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蘇蘇的研究生宿舍是兩人一間。同屋的沈萍是個北京人,經常不在。所以蘇蘇能享受安靜的夜晚。由於課題很忙,她經常很晚才回到這個“家”來。多數時間泡在機房,或是圖書館。周末有閒暇時間的時候呢,她多是呆在宿舍里看閒書。認識葉超之前,她的生活是平靜的,甚至是單調的 - 雖然她自己並不這麼認為。
現在,葉超三天兩頭地從 A院騎着自行車來找她,她發現自己的生活規律完全變了。葉超總能想出新的點子,使他們在一起的時間充滿樂趣。研究院附近的那個公園是他們倆常去的,天氣好的時候他們就在湖上泛舟;葉超騎車帶着蘇蘇,從胡同里走小路去逛夜市,品嘗各種美味又便宜的小吃;他們一起去附近的郊外的山林里去野餐。葉超教蘇蘇在河邊捉小魚 (那時湖裡還有小魚),教她怎麼用柳枝做柳哨,教她怎麼用狗尾草編出活靈活現的小兔子,還教她怎麼用草葉吹出曲調來。。。馮蘇蘇從小到大就是個書蟲子,哪裡見過這麼好玩的東西! 她完完全全被迷住了。大自然從來沒有象現在這樣充滿了樂趣。
而蘇蘇呢,偶爾也會給葉超介紹梵高,雷諾阿,達利的畫,拉葉超一起去國家美術館,徐悲鴻紀念館之類的。
他們兩個,手拉着手,象兩塊磁石一樣相互吸引着,享受着這種吸引,放任着這種吸引。
轉眼夏天就來了。這個周末,蘇蘇正在宿舍里收拾夏天的衣服,葉超來了。這次他沒有敲門,想故意嚇蘇蘇一下。可是推開門,他卻呆住了。由於天氣熱,蘇蘇只穿了一件非常小的緊身內衣,她沒有料到葉超比平時來得早了很多,而且沒敲門就進來了。他們在一起半年多了,認識的時候已經是初秋,現在過去了整整一個冬天。蘇蘇還沒有穿得這麼少被葉超看到過。她本能地拿起一件短袖衫穿上。葉超走近蘇蘇,走得很近很近,輕聲地說,“蘇蘇,可以讓我看一看嗎?” 蘇蘇像個傻子似的看着他 -- “看什麼?” “我就是想看一看你剛才的樣子。。。” 蘇蘇撲哧一笑,臉卻不好意思地紅了:“不可以。”
葉超伸出手去,把蘇蘇攬在懷裡,輕輕地摸着蘇蘇的臉,眼睛像有火在燃燒。蘇蘇太熟悉這種眼神了,這是只有葉超才有的眼神。她覺得自己的心和身體都在變軟,她把頭埋在葉超的肩頭,聞着他身上的氣息。葉超一下子把她抱得很緊很緊,像要把她嵌到他的身體裡去,呼吸也忽然變得粗粗的。“蘇蘇,我真想。。。” 他的聲音也變得嘶啞: “我真想。。。” 這樣過了一陣,蘇蘇就掙脫開他,慢慢地把剛才穿上的短袖衫脫掉。-- 蘇蘇以為葉超真的只是想看一看, -- 讓自己喜歡的人看一看又有什麼呢?
葉超是想要她。有時候真想到了要瘋掉了地步,但看見蘇蘇不諳世事的樣子,他怎麼能說得出口呢?她是那麼的冰清玉潔,他不敢冒犯了她。他能夠和她拉手,吻她,和她在一起說笑,一起 -- 做任何事情,他就很滿足。他相信自己的意志力。
現在,他看見他心中的仙女展現在他眼前,潔白柔潤的肩膀,和那一層薄薄織料下面起伏的胸部曲線,他變得不能控制自己 -- 他把她抱起來,放到床上。蘇蘇小聲地抗議:“葉超,你幹嗎?” 葉超不響,把蘇蘇壓在自己燃燒的身子下面,只是深深地吻着她。他的吻似乎凝聚了他全部的熱情,溫柔和憐惜,他用吻,把他全身心的意思都表達出來了。蘇蘇忽然變得一點力氣也沒有,她任由他吻着。
葉超撫摸着他最心愛的人,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摸向她的胸前,蘇蘇本能地想制止他。葉超居然把她的小緊身內衣脫掉了。蘇蘇渾身一顫,雙手護住胸前。葉超猛地驚醒過來,他放開了蘇蘇,“蘇蘇,請原諒我,我,我忍不住。。。” 蘇蘇眼睛濕了,她低聲說,“葉超,是我,我還有心理障礙,我不能現在。。。”
等蘇蘇重新穿戴整齊,葉超說的第一句話就是,“蘇蘇,我想和你結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