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裝成小丫頭的兩個人悄悄出宮來到天牢,冬兒拿準備好的銀兩打點了獄吏, 才使得兩個人進得天牢, 來到黛銘跟前。 “娘娘,黛銘知道錯了,黛銘不該這麼對您的,娘娘。黛銘今天給您說這些,就是因為,黛銘真的不想再繼續助紂為虐。當年顧雨煙,顧家小姐就是這樣被害死的。太后決不能讓不姓齊的女人入主中宮,所以在她進宮選秀的前一日把她設法毒死了。本以為嫡親的關係,會把您也拉攏過來,可是沒想到,依老爺的骨子脾氣根本容不得這種見不得人的事兒,所以您進宮後不久,太后就假借皇后之手,設法把他們害死了。您初進宮時的那個孩子,太后也是容不得的,只因為您不姓齊,又不順着她的性子,所以才下令水吟把您寢宮裡的香片和蠟燭都摻了麝香。” 黛銘死死抓住素素的裙襬,聲淚俱下。 看着眼前的淚人兒,素素冷笑, “黛銘,你說的這些,其實本宮早已知道。一直把你帶在身邊,就是因為總有一天會從你口中知道本宮的猜測一直都是對的。 ” 頓了頓,看着跪在自己跟前可憐兮兮的人兒,心中不忍到,“自從你跟了我,我何時為難過你,知道你家裡沒有什麼人了,所以把你留在身邊,冬兒有什麼,我也依樣讓她給你置一份,你,唉…這又是何苦?” 黛銘瞪大了眼睛驚恐的看着素素,沒想到自從入宮時在自己眼裡就是懦弱女子的依家小姐竟是個如此能藏得住事兒的角色,心下明了為什麼皇后在背後暗指,水吟不久就隨便被人找了個藉口,讓內務府亂棒打死。可這次二皇子的事,真的不是她做的。 “奴婢錯了,娘娘,求您在皇上跟前救奴婢一命吧!”黛銘哭倒在素素跟前。 “事已至此,今天就是太后親自來也救不了你了。這頓飯,你趁熱吃了它,也不枉你我主僕一場,我不忍看着你餓着肚子走。” 嘆了口氣,素素緩緩步出天牢,且不知,身後一雙深意滿含的眼睛默默追隨她漸漸遠去的身影。 幾日後,二皇子厚葬,齊錦蕭交出鳳印金冊,退居重仁宮,每日吃齋念佛。 又是一日,聽冬兒回來說,舒寧宮大亂,太后在出宮去御花園的途中,突然中風,雖救治及時,但無奈人已經上了年紀,性命垂危。 素素聽罷,什麼也沒說,低頭繼續讀自己手裡的史書。 又聽說齊家一族多被緝拿歸案,只因控告他們的摺子早已經積壓多時,這次只是借着這個引子把他們都一網打盡罷了。 素素聽了也只是搖搖頭,什麼都沒有說。其實心裡知道,依着蕭兒姐姐的性子,這鳳印是決不會白白交出去的,她到底是來了個魚死網破。 又是一日,宮裡設宴款待外幫使節,麟天竟把自己灌的酩酊大醉,跌跌撞撞來到錦繡宮,抱住素素不肯放手。看着自己心愛的人這般折磨自己,素素心裡絞痛,可眼角也只滑落一滴淚。拿手指沾了,素素愣愣的看着這滴水,可是真的乏了,竟只流了一滴淚? 至近至遠東西,至深至淺清溪。至高至明日月,至親至疏夫妻,伴着一聲長嘆。 凌晨,麟天醒來,看到身旁的素素,想起昨夜交歡時的木然,心中百感交集,這次是真的傷到了自己心愛的女人,想着她已經為自己兩次懷了子息,卻又兩次小產,這盈弱的小人此刻該是經歷着如何的煎熬。 依稀記得自己當年小心翼翼的抹去素素臂上的守宮砂,還有那個初進宮時的孩子,雖然小產,其實自己早已耳聞,雖然她從未在自己面前提起,但也明白素素有意壓下此事的良苦用心,心中更是難以訴說的情緒,輕輕俯在她額頭一吻,特意囑咐了冬兒,好生伺候,便離開了錦繡宮。 時間久了,麟天只是每隔七日來一次,來了也只是喝喝茶,偶爾讓素素陪着下下棋。也只聽說宮裡新選的秀女們個個天仙姿色一般,讓皇上忙不勝暇。 這一轉眼,又到了秋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