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社會其實一直處於大一統夢想的超穩結構中,即使是王朝的更替,這種超穩結構依舊在崩塌之後迅速搭建成一種幾乎是凝固的結構,成為一種自適應的自洽體。我稱之為中庸結構體。它的大部分人口的精神模式幾乎都處於一種自覺或不自覺的封閉狀態,也是一種原子自旋一般的自洽。在這個國度,信息的傳播不是一種啟發式的分享,而是一種訓導式的灌輸,師傅給徒弟傳授秘訣的方式,普世價值被切成碎洋蔥,只聞其香,不知其味道,因為川菜粵菜講究的是調料的多重混合,如此才合口味。
生活在這個古老國度的每一個人,都是卡夫卡筆下那位土地測量員K,終生在城堡中各有目的,各自遊蕩,但都不是很喜歡折騰的土地測量員,而是一個溫順的,神經質的,個人利益優先的土地測量員,沒有誰關心城堡的主人是誰。管他是誰!只有當自己的工資被別人白白拿去,才會有一絲激奮,隨後便化身一個旁觀者,欣賞起自己的痛苦來。怒其不爭?這種矯情,帝國的魔力很容易熄滅它。
你面前有一個巨大的陀螺,自顧自地旋轉了幾千年,感覺它會一直旋轉下去,你渺小的意志難以讓它停下來,哪怕是0.01秒。它的慣性如此巨大,就算是皇帝本人也是這個陀螺的一部分,轉的頭暈目眩,看得眼花繚亂,殺多少人都是沒用的,就如同清理腐敗的結果。那麼,可以確定,帝國將繼續旋轉下去,旋轉不是方向,旋轉是動能,方向可能是正的,同時,又可能是反的。沒有人會感受到旋轉停止。
外部世界決定了這個大陀螺的方向。靠它自旋找出方向,摸着石頭過河,騙你的,完全不存在這種微小的可能。靠它的自旋,它只能定在一個點上,旋轉到能量耗盡,散架,崩潰。這自然是不會發生的。它驕傲地旋轉着,在旋轉中爭權奪利,繁衍生息,耀武揚威,極盡淫威和殘忍,又虛偽的像一個粗劣的戲子,塗脂抹粉都缺乏美容的技術。一個東方的大人妖,在東方地平線上旋轉着,你還別說,這位金雞獨立的雜耍戲子,從不覺得累呢。
作為一位長期投資者,我很堅信這隻陀螺會按照外部世界的指引找到行進的方向,這不是我個人的設想,而是一種預感到的現實。首先,它的經濟準備幾乎已經完成,包括硬件和軟件。科技準備還差點,基本上也差不太多。人才還行。政治束縛是唯一的障礙,一旦解除,就需要道德和法律的全面更新,這個過程少說五十年。估計不止。
如果這個陀螺里的人全是瞎子,上面的話,我算是白說。但外部世界指引這個陀螺的方向是我的終極判斷。因為陀螺里的人幾乎沒有判斷方向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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