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縈江南 南京的印象-英雄的城市 游南京的那天,天空中飄着細細的雨絲,四野里灰濛濛的一片,把一切都籠罩在朦朧的煙雨之中,這正好印證了杜牧的那首詩中“多少樓台煙雨中”的意境。對於我這樣一個出身於北方,並在北方長大的人,我已經習慣了渭北高原上的那種氣候。雨也來得和那個地方的人一樣,比較粗獷和豪邁。夏天通常是一場暴雨,當地人叫作“白雨”,它來得快,也走得快,而在秋天,則是那種連綿不絕的連陰雨,我們都叫它為“淋雨”,或許只有在春天,才會有那種細細的春雨,正如杜甫詩中所云:“好雨知時節,當春乃發生,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故鄉的春雨卻也是淅淅瀝瀝的,使得萬物都勃發了無限的生機,於是就有了民諺云:“春雨貴如油,許下不許流”的說法。而眼下的南京,正處於深秋的季節,薄薄而又綿密的雨絲,像水霧一樣,漂浮在空中,使一切都變得濕漉漉的,這黏人的雨,就像我對江南的思念,怎麼也揮之不去。 南京的大街小巷,全是梧桐樹。梧桐原產於中國,我不知道國人因何而叫它“法國梧桐”,我沒有去過法國,我也不知道這典故的出處。只是聽說當年蔣介石,為了宋美齡的喜歡,在南京城內處遍植梧桐樹。“家有梧桐樹,招得鳳凰來”,為了心愛的女人而種上了一城的梧桐樹,這是多麼感人的愛情故事,任歲月流逝,山河變色,這滿城的梧桐樹卻永遠都在那裡,它見證了一段偉大的愛情故事。這個故事將隨着這個城市和這個城市的梧桐樹而永遠流傳下去。想起了我曾經生活過的那個城市,街道的兩旁種滿了楊樹,每到春天,漫天的楊花飛舞,黏得到處都是,在大街上的行人被這漫天飛舞的楊花弄得眼睛都睜不開,而開過楊花的楊絮,像毛毛蟲一樣掉得滿街都是,一不小心落到行人的脖子裡,會驚出你一身的汗來。於是就有好事的市民編寫了手機段子在市民中廣為流傳,那段子寫到:“蔣介石為了宋美齡,而在南京城內種下了滿城的梧桐樹,果郡王由於喜歡甄嬛,而種下了滿院的合歡花,請問市長大人,你為誰種下了這滿城的楊樹,弄得滿城楊花飄舞,煩人至極?” 南京號稱是六朝古都,有四大古都之稱(西安,即西京,北京,東京,即開封,亦叫汴梁,和南京)。有時人們加上洛陽和杭州(臨安),稱為中國的六大古都。 像許多城市一樣,南京也有悠久的歷史,據記載,在100多萬年以前,南京地區就有古人類活動,而在大約三千年前,秦淮河流域出現了原始部落,在戰國時期,在這些聚集的部落的基礎上,形成了南京地區最早的城邑。在公元前571 年,楚國在今天的六合區設棠邑,這大概是南京政區建置的開始。而現在南京城區的建築,大概要追溯到越國大夫范蠡,相傳他在公元前473 年,在現今的中華門外秦淮河南岸築建越城,公元前333年楚威王在石頭山築建金陵邑,這也是現南京城區內設治所之始,由此,南京的別稱也叫“金陵”。公元前210年,秦始皇統一中國後改金陵邑為秣陵縣,這種縣級的設置一直持續到漢末。 而南京作為都城,則始於公元229年,孫權稱帝建立東吳,將都城從武昌遷至有“鐘山龍盤,石頭虎踞”之稱的建業,從而開啟了南京的都城史。西晉滅吳後,公元282年改建業為建鄴,公元313年又改為建康。西晉滅吳後僅三十六年,就亡於永嘉之亂與五胡亂華。317年,琅琊王司馬睿在建康建立東晉,北方人口紛紛南遷。