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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對俗夫妻 2026-03-06 10:07:03


       我坐在籬笆邊的一張椅子上等張欣。

  黃昏。街道。華燈初上,霓虹閃爍。入夜時分的道路景色,給人一種特別虛幻的感覺。我和張欣相遇,就是在這條街上。

  那天,我去鐘錶店買一隻石英表。進到昏黃的屋子裡,我一眼朦朧看見了一位姑娘,身段很好,頭髮很長,但我沒刻意去看她的容貌。她正斜背着我在櫃檯邊和老闆說些什麼,聲量散漫輕柔。

  她轉回頭看我的時候,我正在貨架旁擺弄一隻很精緻的進口手錶。我留神到了她的目光,但我沒有去對接。

  這是很微妙的。其實,大腦里有無數的眼睛已經注視到了一切,但我還是決定不去對接那束目光,是因為自己的某種想象,覺得在她的眼光中這樣自在地把弄手中的手錶才不會顯得不自然。當我望向她時,她用她的目光迎向我的目光,完全沒有刻意迴避的意思。

  我把目光瞬間彈開,對着老闆說:“這隻表多少錢?是最新款的嗎?”我摸着手上暗紅色的水晶鏈子,又看了看她。

  她的樣子很好看,那張臉,令人入夢。老闆眯眯地笑着說:“是新款的,只剩最後一隻了。”老闆這笑里幾個意思?眼珠子一會兒轉向我,一會兒望向她。

  她定定看着我說:“你不認識我了,我是你小學三年級同桌。童非,我還記得你。”

  我看回她,愣住了。我說:“你是——張欣?”我真有些認不出了,但這記憶中模糊的大概的臉型印象比對還是讓我迅速從記憶中提取出了名字。從小學三年級到三十幾歲,人一定是變成另外一個人了。

  她伸出了手,我握了上去。她的手上也有串水晶鏈子,只是和我的顏色不同,是淺藍色的。

  “你結婚了嗎?”

  “沒有,你呢?”

  “還沒呢。”

  “你還住在老地方嗎?”

  “早搬了,我家現在在華悅小區。”

  “哦,我知道那個地方。那裡的樓很貴的。”

  “很早買的,也不算貴,父親喜歡那裡的江景。”

  “聽一位朋友說,你出國留學回來了,現在在做那行?”

  “我現在是心理醫生,在市區有一家診所。”

  “給有錢人看心病,你估計是富婆了。”

  “是看心理病。哪裡啊,財務自由而已,說不上多麼有錢。婚都沒結,咋就成婆了?”

  我買了一隻四千多元的電子表,和老闆結完賬,就和她進了一間咖啡館。兩人點完咖啡坐下,咖啡店裡隱隱有背景輕音樂浮蕩着,是個很精緻舒適的環境。

  “怪不得你把我這麼快就認出來了,原來你是心理醫生。了不得。我簡直就認不出你,如果你不開口說認出了我的話。”

  “你那時候常逗我笑,我一直記着你,後來,茫茫人海中一直找着你。聽說你搬到雲南去了,我旅遊去西藏,想着會路上碰見你。”

  “我在雲南靠緬甸邊區看別人賭石頭,自己沒錢,只好打些零工,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現在我在市里有一家電商企業,專門做東歐那邊的機電設備生意。”

  “那你一定去過很多地方,是哪幾個國家呢?”

  “歐美大部分國家都去過。主要還是東歐跑的多,比如拉脫維亞、波蘭、丹麥、捷克斯洛伐克、立陶宛,我很喜歡那邊的環境,尤其是冰島。很有意境。”

  

  “張欣,你去過那些地方?”

  “我啊,我可沒有你跑的地方多,澳洲畢業後,就是去新西蘭旅遊過,陪着我媽。她愛看《魔戒》、《指環王》這些神話電影,入了迷,非要我陪他去新西蘭一趟不可,可到了那裡,她人就這也不舒服,那也不方便,嫌物價貴,旅行團吵,把我煩的,看了好風景,也沒啥好心情。到了旅行結束,我就跟獲救了似的,趕緊去診所開工了。我真佩服自己的耐心。”

  “老人家都這樣,只有在家裡才四平八穩,平安無事。你母親身體還好吧?估摸着有六十三四歲了。”

  “還行,就是有點高血壓,高血脂。我看着她呢,雖然我比全科大夫差,但好歹也是個醫生。”

