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亞里斯多德的辯護 許多人從伽利略和牛頓那裡知道了力不是運動的原因後,就先後到陰間去找亞里斯多德算帳,他們痛斥亞氏的推桌子桌子才會動的理論迷信,反動,一無是處。理由是他的這個理論束縛了以後的科學進步。 正在陰間翻閱《陽間信息》的亞里斯多德答覆他們道:“你們怎麼知道我的這個理論是迷信的?莫非是迷信了我的這個理論?照你們的道理推論,更多的人應該找伽利略和牛頓算帳,因為他們已經從愛因斯坦那裡知道了時空已經不是伽利略和牛頓所宣稱的那個時間空間是蘋果和桔子的時空了,而且將來還不知道有多少人找愛因斯坦算帳呢。” 2) 黃龍三關 一天,一個俗人聽說佛家的黃龍三關對認識一個事物有益。就去請教和尚什麼叫做佛家的黃龍三關。 和尚說道:“見山是山,見水是水,是為第一關;見山不是山,見水不是水,是為第二關;見山還是山,見水還是水,是為第三關。” 俗人仍不解,道:“這對認識一個事物有什麼用呢?” 和尚想了想,說道:“請教施主什麼是自由?” 俗人道:“自由當然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和尚道:“很對。這是認識自由的第一關。但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佛做得到,我做不到,你做不到。怎樣才能做到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呢?” 俗人道:“我明白了,認識自由的第二關是不想做什麼就不做什麼,認識到絕對的自由並不是真正的自由,這樣才能達到認識自由的第三關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3) 聖人之道 一次,孔子的三個弟子到孔子那裡去請教聖人之道。孔子想了想,給他們出了一個問題:“如果你們把馬的尾巴叫做馬的腿的話,一匹馬有幾條腿?” 甲率爾而對道:“當然是五條腿,因為既然馬尾也叫腿,當然是四加一五條腿嘛。”孔子笑而不答,問乙。 乙想了想,“應該是一條腿,因為既然我們把‘馬尾’叫了‘馬腿’,但馬腿和馬尾畢竟本質不同,所以我們必會稱‘馬腿’為其它名字以示區別。”孔子仍然笑而不答,問丙。 丙看到孔子仍不滿意,絞盡腦汁想了一個不同於甲、乙的答案,然後恍然大悟地說:“應該還是四條腿!因為我們把馬的尾巴叫做‘馬腿’並不會讓馬尾就真會變成馬腿的!” 但是孔子依舊笑而不答。 三個弟子互不服氣,個自據理力爭,並因此吵得面紅耳赤。孔子見時機已到,說道:“好了,可以向你們講聖人之道了。常人之道在於知道自己有道理,聖人之道在於知道自己有道理的同時,其他人也有道理。三人行,必有我師焉。” 4) 阿拉斯加的鹿群 當人們把阿拉斯加的狼群和鹿群圈起來建立了一個野生動物園後,狼群和鹿群組成了一個吃與被吃的你死我活的世界。 一次,一場瘟疫襲擊了阿拉斯加的狼群,狼群死傷大部,剩下的氣息奄奄。趁着這場瘟疫,覺醒的鹿群,根據一本叫做《鹿群的解放原理》上的理論,在歷數了狼群的兇殘與險惡以後,聯合起來,在一場被鹿群們稱為“最後的鬥爭”中把狼群徹底消滅了。英勇善良的鹿們認為它們從此獲得了徹底的解放。但是,許多年過後,人們發現不再奔跑的鹿群個個體態臃腫,並且病殘的和健康的鹿們混雜一起,良莠不分了。可怕的瘟疫又開始在鹿群中流傳。人們為了避免這場瘟疫把鹿群滅絕,就又在動物園中投放了幾隻狼。鹿多狼少,狼群發展很快,狼群和鹿群又組成了一個吃與被吃的你死我活的世界。 悲觀的鹿們說:“《鹿群的解放原理》是反動的應該打倒的理論,它欺騙了我們,害的我們的先烈的血白流了,這個世界又回到了老樣子!” 樂觀的鹿們說:“《鹿群的解放原理》揭露了狼群的兇殘與險惡,是極大的真理。我們鹿群應該總結經驗與教訓,在此基礎之上發展更完美的理論用來與兇殘險惡的狼群做鬥爭。最終的勝利總是應該屬於我們英勇與善良的鹿們!” 而另一些鹿們開始沉思:“單靠我們鹿群發展的理論能夠最終代表這個野生動物園的全部真理嗎?我們是不是仍然很自以為是?” 5) 論幸福 一個男孩和一個女孩相戀了。女孩對男孩說:“我在這裡真幸福。因為這裡既是物質的天堂,又是一個精神的天堂。” 男孩對女孩說:“我也承認這裡既是物質的天堂,又是一個精神的天堂。但是我對幸福的理解和你的不同,我在天堂里反而不幸福,我的幸福是把那個叫做地獄的地方改造成天堂。” 於是他們最終分手了。但他們互相祝福。因為他們互相理解,對方是在追求個人幸福。 曾於1999年發表於《楓華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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