感覺到她美好的腰肢,她的眼睛看一下他,他就醉了,但她的眼帘很快地垂下,所以他還有理智繼續帶着她“散步”。過一會兒她的眼睛又抬起來看他,帶着一點點的笑意和一點點的迷惑,然後就又微微垂下了。他覺得幸福 -- 和感激。 如果有上帝的話,上帝一定在向他微笑。
他們兩個都不會跳舞,這倒成全了他們 -- 如果一個很會跳,而另一個不會,恐怕難以協調,而他們兩個,就那樣隨着音樂慢悠悠地“散步”,看上去倒也很自如。
葉超就這樣“霸占”住了蘇蘇。那些曾經請蘇蘇跳舞而被婉拒的男生們,此時用異樣的眼光看着這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臭小子,眼睜睜地看着他,把 G院最美,最聰慧的姑娘拉在手裡,“走”了一曲又一曲。一些人心裡已經在暗暗地猜測,這小子是馮蘇蘇的什麼人。
馮蘇蘇不知道自己着了什麼魔,居然不拒絕葉超,跟着他一曲一曲地“走”下去。她覺得眼前這個人,身上散發着一種力量, -- 從他的眼神,他的手,他的神態和體態發散出來,每一根力量的曲線的都終結於她這一端。從小到大,喜歡馮蘇蘇的男生有過不少,但從沒有一個象葉超這樣,使她感到被圍困,-- 但卻是一種愉快的圍困。她覺得自己願意這樣的被圍困。這是一種從來沒有的感覺。
兩人簡單地交談了一些,葉超這才知道,這個看上去只有十八九歲的小姑娘已經是名門之下的博士生了, 而自己的碩士還沒有念完。難怪,他一開始就覺得,蘇蘇不象一般的漂亮女孩子 -- 此時再看,她臉上的書生氣,她一顰一笑透出的靈性,她純淨的目光,使她在整個舞會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顯得鶴立雞群。
葉超完完全全地跌入了情網。 90天以前他跌入玫瑰花叢,仿佛是一種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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