  她臉上露出一種專職醫生一般的自信,白白的臉頰上有一層輕微到不易察覺的胭脂,整個臉,看上去,既成熟,又媚人。我向服務員要了一盤堅果脆餅,一盤水果拼盤,續了咖啡,和這位青梅竹馬一般的小學女同桌相聚,突然間令我很是興奮,看着她的臉有一種總也看不夠,越看越愛看的感覺,而她根本就不顧忌我這麼看着她,我越多看她,她似乎還特別高興。我心想,如果我這一生有這樣一位女子相伴左右,今生想必立刻就圓滿了。就像兩隻畫眉,一對鴛鴦,歡欣雀躍在人間。

  但我隱隱感覺我和她之間還缺點新鮮感。久別重逢那不算,要是十分陌生,十二分陌生才好。但感覺上來了就上來了,容不得停下腳步仔細思量,細細琢磨,很怕流年光景,時過境遷。

  “我說張欣,這麼些年,你一直單着,為什麼啊?莫不是為我留着空兒?”

  張欣哈哈一笑,她左臉上單個的酒窩就曇花一現,令我想起小時候的她,小時候她也這麼笑,凹出單個小酒窩。

  “沒合適的。有些是牛頭不對馬嘴,有些是風馬牛不相及,還有些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總之就是緣分她媽不給緣分開門,儘管緣分就站在門口。我這兒是有個空,就是不知為誰留?你嗎?”。

  這皮球踢得相當好。儘管我喝了兩杯咖啡,可感覺她這樣說話的氣氛,分明讓我有些哄哄然的醉意。我看見她說完話後,嘴角還留着一個很細微的得意的笑,裡面還含着一絲挑戰的意味,等着我決定是跳入她的請君入甕,還是突然間踩住剎車,打了方向盤,轉了別處去。

  “如果是我。你願意嗎?我們都是成年人了,似乎早就該那啥了。”

  我故意把話說的有些吞吐,好顯得自己不是那個具有決定權的人,總感覺這種決定權不是要去爭取,而是要推讓,最好誰都不做決定,誰都不是那個“我要”的人,讓彼此的好感做最終的裁決,哦,我願意和她在一起,他願意和我做某些事情,過家家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而不是鄉村婚事嘻唰唰,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如狼似虎一般。

  張欣畢竟是心理醫生,腦子裡清澈無雲。她身上完全沒有一般女人那種無法命名的感覺,無從述說的窘迫,沒來由的擔憂與猶疑。她從右邊空椅上她的白色手提包里拿出手機,沖我擺了擺說:“你的手機號?”

  我從褲兜里翻出手機,說“說你的,我打給你?”

  “你這號碼真好記。我不玩微信,這個就免了。”

 

  

  有人說,最好的相逢妙在不經意之間,猶如出得冬日低矮棚屋,迎面恰逢着暖日陽光,霎那間,世界已然不是熟悉的那個,習慣的那個,而是一個全新的,處處生機仿佛無限在滋生,感覺里滿是花開的聲音,夜鶯的低語,又溫柔,又甜美。

  我的心窩子裡有時一直在這麼說話,婉轉抒情,但卻不能說給別人聽,那個有腳步聲的世界裡的人們,早已隔絕了獨白的溫情。

  因為生意忙碌,我一個星期也只能和張欣說上半個鐘的電話,她說她也沒有時間,因為那些尊貴的客戶可能很小的問題都要諮詢她,不分白天黑夜,而她的客戶意識很強,非常專注於她的工作,全身心地幫助客戶解決疑難心結,進行各種心理疏導和必要的治療。

  有時她會說:“我都快把你忘了。”有時又說:“下一個病人希望是你。”“我很累,為了幫助我的客戶,我都快心理崩潰了。”諸如此類,總感覺她的工作既輕鬆又有趣,沒想到這麼樣的,一如我的生意,有些時候感覺也是亞歷山大,恨不能立馬賣掉公司,讓它去折磨別人,自己趕緊落跑。

  時間過得飛快,自從那天和張欣咖啡館一別之後,都有三個星期了。那天早上,她打電話給我,叫我下午去她的新住處。她誠意邀請,我當然不能馬虎。我把鬍子剃了個乾淨,翻出新買的T恤穿上,就連平時很少清理的眼鏡,我都仔細用溫水洗淨,絨布擦乾。


