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剑英扫了一眼康生，说：“如今有些人养成了一种很坏的作风，干什么都爱打着毛主席的旗号，好像这样就能把别人的嘴给封住，这叫什么？这叫政治诈骗！有好多东西，本来是主席的，却又被扔掉了。比如，毛主席强调，老干部是党和国家的宝贵财富，对犯错误的干部，要与人为善，不能随随便便一棍子打死，可有些人硬是不听，恨不能把所有老干部都斩尽杀绝。”本文摘自东方出版社出版，叶健君、程波、王龙彪所著《毛泽东与林彪》一书。

叶剑英与邓小平

一些老同志对混乱不堪的局面再也看不下去了，他们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挺身而出与中央“文革”成员展开了面对面的斗争。

2月14日下午，周恩来根据毛泽东的意见，在中南海怀仁堂主持召开当时主持党、政、军日常工作的负责人和中央“文革”成员的碰头会。会议三点开始，各路诸侯陆续来到会议室。像往常一样，中央军委和国务院领导人陈毅、余秋里、谷牧等自然坐在一起，而康生、陈伯达、江青、张春桥、姚文元等中央“文革”成员也自然坐在另一边。“文化大革命”开始以来，碰头会是讨论重大问题的会议，而每当举行这种会议，两军对垒，泾渭分明。

这次会上，叶剑英理直气壮地问陈伯达：“你们把党搞乱了，把政府搞乱了，把工厂农村搞乱了，你们还嫌不够，还一定要把军队搞乱，这样搞，你们要干什么？”

徐向前拍着桌子说：“军队是无产阶级专政的支柱。你们这样把军队乱下去，还要不要这个支柱！难道我们这些人都不行啦？要蒯大富这类人来指挥军队吗？”

阴阳怪气的康生凭着有人撑腰，对徐向前的提问十分恼火，当面回敬说：“军队不是你徐向前的，你有什么了不起。”

叶剑英带着几分讽刺的口气对陈伯达说：“我们不看书，不看报，也不懂得什么巴黎公社的原则，请你解释一下，什么是巴黎公社原则？革命，能没有党的领导吗？能不要军队吗？”

这次会议后的第五天下午，周恩来在怀仁堂主持召开政治局局常委碰头会，会上又爆发了一场更为激烈的斗争。

开会前，谭震林提出要张春桥保陈丕显。张春桥说：“我们回去同群众商量一下。”

谭震林一听火了：“什么群众！老是群众、群众，还有党领导哩！不要党的领导，一天到晚是群众自己解放自己，自己教育自己，自己闹革命，这是什么东西？是地地道道的无政府主义！是形而上学。”

“我早就看透了。”谭震林急得站起来，用拳头捶着桌子大声说，“你们的目的就是整掉所有老干部，改朝换代，找蒯大富那伙人，把老干部一个个都打倒。好多老同志革命几十年啦，结果落个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我经历过多次党内斗争，这一次，是党的历史上最残酷、最野蛮的一次，超过了王明、张国焘。”

谭震林越说越气愤：“捕鱼问题，连续逼我四次，说政治上造成很大影响，经济上造成很大损失。江青要把我整成反革命，她是当着我的面说的。”

谢富治马上替江青打圆场说：“江青和小组的同志多次保谭震林同志，从来没有说过什么反革命。”

“我就是不要她保。”谭震林暴怒地一挥手，“我是为党工作的，不是为她一个人工作的。”

“我跟了主席四十多年，从井冈山到现在，从来没反对过他。”谭震林接着说，“瞧这样，让你们这些人干吧，我不干了！不跟了！砍脑袋、坐监牢、开除党籍，你们随便吧！反正你们有生杀大权。”

说到这里，他站起身，拿上文件，穿上衣服，要退出会场。

“不要走！”陈毅叫住谭震林说，“要在这里跟他们斗！”

谭震林听从了陈老总的劝说，没有离开会场。

叶剑英扫了一眼康生，说：“如今有些人养成了一种很坏的作风，干什么都爱打着毛主席的旗号，好像这样就能把别人的嘴给封住，这叫什么？这叫政治诈骗！有好多东西，本来是主席的，却又被扔掉了。比如，毛主席强调，老干部是党和国家的宝贵财富，对犯错误的干部，要与人为善，不能随随便便一棍子打死，可有些人硬是不听，恨不能把所有老干部都斩尽杀绝。”

陈毅也忍不住斥责道：“这些家伙上台，才是真正要搞修正主义。延安整风时，有人背着主席和中央大搞抢救运动，搞错了多少人，最后还得向人家鞠躬道歉，在座的有整人的，也有被整的。”

参加会议的老同志，李先念、聂荣臻、余秋里、李富春也对迫害老干部的做法提出尖锐批评，中央“文革”成员几无招架之功，但他们有更厉害的一手，就是让这些老同志在会上尽情地放，然后整成材料，直接到毛主席那里去寻找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