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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元的故事(1) 2025-04-05 10:12:20

有幾個月沒發工資了。緊巴的日子讓張小元整天心情陰鬱。下午,他躺在出租房的床上,鬱悶地胡思亂想起來。床是雙人床。房間不大,這個床就占據了房間的大部分空間。上層床上堆滿了雜物,有一隻皮箱,幾個蛇皮袋裝的日用品,那些日用品因為過了使用的時機而被束之高閣,累年越積越多,都成了他的心病了。是扔了呢,還是留着回老家送給別人?反正是捨不得丟。床邊擱着幾隻廉價的塑料凳子,髒不拉幾的,還有一張撿來的書桌,書桌上自然沒有書籍,甚至連紙片也沒有,有的是杯子、盤子、碟子、瓶子、還有牙刷、牙膏、一塊鏡子。

昨天跟老闆說了,自己沒錢了。老闆說,去財務小姐那裡借一點。財務小姐那娘們真是嘴刁得很,動不動就說,咋又來借了?那,填表,頂多三百,不能再多了。那語氣,那說話的腔調,張小元很想照她臉上就來一個大嘴巴,你這麼拽?我讓你這麼拽!可心裡這麼想,手還是接過那個借款單,伏在低矮的茶几上,歪歪斜斜地寫了借條。財務小姐接過借條,看着上面的字跡說,你媽的讀過書沒有?這破字寫的跟狗爬的似的。

你管我!張小元很不耐煩地對她說,寫什麼寫,早點兒發工資不就免得老子動手寫字了麼?財務小姐也不在乎這麼粗俗的言辭,接嘴道:拿了錢趕緊滾。邊說邊點出三百元遞給張小元。張小元接過錢,也不吭聲,徑直推開財務室玻璃門走了出去。

回到自己的出租房,張小元又躺下了。昨天加夜班,好累,不知怎麼的有點感冒上班十倍百倍地累。感冒好幾天都沒有好,去衛生站打了點滴,效果依舊,除了腦子裡有幾個小時忽覺清醒之外,依舊沒有食慾,吃不上東西,吃什麼都沒胃口。工友建議晚上去喝粥可以緩緩,但現在還是下午四點鐘,粥店還沒有開張,自己弄有沒有心情,於是,蒙頭睡覺。隔牆的麻將聲又吵的人睡不着,巷子的狗嗷嗷亂叫,也讓他心煩意亂。鼻子裡的粘液呼啦呼啦的,欲閉住他的呼吸,他只好擠弄出來,用衛生紙不住地清着。

我這是要死了嗎?他想,我會不會因為出門在外,一不小心染上重疾暴病而亡?要是明天房東來收房租,忽然看見自己僵硬的屍體直挺挺擺在床上,吶會是一種什麼樣的感受。估計那個死胖子劉房東會嚇得跳腳,就老子這不明不白的喪葬費,就夠他好幾個月窩心難受了。如果警察懷疑是他殺,那這事情就嚴重多了。想到這裡,張小元會心一笑,臉上露出這幾日病容少見的光彩面色來。

王曉珊過來了。張小元的女朋友。劈頭就問:阿元,借到錢了。借他媽,才三百,還說我借多了。曉珊同情地說,這是啥閻王老闆嘛,還讓不讓人活了。先拿一百給我,我打個小麻將,沒本不行。張小元說,今晚上這兒睡?睡就睡嘛,快點,拿錢。張小元從藍色花紋的枕頭底下摸出一張百元鈔票說,你比髮廊妹還貴。你媽才是髮廊妹!曉珊笑着臉說,一看你就他媽一窮鬼,活該你死到出租屋裡。張小元說,死了就好了,死了萬歲。

曉珊拿了錢,走到在桌子前重新把頭髮梳理了一下紮好,用小塊鏡子照了照,說,我說阿元,自從老娘跟上你之後,就這麼一天天老下去了,時光溜的賊快,你要懂得珍惜。張小元說,沒事,我也老了,等我看不下去你的樣子,我就把你大卸八塊,用蛇皮袋一裝,捎帶回家,在村山頭找個好風水寶地把你葬了。曉珊聽罷,作勢就往張小元胳膊上那厚實的膀子肉上來一個清脆的巴掌,打的張小元笑得鼻涕猛地流了出來,趕緊用紙巾接住。

曉珊說,說真的,我們什麼時候結婚?我老娘又來電話了,說我同學的娃子都上小學了,叫我趕緊找個對眼的結婚算了。我說:媽啊,現在的男人都是瞎子,看不見我啊,你叫我找誰啊,找個瞎子結婚嗎?我媽聽完立馬就說,瞎子也行,瞎子也行。氣得我差點把手機扔到河裡去。有這麼個娘也是前世修來的福分。張小元被曉珊話逗得大笑不止,搞得旁邊店鋪里看打麻將的閒人都轉了牆角來屋外看熱鬧,張小元收不住笑聲,搞得一不注意,鼻涕又流了出來,滴在了褲腿上。

