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南北文風的融合
【一】.北朝文學
一、北朝文學概說
1、北朝文學背景
太武帝統一北方後,政局趨於安定,經濟有所恢復和發展。魏孝文帝太和十九年(495)遷都洛陽後,推行漢化,中原文化得以沿續。
2、太和之後文壇的復興
北方文學在十六國與北魏前期極度衰微,北朝文壇的復興,始於北魏孝文帝太和改革之後。《隋書·文學傳序》云:“暨永明、天監之際,太和、天保之間,洛陽、江左,文雅尤盛。”
二、北地三才
1、北魏作家溫子升。溫子升的生平。駢文的成就。《韓陵山寺碑》。梁武帝譽之為“曹植、陸機復生於北土”(《魏書》本傳)。《搗衣詩》。
2、由魏入齊的邢邵。
長於詔誥之文,文采不富,而明白曉暢。
詩歌取法沈約而有新創。北齊文人於模仿中求新變之共同趨向的代表。《思公子》言短情長,風格近於齊梁:“綺羅日減帶,桃李無顏色。思君君未歸,歸來豈相識。”《冬日傷志篇》剛健朴茂,有魏晉風調。
南朝人曾稱其為“北間第一才士”(《北史》本傳)。
3、魏收
魏收詩模仿南朝詩風,缺乏個人的特色,略遜於溫、邢。
主要創作成就在文、賦一端,風格宗尚任昉。《魏書》。
三、北朝三書。
1、顏之推和《顏氏家訓》。
顏之推的身世生平。顏之推因西魏攻陷江陵而被擄至關中,後歷砥柱之險東奔北齊,其直接動機是寄希望於北齊處理南北關係的政策而能返梁,而從他一生對待北齊的態度中又可看出他依戀此地的矛盾心態。
《顏氏家訓》的內容及其在北朝散文中的地位。《顏氏家訓·文章篇》,從中可見其文學觀念和批評標準,大體而言,在南北審美旨趣交流碰撞的過程中,持折衷的態度。
2、酈道元的《水經注》。
《水經注》約成書於北魏延昌、正光間(512~525)。
書中關於江南水道風景的描摹,文學意味頗為濃郁,如《江水注》中的一段:
自三峽七百里中,兩岸連山,略無闕處,重岩疊嶂,隱天蔽日,自非停午夜分,不見曦月。至於夏水襄陵,沿泝阻絕,或王命急宣,有時朝發白帝,暮到江陵,其間千二百里,雖乘奔御風,不以疾也。春冬之時,則素湍綠潭,回清倒影。絕巘多生怪柏,懸泉瀑布,飛漱其間,清榮俊茂,良多趣味。
語言以散馭駢,自然流暢。《水經注》清朗疏朴的文風,對於唐以後古文家的遊記文影響極大。
3、楊衒之的《洛陽伽藍記》。
北魏佞佛的風氣,佛寺的興建。
此書雖記伽藍而兼述史實,並夾含人物傳記、文學史料等。富於創意和個人才情,是現存文史典籍中寺塔記的典範之作。
《洛陽伽藍記》的結構特點。採用魏晉南北朝時期佛書合本子注之體,即正文與子注相配的方式,內容博洽,有條不紊。子注,作者自己作的注釋,在行中連寫,如子從母,稱為“子注”。
典麗而清拔的風格。語言表達上善於使用整齊的句法,主要為四言,有時也適度利用四六駢句,同時又能發揮散句的長處,節奏感與自由韻律得以有機結合。
【二】 庾信與南北文風的交融
一、南北文風的融合
北朝時期,就文學發展的基本狀況而言,是南方優越,北方滯後,二者並不平衡。
權的對峙並未造成文化的隔絕,這一時期南北文化之間的接觸與交流仍然是廣泛而深刻的。《北史·文苑傳》概括地指出:“江左宮商發越,貴於清綺;河朔詞義貞剛,重乎氣質。”這是南北文風差異的基本情況。
北之間,通過使臣往來等途徑,導致人才交流與書籍交流,並逐漸促進了南北文風的交融。
北朝對外來文化的吸收。入北文士的推進與影響。
二、庾信
1、庾信的生平身世
庾信(513~581),字子山,南陽新野(今屬河南)人。侯景亂後,梁元帝在江陵稱帝,不久為西魏所滅。庾信以使臣身份出使長安,因江陵陷落而不得南歸,歷仕西魏及北周,先後官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等職。
他的一生可分前後兩期,以42歲出使西魏並從此流寓北方為標誌。
2、庾信前期的作品。
前期作品多作於東宮任職期間,以奉和、應制之作為主。追求新變,講求聲律,與徐陵齊名。
“徐庾體”,指徐、庾父子置身東宮時所作的風格綺艷流麗的詩文,就其文學淵源而言,是沿着永明體講究聲律、詞藻的方向,進一步“轉拘聲韻,彌尚麗靡”(《梁書·庾肩吾傳》)。
3、庾信後期的作品。
“鄉關之思”的情感基調。
庾信遭適亡國之變,感傷時變、魂牽故國;嘆恨羈旅、憂嗟身世,內心感受十分強烈。他以鄉關之思發為哀怨之辭,蘊含豐富的思想內容,充滿深切的情感,筆調勁健蒼涼,藝術上也更為成熟。
庾信初步融合了南北詩風,對唐詩的發展有重要的影響
存詩約320首,多作於後期。代表作《擬詠懷》二十七首,風格蒼勁。其七:
榆關斷音信,漢使絕經過。胡笳落淚曲,羌笛斷腸歌。纖腰減束素,別淚損橫波。恨心終不歇,紅顏無復多。枯木期填海,青山望斷河。
五言小詩風格清新,已有唐人氣象。《寄王琳》:
玉關道路遠,金陵信使疏。獨下千行淚,開君萬里書。
杜甫《戲為六絕句》:“庾信文章老更成,凌雲健筆意縱橫”;《詠懷古蹟》評之曰:“暮年詩賦動江關”,正是庾信後期作品的特色。
辭賦、駢文的成就。《哀江南賦並序》、《小園賦》、《枯樹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