  可感覺熱血滾涌在胸口,恨自己情事稀少,沒經驗,慌亂的可笑,就像個少不更事的毛頭小伙子,生生摁住心底的小蠻牛。

  按照電話里的地址,我驅車來到了她新住處的門口。新小區,外景很氣派,有些歐洲哥特式建築風格。

  花園很小,但裝飾的很別致,這邊一處是白玉蘭樹,那邊那地種着芍藥花,綠植清新,微風輕拂。

  偶爾零落一些雕塑很抽象,我看了一會兒,確實也看不出什麼趣味,就直接按她家門鈴了。忽然聽到裡面有談話聲,我有些遲疑,但門開了。張欣笑着臉看着我,臉上有微妝。

  “快進來,剛巧,我爸媽也在。”我有些意外,但很快鎮定,心想,原來如此。

  她父親戴着眼鏡,正在看一張本地新出的商報,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搖着,穿一身悠閒灰色便裝,褲子的顏色我感覺是青色的。我一進門,他看着我說;“進來坐。”然後繼續看報。

  她母親正關着廚房的玻璃門在裡面做着清理。顯然,中午有客人來吃飯,很多碗碟,桌上還有些沒撤的菜。

  她母親拉開門,對我笑了一笑,說:“中午有客人來,剛走,你就來了。先坐會兒,我給你們沏茶,你吃蘋果嗎?我這紙箱裡還有幾個沒動的。我切了給你們端上來。”我說:“阿姨,別客氣了,您忙您的。”

  剛進門,感覺總體的氣氛還行。張欣一身職業裝,顯然是隨時要去和客戶聯繫工作的。對此我並不在意。

  她說:“今天下午,時間應該比較寬鬆,所以我請你來我家,咱們聊聊天,我父母你也見見,大家熟悉一下也好。”我當然很想見他的父母,起碼在禮儀上,一點毛病也沒有。

  

  我跟着張欣來到了她的書房。書房很寬敞,大玻璃窗面對的是一個面積適中的幽靜的種植園,夏季的雛菊在濕潤的院牆邊次第開放,感覺很有地氣,有家的氛圍。

  有一株松柏直挺挺地立在中央空地上,朝地下投出一抹陰影,整顆樹都塗抹了一層金色浮光。左邊有個亭子,有藤蘿包覆着四根立柱,看上去很雅致。這一切都顯得今天的張欣和她的曾經有多麼大的差異。

  這是她新買的別墅。我看到這書房裡書很多,但那些書都很新,就像剛從書店裡搬過來排好的,在一些書櫥的空格里還有些卡通人物造型的陶藝作品,一個水晶足球小人,一些絨布蓋住的東西。整個房間裡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兒,但又不像似刻意噴灑而成的那麼味濃,聞上去非常好聞。

  一張辦公檯,一台電腦,角落裡還有一台傳真打印複印機,是個大傢伙。一些資料堆疊在一起,但看上去秩序井然,沒點兒雜亂之感。這有些像我的書房——夢裡的樣子。但我知道我不會有那麼幽靜的生活,那些智者的煙斗,隨意散落的書籍和散步的拐杖,都只存在於我年輕時候的夢境中,就像一些老舊的黑白圖片中隱現的場景。

  張欣沏了兩杯咖啡端了進來。她指了指書台邊沙發,我坐了上去。

  張欣說:“沒啥好看的,都是簡單布置一下,那些書,我都沒時間看,你別問我。”

  我喝了一口咖啡,朝書櫥掃了一眼,說:“我挺喜歡這些書櫥的,紅木的就是好看。”

  “挺貴的,但顯得不活潑,你看這顏色。我爸非得挑這個,你還不能和他爭。沒道理可講。”

  “看着還行,如果我是他,我也會挑這個色調的,或許久了,你就會覺得好看起來。”

  張欣別了別臉,然後抬頭望着天花板,說“你看這燈,我挑的,我喜歡。”

  這是一盞北歐風格的豪華水晶吊燈,簡潔大氣,幾個有弧度的缺環構成一個很有意趣的造型。剛進門就感覺到了,但此刻我才仔細打量。我對此讚不絕口,連夸好眼光。她笑了,我似乎第一次看見了她滿足的表情。

  我說:“為什麼你笑起來的臉跟一個小女孩似的?”

