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畅：面对AI的发展，世界数学界有一件奇事

最近全球数学界发生了一件奇事。拥有1000多成员的“”人类数学协会”（Association for Human Mathematics）中600多人成立了一个“无AI小组”，他们承诺在数学研究中将不使用AI寻找证明和解决世界难题，也就是不使用AI来研究数学问题。这个组织还公开呼吁数学家停止与OpenAI合作。

OpenAI最近一次性公布了370多项由AI参与获得的数学成果、700多个文件，涉及代数、数学逻辑、理论计算机科学等领域，其中包括一些数学界长期未能解决的难题。这些数学家担心，如果最先进的AI掌握在少数公司手中，AI不断解决人类数学家几十年甚至几百年解决不了的问题，那么传统的数学研究将不再是科学的皇冠。这种担忧，可以理解。

但是换一个角度来看，我却想到了当年汽车刚刚发明不久出现的情况。现代汽车于1886年诞生：在19世纪90年代进入英国初期，也受到了很大的反对和阻力。英国受到了不少马车车夫的反对，他们联合起来宣布：“我们坚决不用汽车，我们还是坚持赶马车”。英国当时法律就规定，机动车上路，前面必须有人步行开道，这不是笑话吗？坐机动车前面有人带路，那汽车的发动机驱动的速度有什么意义？这个荒唐的做法在数年之后才取消，这样汽车此后才成为现代交通的重要工具，并且极大地促进了社会生产发展和进步

世界上还有许多极其困难的数学问题，有些猜想甚至几百年来都没有得到解决。而这些问题的解决对其他学科的发展具有非常重要的作用。关于这方面的例子，最近的数学菲尔兹奖得主之一——2026年菲尔兹奖得主王虹博士解决的问题。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她与合作者解决了近百年的三维Kakeya猜想。这个看似极其抽象的几何问题，实际上处在傅里叶分析、偏微分方程等现代数学的重要交汇点，而这些数学理论又构成信号处理、雷达、遥感和成像技术的重要理论基础。还有另一位菲尔兹奖得主邓宇：邓的工作更加直接地连接到现实物理世界。，这项工作推进了一个跨越数百年的目标——从第一性原理推导基本物理规律；而这一大方向与希尔伯特1900年提出的著名23个数学问题中的第六问题有直接联系。玻尔兹曼方程是气体动力学和流体力学的核心方程之一，对研究稀薄气体、空气流动以及更广泛的输运现象都有基础意义。

这些例子再次说明，一些高度抽象的数学难题，一旦取得突破，推进现代世界科技的发展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那既然AI可以很快地解决这些重大的问题，为什么要反对数学家使用它呢？就好像我们有两把刀，一把是锋利的，一把是钝的。既然有锋利的，为什么还非要用钝的，而不去使用锋利的刀呢？

我个人以为，数学界不应该抵制A”，而是数学家如何适应这种角色的变换：

过去数学家冥思苦想、寻找证明；未来的数学家也许更多的是提出最重要的问题、理解AI发现的新方法、验证它的结果，并且把机器发现的数学转化为人类能够理解的知识。当然，我本人不是数学家，可能有些胡说八道，只不过想提出来抛砖引玉罢了。

中国过去有一句话：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

至于后半句，我就不讲了——比较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