在此後270多年的南北大分裂時期,建康成為華夏的正朔所在。 公元420年東晉滅亡後,宋、齊、梁、陳四朝相繼在建康建都,與東吳、東晉合稱六朝。六朝時的建康相當繁盛,是南京歷史上的第一個高峰。公元548年侯景之亂爆發,建康遭到沉重的打擊,陳朝建立後建康重新恢復。公元589年,隋軍滅陳後將建康城全部平毀為農田,僅在石頭城設蔣州,南京歷史上的第一次繁榮到此結束。 六朝立國時間都不長久,各朝交替相對平穩,制度文化沿襲相承,處於秦漢與隋唐兩個大一統時期之間,是中國經濟文化重心南移的重要階段。建康作為六朝的政治、經濟、文化中心,是六朝制度開創的中心舞台,因此南京在“四大古都”中具有鮮明的特色。 隋唐時,雖然六朝宮闕所在的建康城在隋朝時已被夷為平地,但是地理上的優勢使這一地區又發展起來。唐初置江寧郡,後置昇州。唐朝滅亡後,五代十國時期,楊吳改為金陵府,並且修築規模空前的金陵城。公元937年,南唐烈祖李昪建都金陵,改稱江寧府,擴建城邑,南唐再興金陵城,後周攻南唐之戰後,金陵與後周的北方中央政權對峙。公元975年,北宋滅南唐後,重置昇州,後來又改為江寧府。 南宋建炎三年,即公元1129年,金兵南下,建炎南渡,宋高宗改江寧府為建康府,建康一度定為南宋首都,公元1138年宋高宗正式定都臨安(杭州)後,改為江南東路首府,設為陪都並設行宮,建康雖然並非南宋行在,但終南宋一代一直是南宋的軍事最前線。元朝時,改為集慶路,是當時東南紡織業的中心。 公元1356年,朱元璋攻占集慶,改為應天府。公元1368年,朱元璋建立明朝,以應天為京師,當年明軍攻入元大都,南京第一次成為大一統王朝的京城。次年建築南京城,迎來歷史上的第二次高峰,是當時全國人口最多的城市。保留至今的南京城牆、明孝陵等建築以及明故宮就是這一時期修建的。 公元1402年,明成祖朱棣發動靖難之役,奪得帝位。公元1421年,遷都順天府,將應天府改為南京陪都,設南京六部等機構。雖然政治中心轉移至北京,但直至明代中葉,南京城人口達120萬,是當時世界上最大的首都。終明一代,南京一直是南方乃至全國的政治、經濟、文化中心。公元1644年李自成攻陷北京,崇禎帝自殺,福王朱由崧在南京建立南明。公元1645年清軍攻陷南京,降為江寧府,但是民間仍習稱為南京。 清初,江寧為江南省省府。乾隆年間,大清會典中正式記載把江南省拆分為江蘇安徽兩省。直到清末,江寧是統轄江蘇(包含上海)、安徽、江西三省的兩江總督駐地,同時在江寧設立江寧布政使,管轄江寧府和江蘇省長江以北的揚州府、淮安府、徐州府、海州直隸州、通州直隸州和海門廳,管轄安徽民政的安徽布政使在公元1780年以前也曾長期駐紮在江寧。江寧城東置江寧滿城,明故宮舊址駐紮有八旗軍隊,設江寧將軍管轄。清廷在江寧設立規模龐大的江寧織造署,生產供應皇家需求的絲織品,因此在經濟方面江寧也具有相當的重要性。乾隆時,以江寧織造署官署為江寧行宮。 公元1842年8月,清朝在第一次鴉片戰爭中戰敗,被迫與陳兵江寧江面的英國簽訂《南京條約》。1853年3月,太平軍攻陷江寧後定都於此,改名“天京”。公元1864年7月,曾國藩弟曾國荃率湘軍攻破天京後縱火殺掠,總計死者約二、三十萬人。”是為湘軍版的“南京大屠殺”。戰後的江寧一度極為蕭條,雖然《天津條約》將江寧列為通商口岸,但直到1899年才在下關正式開闢商埠。