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認為我是個老實人，其實，我不是那樣的

還沒變老，我就以一副蒼老的靈魂示人

舉手投足，莫不是死氣沉沉

言辭枯槁，每每裹上古人的屍衣

一句話，顛來倒去，也沒有新意

卻能擠眉弄眼，就像初次告白一樣

腦子裡都是先人的重疊影像

從不把今人的樣子，塞進去

以免擾動了古樸的氛圍，沒了檔次

暮靄，昏晨中，莊重緊靠着肅穆

威嚇，恐懼里，全是些糜爛的享樂

人們經過我，都能聞到我身上的味道

一種狡猾的味道，淫邪的流氓的氣息

土匪的兇殘面帶着微笑的器具

我很難形容人們對我的徹骨感受

他們文縐縐的語言，傷及不到我的皮毛

他們懊惱、嘆息、吼叫和沉默

就像我眼前的戲劇化敘事，流水賬

不過是我閒來無事的一種消遣和娛樂

我玩弄、調笑、一本正經地胡扯

人們卻要按照我的意思領會精神

抓住核心與實質，入腦入魂

一切的罪惡，都把我視作祖宗

最瘋狂的殘暴，也是一種戰功被標榜

沒有的偉大，組成班子寫他個幾百篇

沒有光榮，只要張嘴就行

正確的事，一定要用非常手段爭取

顛倒黑白、指鹿為馬，這才叫高明

聰明人哪裡想得到傻子的詭計

還不是老老實實，照葫蘆畫瓢

斯文掃地，改天還是院士

吹牛拍馬，永遠樂享其成

一盤大棋，能下的底下群蠻斷子絕孫

揮手之間，肖小們讚不絕口看見光明

裝孫子的這幫剛登場

靠邊站的就急不可待要清算

一窩子燴煮，滋味極其濃郁

濃郁到幾十年後，再來一次初心

又回到從前，仿佛那個墳墓群剛剛翻了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