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名難副: “胡適是一個文學家,思想家,哲學家”
沙清
千禧年時,有一個千年人類偉大思想家的排行榜。愛因斯坦和霍金排在最前面。偉大的、深刻的思想通常是由艱深的數學表述的。 中國人對思想和思想家這些概念有誤解,以為思想都是用文字表述的。 中國的所謂哲學家大概率是研究儒家哲學的。準確地說,儒家哲學不是哲學,只是用韻文/文言文表達的一些常理,一些為人處世之道。被翻成各種文字,掛在聯合國某個角落 的儒家名言,“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就一句勸說,一個常理,不是什麼深刻的思想。 杜威的學生馮友蘭就是研究儒家哲學的, 雖然杜威本人不研究中國“哲學”。馮友蘭十分鄙視同樣是杜威學生的胡適,不過他也就比胡適強一些。 世紀上半葉,是西方學術,也是人類學術發展的黃金時期。自然科學和人文社會科學從基於觀察和紀錄的初級階段升級到系統化、理論化、模型化,各種學術思想層出不窮, 精彩紛呈。胡適等民國“學術大師”雖然這個時期身處西方卻似乎游離於蓬勃發展的西方學術之外,都主攻中國文史,他們的“學術文章”主要是關於文史考證,幾乎沒有融入任何現代人文科學和社會科學的思想。 文史處於學術鄙視鏈的底層, 因為它對智力的要求最低。想象一下,你不是數學家,你應該看不懂數學的專業書;不是物理學家,看不懂物理學的專業書;不是經濟學家看不懂經濟學的專業書;等等。但你不是史學家,卻能夠看得懂很多史學的專業書(如果不是用特別晦澀的古文和有歧義的甲骨文寫的話);你打開范文瀾的“中國通史”,打開湯因比的“歷史研究”,隨便哪頁,都可以看得差不多 顯然,胡適等人的所謂民國大師,聽起來高山仰止,細看就是些勤勉的普通學者。一代一代無腦媒體人、學者,人云亦云, 不知所云。把主要是文史學者的一幫“民國大師”吹過頭了,既對同時代的其他學人不公,也誤導了後代學者,阻礙了中國學術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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