勉強收住笑,張小元說,把門關上,曉珊我跟你說,只要那該死的老闆把工資發完,我馬上和你回去風風光光地結婚,鬧洞房,馬上生個娃兒,讀大學。曉珊說,去你媽的,證都沒領,就生娃兒。還大學。腦子有病吧你?看來感冒把你整瘋了。你吃了藥沒有?張小元說,沒吃,我想吃點粥。

張小元覺得自己忽然口氣變軟有點求王曉珊照顧的意思,但感冒這種小病怎麼能算是病?記得王曉珊病倒的時候,自己也沒怎麼放在心上,照樣在廠子裡加班,打了幾個電話,人家王曉珊根本就接都不接,手機鈴聲實在吵的要死接了,也是這麼個口氣:老娘我快要死了,你還打電話來煩我,你是想我早點死是啵?張小元說,人家是關心你嘛,晚上吃啥子嘛?我去燒臘店裡買去。隨便,反正我又吃不進。曉珊不耐煩地說。接着就嘟嘟嘟了。

 

曉珊走到門口,忽然轉身對張小元說,我給你煮點粥,破冰箱裡啥也沒有,我去市場買點菜,你吃點藥,桌子上有半瓶礦泉水,你吃了睡一下,我很快就回來。說着就帶上門走了。張小元用一條毛巾蓋住臉擋住光,繼續眯着,左手摸索着床邊的一個皮包,從裡面拿出一盒退燒藥,接着,把腳伸到那張桌子上,用腳指捏住礦泉水瓶蓋,提到右手邊,打開蓋,先喝了一大口,然後從藥盒裡取出兩片退燒藥塞進嘴裡,咕咚一聲,把藥給吃了。

 

張小元想,人家曉珊還是個不錯的姑娘,懂得疼人。長相也沒話說,比所謂的電影明星也差不了多少,天生好模樣,省掉多少塗脂抹粉的麻煩,那些明星兒,卸了妝恐怕就趕不上曉珊的俊俏,在鄉里,那可是人見人愛的一朵花。我沒錢,低人三等,可我女朋友漂亮,也算是愛情里的富豪了。走在街上,自己人生路上的多少坑坑窪窪都幾乎填平了,心裡甜滋滋的,也不輸別人多少。

 

想到這,張小元忽然感覺感冒好了很多,鼻涕也不見流了。這就快五點了,電動車還沒有充電,趕緊從床上下來,來到車房,把電動車的電池插上電,然後,拾級而上,來到這外表陳舊的出租房的頂層,曬太陽。這時,老房東推着車從馬路上沿着一條兩米寬的斜坡路慢慢走過來,嘴裡嘀咕着,罵昨天的小偷把自己的小彩電偷走了。張小元說,吳伯,你也是老了,沒記性了,怎麼沒鎖門就睡了?吳伯哼了一聲,也不理會。

 

今天的天氣非常晴朗,偏西的太陽把萬道金光灑滿了人間,烏黑的民宅房頂舊瓦,被照得泛出一層金色,龍眼樹在風中搖擺着,枯黃的葉子窸窸窣窣掉了一地,遠處的高樓在一層薄薄的輕霧中並不清晰可見,但也憑着龐大的身形,向東方投出一大塊陰影。張小元喜歡看那些高樓,想象着高樓里的生活,那些複雜陰沉的人整天盤踞其中,就像某種海洋生物,整天生活在一層甲殼中。張小元想,如果在自己的家鄉的地里也這麼長出這麼一棟高樓大廈,說不定自己就不必出來打工了。

 

吳伯喊他下來,張小元問什麼事?吳伯說,街上鬧事呢,我不知道是不是你們廠出事了。不會吧?張小元一驚,盯住了吳伯的嘴。說是有個老闆跑路了,把廠子裡的設備都搬空了,街上圍了很多警察,好多人,有些還拉了橫幅。臥槽,張小元大叫不好,猛地跑進自己的屋子,穿了衣服鞋子就往廠子裡跑,心想,壞了,大半年的工資呢。老闆走了我可咋辦?

