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任何文章,都有一段最後的話作為結尾,這裡,我稱之為尾巴。所以,想先說點按照次序本該留在最後的事兒,把尾巴放在前面先搖晃一下,釋放出俺如鯁在喉不吐不快的悲催感。故曰先說點兒尾巴。可是,下面的事兒又和文章的尾巴無關。其實,就是俺昨晚在JFK機場下飛機後乘地鐵到紐約火車站的沿途見聞和因之而有的感觸。 平日,我的生活與工作都在紐約城外的鄉下小鎮。這裡是我所喜歡的美國:乾淨,安靜。而紐約城這地方,我也是除非不來不行才來。一般都躲着紐約城。擁擠,噪雜,這是我對紐約的成見。在我看來,不賺幾十萬的工作,就別去紐約發展。十萬左右的,最好在俺們這種一條街道一個綠燈的小鎮工作。工作與收入和生活質量的性價比最高。我唯一的愛好就是聽音樂會。過去在亞城潛伏多年,想去聽亞城樂團音樂會,抬腿開車便去。而這邊想聽紐約愛樂的音樂會,得提前下班,開車到火車站,存車,再坐火車進城,轉紐約地鐵到林肯中心。等10點多音樂會散場,還得重複這個程序,一般都要午夜過後才能回到住處。前後折騰足有六個小時,享受二個小時美妙音樂,卻累得不行。幸好現在單身一人,回屋倒頭便睡不虞他人。要是有個“黨的女兒”拖着不睡,還得讓“黨中央”高潮一忽兒。那可就真的累個賊死了。所以,過去幾年,俺只去聽了紐約愛樂二次音樂會,雖然井底之蛙,但是省去不少麻煩嘛。 長話短說吧,坐地鐵和在火車站讓俺頭疼啊!受的刺激讓俺不得不先痛說一會兒! 過去二年,俺都在JFK機場降落,午夜坐A線地鐵穿過整個紐約區域到曼哈屯的賓州火車站。 去年,A線地鐵乘客不多,車廂里空蕩蕩。十幾個乘客。遇到三個黑人,一個自言自語,大聲咒罵。
沒人敢看他。
一個黑人逼住一個矮小的老墨要錢。還真拿走幾元,滿臉得意地放過老墨。俺看到這兒,暗中在褲袋裡摸索出一元,準備貢獻出來,花錢消災。當然,還得假裝不情願,不能人家過來就高舉一元獻上去。
摸索時候,還不能把錢包拿出來讓人看到,不然那就是肉包子打狗,賠慘了。正好記得第一張就是一元的。拿出來捏在口袋裡。臉上依舊冷漠地看着車廂對面。結果,那黑人要點錢後,立刻下車走人,沒有再找事兒。看的我都懷疑人生了:只要到幾元錢就走人?這麼老實巴交的還出來混?敢情是遇到好混混了?
第三個黑人滿臉挑釁的神色,巡視車廂,面對面看着乘客。大家都裝作沒有看到他。輪到我這兒時候,他盯着我看。我也裝的很冷漠,無辜地對看一眼,轉頭看別處了。他倒也不多事兒,繼續看其他乘客去了。估計這是一個心理或者精神問題的人。反正紐約城裡無奇不有,大家都見怪不怪的。只有俺這城外鄉下來的有點兒大驚小怪的! 今年,A線從JFK出來,平安無事,乘客不少。接近曼哈屯時候,黑人明顯增多,都老實本分的坐着。 一個黑人挎着一個白女,非常囂張地狂笑,音量之大,滿車廂都聽得到。俺只是嘟囔一句,自由國度的奇葩。這個嘛,俺能忍受。 一個年輕黑人領着一個五歲左右的孩子上車後,徑直走向我附近的車廂角落。他告訴這個孩子,就尿在這裡吧。我聽楞了:居然這麼教孩子,他長大了能不繼續缺德幹壞事兒嗎?
