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大部分人都爱上了慢生活,就像文字一样,随着意义而缓慢地活动。世界傲慢而神气地在那边以一种光速飞驰,但我们的墓地,正向远处陷落,优雅而迷人地保持着一个曲折的入口,缓慢地降落,那里有很静的被月光染白的夜色。
贺拉斯说:“不终朝的蜉蝣,何必孜孜图谋?”人即使活了百岁也是一个历史的锲子,打入了荒凉里,他纵是天降奇物,也有逃不脱的暗淡之境。谁知道他的棺材铺,不是洪水来时的舢板?为别人准备的葬礼,为何他独自在棺材里安睡?
求教于禽言兽语的人,带着飘忽的眼神,在无辜的人群中上下其手。你突然知道世界变坏了。好人一律成了笨蛋。准备准备,你应该抓紧时间逃离。不是远离那些物理的人体,而是那个意识世界疯狂的错乱谜题。
我不愿意谈论赚钱。从来不受“实现财富自由”的蛊惑。不愿意说什么利润,成本,效率,以及欲望的极致或者精致的满足。人间的一切花里胡哨的东西,自动成为习惯性语言的东西都是我厌烦的,不仅是我的孤独不需要,我的骨灰盒也不需要,如果有的话。
人应该像一个儿童在最天然的心态中活着,并活下去。无需极其聪明,无需极其敏锐,无需极其强健,无需像个成人或者老者。人应该钟情于活着本身,而不是环绕着他的极其庞大的那个无目的的存在。人应生活在乐园里,而不是奴隶般的处境里。
“医生们得经常生活在病人中”,蒙田引用一位医生的话。人要洁身自好,就要和污浊相处,并用自己的理性和智慧,和凡俗恶习做彻底了断。那些求富贵的人其实充满了人间的病菌,他们传播那些东西,就像一只潘多拉盒子一样敞开。
人不应为了未来准备,而应该为了现在而着迷。因为你可能随时一命呜呼,只是因为一个无人在意的意外。如果你知道下一刻就会死去,你会为了十五年后的社保能不能回本而思考吗?你会为一个固执于盘剥你的所有权利而走向腐烂的官僚集团而快乐地算计吗?你会说出一个字:呸!
人们总是被世界逼的去反击,艺术的世界如此,有脑子的人都是如此活着的。正因为我们还活着,世界就无可奈何,不得不承受来自人的反击。这是人类最漂亮的行为,谁都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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