 

張小元擠進廠子附近的人群里往裡看,發現不是自己的廠,是旁邊的那家廠。懸着的心放下了。自己也是神經過敏,下午才從廠子裡出來,咋就說搬就搬,光天化日之下,還有這麼愚蠢張狂的?要搬廠總要選個夜月風高的時候,神不知鬼不覺地乾坤大挪移,這是白天,不可能發生這麼驚悚的事情。


當張小元回到出租房的時候,曉珊買菜回來了。說街上的菜又貴了許多。她指着白塑料袋裡白菜心說,這都要四塊,看,這個肉,都下午不怎麼新鮮了,十二,還不能還價,你那幾百塊的活命錢能頂幾天用?張小元說,過兩天再去財務借唄,她再囉嗦,老子就說辭工,等月底一次結清。

 

吳伯看見他們說,我地里有些剩下的青菜,你們可以到我地里摘點來吃,我反正一個人也吃不完。曉珊笑着對吳伯說,您真客氣了,改天我去摘一點來吃,謝謝您老了。吳伯說,你真好看,什麼時候跟小張結婚啊?要請我喝酒哦。曉珊紅着臉說,八字還沒一撇呢,要是有那麼一天,一定請您。

曉珊走進房門外臨搭的一間小廚房,開始洗米,切肉,準備煮粥,她看見鍋台油膩膩髒兮兮的就說,張小元,你真是個不講衛生的懶鬼,上個星期天我才幫你清乾淨,這才幾天,又髒的進不得人,你不生病才沒天理呢。小元呼嚕呼嚕擤鼻涕,眼都沒睜開回嘴道:你擦乾淨就行了,我不耐煩搞。吃快餐還舒服點。

快五點十分的時候,粥就做好了。曉珊端了個不鏽鋼大腕盛了粥端到小元身邊的小桌子上,說,快點吃,你晚上加班快到點了。小元說,這麼燙,怎麼吃?你給我吹吹,我要等涼點才吃。吹你個大頭鬼啊,曉珊撥了撥劉海,拿起一雙筷子,在粥里攪動散熱,說,吹一次五塊錢,你樂意不?去去去,張小元從床上直起身子說,你還真會算賬,你咋不按煮一粒米一毛錢算呢?

人家腦子沒你精撒,小元,你說我為啥跟你?張小元說,女娃的心思哪個猜得到嘛,你還不是看我一表人才,雖然缺金少銀,但是,人家畢竟還是沒有少胳膊少腿,你看看我身上的肌肉,我也算是肌肉男嘛。曉珊說,那些都是表面,我就覺得吧,你人不壞,樣子過得去,有點講義氣,我閨蜜都說了,你這樣的人,除了老實巴交,還有點流里流氣,看見你我就覺得好笑,說不清了,反正是和我有點靈犀。

啥子叫靈犀嘛?張小元問,還跟我拽詞——你知道我讀書不多,正常點講話好不好。曉珊忽然眨巴眨巴眼睛,一張漂亮的臉蛋布滿神秘的微笑,她轉過臉去,起身出門口,說,晚上別睡死囉,我沒有力氣敲門。張小元說,晚上工友過生日,我要去和他們去吃燒烤,啤酒,不知道幾點回得來。我不管你,曉珊說,估計時間差不多。先回來的先睡。

其實曉珊並不住在張小元這裡,曉珊另有住處,那是他們廠里的女宿舍,但曉珊非常不樂意和別的女人一起住宿舍,她說那些女人一個個都古怪的很,不單是嘴碎,而且,公然就把男生往自己床上帶,雖說是聲兒不大,但這種行為就特別讓曉珊覺得噁心,一個兩個也就忍了,有時候,有好幾對都鑽進蚊帳里,就像是聽得見看不到的三級片。你還不能投訴,不然,你就得受女人們圍攻搬走了。

雖然有些男的下半夜就走了,但曉珊非常擔心這些男的會不會蒙頭蒙腦地走錯了床,爬到自己床上來。所以,和小元好上了之後,她立刻決定和小元住一起,但也不能天天住,只能每個星期住三天,不然,公司規定你就得退宿舍,在外邊租房子就貴了,也沒有這個必要。自從和小元住一塊兒之後,曉珊的安全感提升了不少,人也心情好很多。

張小元喝完粥,把碗筷往廚房洗手盆里一放,走到車房,把電動車開出來直奔廠子方向而去。喝粥的時候,鼻子忽然因熱而通,清鼻涕止不住地流淌。搞得他手忙腳亂的。此刻人在電動車上被風一吹,冷不丁打了好幾個噴嚏,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紙捻了軟塞子插住兩個鼻孔,用嘴呼吸,眼淚湧出,視野模糊,一路上難受的要死。心想,要是有病休,工資照發,我才不去上班呢,這時候睡覺多好。