那孩子看着我,不敢尿。告訴他爸爸,這裡不好啊。他爸爸繼續說,我給你擋着,你面對角落,快點兒!孩子繼續看着我,遲疑着。他爸爸回頭看我在看他們。我轉頭不看了。終於那孩子在車廂角落裡撒尿完畢。 在我眼裡,一個孩子的童真無邪就毀在他爸爸手裡了。這就是為什麼黑人社區髒亂差犯罪多的根源之一。 快到中國城之前,在Chambers
st,
上來一個穿棉衣的黑人,面相尚可。他坐在對面。強烈的尿騷味兒立刻散布開。坐在他周圍的二個白人乘客起身走開。一個小伙子起身後站一會兒忍不住了,再次離開,皺着眉頭,走到車廂盡頭。我拖着大箱子,不容易挪地方。看看只有五站了,就繼續”巍然不動“地坐着。結果,那騷氣熏得我必須用衣服掩着鼻子。在每次開門期間大口喘氣。最後一站,
俺實在忍不住了,拖着大箱子,走到門口,站完一站。出車廂門長舒一口氣。真不知道人可以尿騷氣味這麼強烈!那廝一臉無辜的神態,形成鮮明對比!你都不知道到底是誰大驚小怪了! 濱州車站,在夜晚也是魚龍混雜的地方!
已經是午夜之後的三點鐘了。頭班火車要到5點後才有。買一杯咖啡,拖着箱子慢走,尋找NJ
Transit售票機和站台。晃悠着,被幾個人迎面要小錢,只能客氣地搖頭走開。找到售票機,大約十台機器。可是周圍散布着幾個衣服臃腫躺着睡覺的流浪漢。奇臭無比的氣味!顧不得買票啥了,俺立刻逃開熏人的氣味。轉身上個樓梯,居然有流浪漢睡在樓梯上,不上不下的,還得繞着他走。幾乎每個角落裡都有流浪群:有的盯着過路人,有的呼呼大睡,有的要錢。看到二個警察,我過去問警察,這麼濃厚尋人的氣味影響其他人,為啥不管理呢?警察聳肩一笑,我也不喜歡啊!言外之意,人家不鬧事,有權利在這裡坐着,躺着,盯人,要錢,只要他不騷擾你就行。想想也是,火車站是公眾地盤,誰都有權利來往。香的臭的都不是條件!
找個乾淨地方,靠着一顆柱子,我也坐下來看手機,打發二個小時的等車。一會兒想起來,要不是拖着一個新箱子,要不是穿的乾淨得體,要不是戴個眼鏡顯得斯文,我也許會被當成流浪老漢呢!
當然,車站裡過客來往,誰在乎你是誰啊!
若不是因為流浪漢群體騷臭味太大,我也不會注意的。熬到近五點了,站起來去買票。眼看着流浪漢們起身離開,味道依然強烈。有人在買票了。俺也不再糾結,過去買票。上車要緊麼。其實,大廳里一直有工人清潔地面,角落。他們都避開流浪漢群睡覺的地方。也許不想找麻煩,也許心存同情不打擾他們的睡眠。
估計紐約警察也一定有規定,公共場所,不打擾流浪漢。人性之外,衛生,秩序,只能做些犧牲了。話到此處,我還沒有提廁所呢。這次也不想提了。走到門口就有神州廁所的強烈味道。根本就不想進去了。忍到住處還是可以的,老漢雖然老了,這點兒忍功還在。不在“意外之處”給黨中央添麻煩吧! 登上開往城外鄉下的火車,俺整個兒放鬆了。很驚奇,第一班火車,5:10,居然這麼多人出城!幾乎爆滿所有車廂。俺本想偷懶坐最近的車廂,結果拖着箱子走了好幾節車廂才有機會上去。就這樣,人流不斷湧進來。睡眼迷糊的,精力十足的,滿臉不高興的,上車繼續睡的。人生百態
,惟妙惟肖的場景!
再想起,俺老漢今年花甲之年的尷尬,這不是人在旅途,人生如旅途嘛?!想到這裡,不由得悲從心生: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高堂明鏡悲白髮,朝為青絲暮成霜。俺老漢眼看着走到黃河入海口了啊! 得,
這次禿大爺2019年天朝旅行以尾巴開始,先訴說一通帶味兒的經歷感觸,有點兒不太優雅,不太文學性。都是紐約城裡地鐵,火車站的經歷讓俺這個鄉下人大驚小怪,受了點兒刺激!
還好,這二次還沒有遇到紐約人民在地鐵里火車站裡隨地大便的,比如走着走着,踩上一堆“翔”之類的。看來,俺得感謝誰了!也許,俺在紐約城裡的經歷太少,早晚總會踩到一堆“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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