隨着1906年滬寧鐵路和1911年津浦鐵路先後通車,江寧作為南北鐵路幹線和東西水路幹線交匯的交通樞紐得到復興。 辛亥革命推翻清王朝的君主專制統治,1911年12月2日,革命黨人占領南京。1912年1月1日,中華民國臨時政府在南京成立,孫中山就任臨時大總統,改江寧府為南京府。不久後,袁世凱將中華民國首都遷往北京。 1927年3月24日,國民革命軍北伐攻克南京。四一二事變後,4月18日,蔣中正在南京成立國民政府,定南京為首都,同年置南京特別市。1929年6月1日安葬孫中山於中山陵,置首都特別市。1930年改為院轄市(直轄市)。1931年6月1日公布的《中華民國訓政時期約法》第五條規定“中華民國國都定於南京”。1927年至1937年的十年被稱作“南京十年”,期間南京進行大規模的首都建設,奠定南京現代城市發展的良好基礎。到1937年,南京的城市人口增加到100萬以上,是當時中國的六大城市之一。 1937年7月,抗日戰爭全面爆發。11月12日上海淪陷後,國民政府和在京的學校、工廠等陸續西遷。12月13日,日軍攻陷南京,對平民和戰俘展開長達6個星期的大規模屠殺,罹難者有30萬人之多,史稱“南京大屠殺”。1940年3月,汪精衛在南京成立傀儡政府。1945年8月15日,日本投降。9月9日,陸軍總司令何應欽作為中國戰區代表在南京接受侵華日軍的無條件投降。1946年5月5日,國民政府從重慶還都南京。11月,制憲國民大會在南京國民大會堂召開,12月通過《中華民國憲法》。 1949年初,中國共產黨在華北取得對中華民國政府戰略決戰的勝利,進逼長江北岸。1月26日占領六合縣城。4月20日,解放軍發動渡江戰役,4月23日晚上攻入中華民國首都南京,次日凌晨占領中華民國總統府。28日,成立南京市軍事管制委員會,管理城市市務。5月,南京市人民政府成立。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南京成為由中央人民政府直轄的中央直轄市,下設13個區。1949年8月增設1個郊區。10月,南京市的大黃洲、小黃洲劃歸和縣管轄。12月,蘇南的句容、江寧縣,皖南的當塗縣(不含當塗市),蘇北的六合縣,皖北的江浦、和縣劃歸南京市領導。1950年華東軍政委員會成立後,南京市由華東軍政委員會領導。1月,華東局決定將江寧、句容縣仍劃歸蘇南的鎮江專區,六合縣仍劃歸蘇北的揚州專區。當塗、江浦、和縣劃歸安徽省。1950年1月,南京市人民政府改由新成立的華東軍政委員會領導,同時政務院設駐寧辦事處。1952年9月,南京直轄市與蘇南、蘇北行政區合併設立江蘇省。1952年11月15日,南京由直轄市降為省轄市,市人民政府由江蘇省人民政府領導。1953年1月1日,江蘇省人民政府成立,南京由省轄市改為江蘇省省會。1968年南京長江大橋通車後,南京東北郊、西南郊及江北的大廠陸續建設一批重點企業,形成三個工業區。1970年代末改革開放以後,南京的城市面貌開始逐步發生較大改觀。 南京的歷史上曾經遭遇過三次有名的屠城,最早的就是公元前589年,隋滅陳後將南京城夷為平地,第二次是近代清朝1864年,曾國荃攻破太平天國的天京後所進行的縱火殺掠,而這兩次都已經過去得太久了,今天的人,如果不是學歷史的,恐怕很少有人記得起這個,而對於中國人來說,抗日戰爭期間發生在南京的大屠殺,恐怕是每個中國人都難以忘記的。 