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十幾歲,正卡在叛逆期里。你永遠不知道,她那顆小小的腦袋裡,此刻正在發生什麼。作為家長,除了容忍、接受,別指望能對她做多少改造。我總看見有些家長,好像什麼都能管、什麼都能硬掰,我看着只覺得不可思議,甚至有點意外——人怎麼能對一個孩子,強行做那麼多不該做的事?我都接受不了,孩子又怎麼可能接受。 我實在不能贊同那些被當成正常的奇談怪論。 那些從小缺少尊重的孩子,長大後也不會懂得尊重別人。缺少自主的孩子,要麼向外釋放暴力,要麼向內收縮成懦弱,很容易就長歪、長變形。 她本來和同學約好一起玩遊戲。 可那些人玩到一半,轉頭去玩別的了。她很生氣,哀求他們回到約好的遊戲裡,可對方根本不在乎,甚至開口罵了她。 她一下子炸了。 嘴裡蹦出一連串髒話,憤怒、喋喋不休,我當場愣住。 “怎麼了?你為什麼說髒話?” “她們也罵我,說好了一起玩,她們瞎搞……” “你還說髒話!你不知道說髒話很丟人嗎?” “學校老師也說。” “誰?老師?真的?” “是真的。” 我盯着她,一字一句說: “我告訴你,誰說髒話,誰就是人渣。人渣,你懂嗎?就是人群里的垃圾。” “誰都不例外嗎?” “對,沒有人可以例外。” 髒話是語言暴力,是極端的人用來掙扎的武器。他們的心靈投靠了魔鬼,再跟魔鬼借來髒話當刀子。 “那老師說髒話,也是人渣?” “當然是。為人師表還說髒話,就更人渣,危害更大,比街頭的流氓還可惡。” 我不知道這番話能在她心裡留下多深的印記,但我堅定地把我的立場、我的底線,清清楚楚說了出來。我盡到了一個長者的責任。 人有時候,面對這個空虛的世界,是很無力的。 它沒有底線,有時甚至無惡不作。也正因為這樣,人才必須更堅定、更滿懷鬥志,去相信一個正常的世界,從很小很小的事情做起——比如一句髒話,一個髒字。 如果你容許它住進孩子心裡,就等於放開手,讓罪惡的手任意伸向孩子。 我越來越明白一個道理: 有時候,沒有比人更像畜生的。 不管他們披着什麼顏色的地位,頂着什麼樣的榮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