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可思議的“同胞”領事館》 大概五、六年前的一天,我專門從外州跑到紐約中國領事館,想向它的教育處打聽有無合適的中文教材可以用於我們社區的中文學校。 到了目的地,只見大門緊閉,看不到任何警衛、傳達室,或者窗口、門鈴之類,也沒有任何關於辦公時間的說明指南。 我在外面疑惑了半晌,心想上午十點多應當是工作時間呀。正不知如何是好,只見從外面走來一位打扮入時的女士,徑自往門那兒走。她大概掏出了一個什麼感應密碼卡吧,反正一瞬間大門就敞開了。我像遇到救星,趕緊問她:“對不起,小姐,我想找領館教育處,請問怎麼進去?”她飛快地瞥了我一眼,表情有些敵意、又有些避之唯恐不及,好像我不是一個良家婦女。然後她一言不答,昂首挺胸、目不斜視、加快高跟鞋的步伐跨進了大門。我不禁又惱又急,高聲喊起來:“怎麼回事?難道領事館不接待來此辦事的人嗎?” 說話間大門馬上就要關緊了。 此時,“喊什麼!喊什麼!!”一個男人的粗暴聲音傳出來。我順着聲音擠到門邊,才看見半扇玻璃窗 -- 可能有個人坐在一間小屋 -- 在門裡的死拐角?(站在大門外是一點也看不到的。)大門關死了;他用擴音器與我對話。我說明了來意,他指示我用門外的一個鍵盤撥幾個數字(此時我才看見孤零零地有個鍵盤在那兒,既無標示也無使用說明)。 接通了教育處 ,我很客氣地對接話人說明來意。他只繃出四個字: “我們沒有!” 我問那你們在不久的將來會有嗎? “不知道。” 答話有氣無力,極其冷淡。 我不是一個輕易放棄的人,又問聽說附近有個華文協會? “我們跟他們沒有聯繫。” 我此時不再客氣,決意仍不放過他: “我長途跋涉來紐約僅為此事,你可否到黃頁簿查一下華文協會的地址和電話。” 我“看得”到他臉上那百般厭煩的樣子。他一定在想:“海外中文教育跟我們教育處有什麼相干?(教育處到底幹什麼是黨和國家機密!)怎麼今天遇上了這麼一個死纏的娘們兒啊!!” 我堅持不掛電話,他終於不得已去查了告訴我。 離開這個不可思議的“同胞”領事館。初夏的溫暖陽光下,42街上行人熙熙攘攘。我孤獨地走着,脊背發冷,心中悲涼。 (註:此事雖過去五、六年了,每當想起仍感憋悶,故寫下來透一口長氣。但願今天的那個領事館對同胞的態度有所改進。---2011 年8月10日於麻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