  她說:“嗯,你的潛台詞是我現在不那麼年輕了?不會吧,童大哥,我感覺自己沒那麼老是因為你把我的童年記憶剎那間喚醒了。其實,那天在鐘錶店看見你之後,我就一直想着你,我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就是這麼想着,想着,你想我了嗎?”

  這是要表白了?握在我手中的咖啡輕輕抖了一下。

  “想。”

  “真想?”

  “真想。”

  “想我什麼?”

  “一切。”

  “具體點。”

  “具體點,你知道你最有魅力的地方在哪兒嗎?”

  “在哪兒?”

  “就在你出現在我出現的地方,像一個天使一樣落在我的身旁。那是一個終身難忘的場景。”

  張欣:“你說出了我的心裡話,我覺得你的魅力也在於那個場景,當你拿着表望向我的時候,就在那一瞬間,我認出了你,並一直想着你。這好像是夢裡設計的場景一樣。不單單是你我,這樣一雙人兒。”

  我一把拉住張欣的右手,感覺她的手下意識顫抖了一下,一抹嬌羞浮上她的眼角,她說,童非,你幹嘛?我說,我想看看你的右手的掌紋,看看是一棵紅豆樹杈還是槐樹樹杈。她抽回手,說,你真逗,莫不是想着給我算命吧?還說什麼紅豆樹杈槐樹樹杈,拐彎抹角的,你忘了我是學心理學的。

  

  我說學心理學咋滴,學心理學就明白自己的命運了?我還人生經驗豐富呢,可我並不關心自己命運明天會如何,誰說的准呢?話一這麼說,感覺自己和張欣就這麼隔開了,但人家張欣是誰,我的感覺就像某種低層次的心理學囈語,人家可是滿不在乎的;她伸手就把我抓過來,雙手摟着我的脖子,鼻子眼睛親密地對着我,我忽然感覺好戲就要上場了,雙手就摟着她的腰,兩個人就這麼貼着親吻起來。

  

  這吻好奇怪,起初也只是嘴唇摩娑,漸漸地一股溫熱激盪起來,嘴唇試探地貼緊,忽然左邊擺一下,鬆開,右邊擺一下,頂住,兩片嘴唇,軟軟的肉如此質感,呼吸的氣息吹過臉上的絨毛,令人感覺到溫柔情鄉里那些私密的溫泉咕咕冒着泡泡,你能看見深暗的幽靈一般的情緒從身體的不知名的地方偷偷浮了上來,迷醉而又銷魂。

  

  這麼吻了一分鐘。張欣一把推開我說,爸媽在呢。接着笑盈盈的臉上一抹紅暈仿佛要收了回去,我連忙抱着她說,再來。我主動吻着她,且不說那些原由,至少在我看來,這個回吻發自我內心的渴望,它是如此強烈,以至於我無法控制自己,它就象脫離了我似的,貼着張欣的嘴唇,滑落下去,它甚至彈出了舌頭,抵達了張欣的牙齒。張欣推了我一下,我下意識地鬆開了她,說,對不起,我有點身不由己。

  

  張欣說,可以理解。是的,她是心理專家,她懂男人,連私密的心理都懂,這使我有一點透明的恐慌感。我感到自己走在一個透明的玻璃道路上,張欣在一邊看着,我的一舉一動幾乎都是透明的,但我還是覺得,儘管如此,她還是很可愛的,她懂生活,我們可以繼續,儘管我們可能是不同的人,卻也有着相互吸引的點。我又抱了她一下,親了一下她那羞紅的臉準備離開。

  

  明天我有空,下午六點,在思嘉咖啡廳見。她看着我有走的意思,側着身對我說。我說,好的,我們明天見。我走出書房,他母親正在準備晚餐的餃子,看見我就說,今晚吃了餃子再走吧。我說,不了,我還有些事情要做,今天我和張欣老同學見面,聊天,很是難得,打擾您了。我走過大廳,沒見着他讀報的父親,估計是睡午覺去了。

  

  走出門,迎面帶着寒意的春風吹過我的臉,這個季節,街道的樹木正待發芽,地面上濕漉漉的,一些人家的桃樹現在已是滿樹粉紅,妖嬈的花朵探出矮矮的圍牆伸到街上人行道,讓路上行人不得不多看幾眼。一見這些桃花,在微風中輕輕搖擺,我的心情好像有了一種投射的迷醉,胸中的無數小鳥飛了起來,它們靈巧的翅膀戲虐這微風,微風冷冷地拂去,把小鳥們一一都趕回了我的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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