這是傍晚下班的時間。路上大批的人從廠里蜂擁到街上,各式的廠服把街道的色彩弄得像一個大車間,打工仔打工妹們成群結隊從各家廠門口四散開來,路邊的小販在自己的小攤子邊施展拳腳,招呼越來越多聚攏過來的人流,吃東西的人或站着、或坐着、或者蹲着、人聲鼎沸,熱鬧非常。汽車、摩托車、電動汽車、自行車在街上,街邊做不規則運動,小元熟視無睹,見縫插針穿了過去。

張小元所在的廠離住處比較遠,到了廠里,他需要把他那輛半新不舊的電動車的電池充上電,不然,回去就要花更多時間。這家廠算不得什麼有名氣,但規模也不算小。他老闆叫劉文海,是個汕頭那邊的客家人,為人極其謹慎,說話輕聲,但內心很深沉,你根本不會知道他說話的時候說出的東西和他心裡想的會有那麼大的區別,總之,此人不好琢磨,對工人還算和顏悅色,可一旦出了生產問題,立刻就是另外一幅面孔,責任追究到底,一點折扣也沒有,比較嚴厲嚇人。

張小元做的是一份維修機械的工作,那些老舊的機器出問題特別頻繁,一般的維修工幹不了這活,需要技能高一點的師傅才能應付,所以,張小元2013年來到了這家廠,一做就是三四年。開始的時候,工資比較高,還準時發放,日子過得特別好。他爸來電話告訴小元鄰居說小元在外邊碰到財神了,一個月寄那麼多錢回來,是不是在外邊開廠做老闆了。張小元說,你們只知道在地里刨食還真是沒見過什麼錢,要不改天坐火車來開開眼吧。他爸說,我老了,不想在外邊走,在家裡多好,俺一到陌生地方,渾身不舒服,還是算了吧。

後來一年年的就不咋地了。行業性的不景氣,讓老闆劉文海遇到資金困難,再加上老闆的家裡鬧出很多事情,比如二太太揮金如土,大太太財務把控,小姨子開個商場虧損累累,把劉文海這個昔日的有錢老闆弄得發愁頭痛,只想躲避。他五十多歲的年紀,有兩個老婆,四個孩子,每天忙的時候,二十四小時都不夠用,那輛越野寶馬車很少停在廠里,人活的也像個鬼一樣,整天飄忽不定,居無定所。總之,就是仗着以前發工資很準時積攢起來的信譽,劉老闆已經拖欠了好幾個月的工人工資,工人一問發工資,他就說暫時還沒有收回貨款,你們先到財務那裡去領生活費吧,等過了些日子,就會足額發放給你們,你們放心,我決不食言。

言又不可以吃,當然人人都可以不食言。這種打包票的誓言,在情侶之間就已經顯得像似玩笑話,在工人與老闆之間,其實就是打馬虎眼,純粹是敷衍。當然,工人們因為長期在廠子裡幹活,對這個廠子產生了那麼一種依附的感情,這劉文海平時小恩小惠可沒少給,比如夏天工作休息間隙供應涼茶、冰水,甜筒冰激凌什麼的,總是掐在工人口乾舌燥的那個時點,忽然就從車間大門口走出一位搞衛生的大媽,推着小推車,車上堆滿飲料,每人一份,工人們感覺這老闆非常貼心,是個好人。

張小元來到自己的修理小車間,把鼻子裡幾乎已經變成鼻涕的紙巾塞子扣掉,擤了擤鼻涕,擦乾淨鼻子,在工具箱拿上一把扳手,立刻工作起來。車間裡的聲音單調,空洞,聽上去其實非常煩人,但在張小元聽來,卻是一種熟悉的味道,一種給時間的流逝鑲上了金邊的美妙音符,就好像生活的進行曲,如果人只是無所事事的呆着,時間只不過是無端流淌,而當你正在專心致志干手頭上的活,那份聽覺的感悟會有所過濾,所謂相由心生,心情的變化會改變那種慣常的聲音感受,單調變得賦予節奏,空洞顯示出空間的空曠遼遠,煩躁的心情忽然就被抑制了,而人能沉醉在自己的行動中。

張小元的維修技術履歷,據說是他父親的一個堂哥早年在部隊裡學了汽車維修的活,而且,技術水平很高,他父親在這位堂哥參軍的那幾年經常接濟他們一家老小,把自己的口糧拿出一部分給他們,堂哥非常感激,就是要傳授維修機械的技術給他兒子,張小元跟了堂叔幾年,加上他機靈聰明,很快就在他們村附近一帶成了一位修理機械的能手,哪家的農機壞了,農用車壞了,首先想到的就是張小元,因此,張小元的機械修理技術非常好,於是,他就想出來打工,因為在家鄉真賺不到什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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