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畅世界观察:人间奇迹,马斯克的”筷子”夹出百万吨重的一级和二级飞船
11月13日,马斯克旗下SpaceX的星舰系统进行了第15次试飞。经过超过22小时的太空飞行,二级飞船于11月14日返回得克萨斯州星际基地,并首次被发射塔上的两条巨大机械臂成功接住。 这是世界航天史上具有重要意义的一次技术突破。 这个系统里面涉及到几个部件,它们的名称有时候并不一致,比较搞,所以这里先介绍一下这个系统的结构。这次发射的是最新的第三代星舰系统。整套火箭总高度约124米,分为两部分:下方是一级助推器,有时也称一级飞船,正式名称为“超重型助推器”(Super Heavy),高约72米,装有33台猛禽发动机,负责推动整个星舰系统升空;上方是二级飞船,正式名称为“星舰飞船”(Starship),高约52米,装有6台猛禽发动机,负责进入太空轨道、释放卫星,并重新返回地球。 一级助推器可以装载约3650吨燃料和液氧,二级飞船可以装载约1600吨燃料和液氧。整套星舰系统的起飞总质量超过5000吨,设计目标是将100吨以上的货物送入近地轨道,并最终实现两级全部回收、重复使用。 星舰系统升空以后,一级助推器和二级飞船顺利分离。二级飞船继续进入距离地面约275公里的轨道,成功释放了26颗新一代星链卫星,随后围绕地球飞行约14圈。这是星舰迄今持续时间最长、完成轨道飞行圈数最多的一次任务。 真正令人激动的场面出现在二级飞船返回地球的时候。 二级飞船在轨道上以每小时约2.8万公里的速度飞行,随后启动发动机减速,脱离轨道,重新进入大气层。在这个过程中,二级飞船表面承受着极高温度,依靠腹部数千块黑色隔热瓦保护内部结构。 速度逐渐降低以后,二级飞船从接近水平的姿态迅速翻转为垂直状态,重新点燃三台猛禽发动机,向发射塔缓慢下降。 最后,发射塔上两条被称为“筷子”的巨大机械臂准确伸出,将这艘高约52米、从太空返回的庞然大物稳稳接住。 二级飞船的发动机随即关闭,整个二级飞船悬挂在机械臂之间。 这不是电影特技,也不是计算机动画,而是真正发生在得克萨斯州的场面。这是人类第一次把完成轨道飞行、以极高速度穿越大气层返回的二级飞船,用发射塔机械臂直接从空中接住。 马斯克在社交平台上难掩兴奋。据报道,他写道: “The epic day has arrived, thanks to the incredibly talented team at SpaceX!” 意思是: “这个史诗般的日子终于到来了,感谢SpaceX这支才华横溢的团队!” 据报道,马斯克后来还亲自走到二级飞船旁边,用手机拍摄刚刚返回的飞船,并开玩笑说自己拥抱了它。 不过,这次试飞并不是百分之百成功。 SpaceX原来的目标,是在同一次飞行中同时回收一级助推器和二级飞船。 一级助推器在返航过程中出现异常。根据SpaceX的初步说明,一级助推器因燃料余量过低的警报,提前结束了返回点火程序。飞行控制系统随后判断,它已经不具备安全返回发射塔的条件,于是自动放弃捕获程序,转向墨西哥湾备用区域,最后在海上爆炸解体。事故的根本原因仍有待进一步调查。 所以,准确地说,这次任务完成了二级飞船的首次轨道返回与机械臂回收,却没有实现一级助推器和二级飞船同时回收。 值得指出的是,SpaceX此前已经三次成功利用发射塔机械臂,也就是俗称的“筷子”,回收一级助推器。因此,用“筷子”接住一级助推器并不是第一次成功。 但是,这次回收的是二级飞船,技术难度要大得多。 一级助推器虽然重量更大、发动机更多,但它并没有进入地球轨道。它在发射后两分多钟就与二级飞船分离,随后开始返回地球,整个回收过程只需要几分钟。 二级飞船则完全不同。它不仅要进入地球轨道,还要以每小时约2.8万公里的轨道速度开始返回,穿越大气层,承受极端高温,再经过复杂的减速、姿态调整、发动机重新点火,最后准确进入发射塔机械臂的捕获范围。 因此,二级飞船虽然比一级助推器轻得多,但它的回收过程更加复杂,技术难度也更高。这次真正的历史性突破,就是人类第一次成功利用机械臂回收完成轨道飞行的二级飞船。 这次飞行所具有的重大意义,也正在于此。 过去的传统火箭基本上都是一次性使用。火箭把卫星或者飞船送入太空以后,大部分结构就会坠入大海或者在大气层中烧毁。每次发射都需要重新制造新的火箭,成本自然非常昂贵。 SpaceX的猎鹰9号已经能够回收第一级火箭,但第二级火箭仍然会被抛弃。星舰系统的目标则完全不同:一级助推器和二级飞船都要回收,并且经过检查和必要维护以后再次使用。 这就好像今天的民航飞机。飞机从旧金山飞到纽约以后,返回旧金山或者到其他城市,不会把飞机扔掉,再重新制造一架。那样成本太高,而且非常浪费时间。合理的办法当然是经过检查、维修和加油,确保安全以后继续使用,飞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更多次。 马斯克的奇思异想,就是要让火箭也像民航飞机一样,可以反复使用,而不是每次发射以后就报废。 如果这一目标最终实现,太空发射成本就有可能大幅下降。过去需要几个月准备一次的火箭发射,将来可能像飞机航班一样,在较短时间内重复进行。 这也是机械臂回收如此重要的原因。传统火箭即使能够降落,仍然需要起落架、运输车辆和复杂的地面设备。而现在这种像“筷子”一样的巨大机械臂,可以直接把一级助推器或二级飞船接回发射塔,减少火箭自身重量,也省去把火箭从降落地点运回发射台的过程。 可以说,这又是奇才马斯克的一个重要创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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