南京大屠殺是對於日本帝國軍隊在大日本帝國的侵華戰爭全面升級的初期占領中國首都南京城後,對當地居民實施的有組織、有計劃、有預謀的大規模屠殺、強姦以及縱火、搶劫等一系列戰爭罪行與反人類罪行的統稱。日軍暴行的高潮自1937年12月13日攻占南京開始持續6周以上,直至1938年2月開始有所收斂。據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遠東國際軍事法庭和南京軍事法庭的有關判決和調查,在大屠殺中有20萬以上至30萬中國平民和戰俘遭到日軍殺害,在大屠殺第一個月約2萬中國婦女遭日軍姦淫,南京城的三分之一被日軍縱火燒毀。 日軍攻占南京時在戰場上俘虜數萬中國官兵,在日軍高層的授意下,這些俘虜都被集體屠殺。因為日軍向來有寧死也不投降的玉碎傳統,對投降的戰俘抱有歧視,便採取“大體不保留俘虜的方針,故決定全部處理之”。在搜捕“便衣兵”過程中,日軍根據人們頭上帽箍、肩上、手上之老繭作為判斷是否軍人之證據;但是很多平民也被抓走,即使躲在難民區之平民也不能倖免。數萬中國平民在日軍搜捕潰兵的時候受到牽連被一同屠殺。日軍將捕獲之中國軍民驅趕到長江邊和南京郊外集體屠殺;同時日軍還在南京大街小巷、住宅、寺廟、村莊等處隨意殺人。在占領南京後的幾個星期里,日軍毫無約束地在城內外遊蕩,隨意殺害平民,被日軍強姦、搶劫的受害人也往往被日軍殺死滅口。根據1946年中國南京審判日本戰犯軍事法庭調查,確認被日軍集體屠殺並被毀屍滅跡有19萬多人,被零散屠殺、屍體經過南京慈善團體掩埋達15萬多具。被日軍屠殺的中國官兵和平民在20萬至30萬人之間。在東京審判之判決書中曾記載:“在日本軍隊占領的最初的6個星期里,南京及其周圍被殺害的平民及俘虜就達20萬人以上。……這個數字不包括拋屍長江、挖坑掩埋和以其他方式處分的人們在內。” 從12日深夜到13日,敗退下來的幾萬中國潰兵和逃難平民蜂擁至挹江門外的下關一帶,試圖渡江逃離南京。13日,日本陸軍第6師團、第13師團、第16師團從三個方向進攻下關,日本海軍也逆流而上抵達下關江面,數萬中國潰兵和平民被合圍在下關沿江的狹長地帶。在這一天,即日軍占領南京的第一天,日軍就殺害大量潰兵、降兵、俘虜以及難民。 日軍報稱,13日清晨,第6師團步兵第45連隊從長江上游向下關進軍,途中殲滅一支正在逃離的中國大部隊。第16師團從南京城東撲向下關,其中步兵第30旅團的先頭部隊上午10點抵達下關,用坦克炮和重機槍射殺在岸邊聚集和正逃往江上的“潰兵”,用光1萬5千發子彈;第33聯隊前進途中殲滅一千幾百名前往下關的“潰兵”;第16師團主力的先頭部隊在下午2點30分到達下關,在岸邊用重機槍及高速炮向在江上漂流的潰兵猛烈射擊兩個小時,使2000多人葬身江中。第13師團的山田支隊從長江下游沿南岸進擊,下午占領烏龍山炮台後通過燕子磯向幕府山炮台前進,途中在幕府山北面長江南岸(即草鞋峽)遭遇大量潰兵和避難民眾,山田支隊至14日清晨共俘虜14777人。同一天,日本海軍第11戰隊突破烏龍山封鎖線,逆流而上向南京進發,向江上順流漂浮的潰兵用艦炮、機槍和步槍連續射擊。據上海派遣軍參謀長飯沼守的日記記錄:“海軍參謀松田的報告說,13日,11戰隊大部到達南京下游,殲滅1萬乘木筏退逃的敵軍。”事實上,日軍在江邊射殺的“敗敵”和“殘敗兵”中不僅包括中國軍人,無疑也有許多想逃出南京的中國平民。 除了在下關江岸和江面的“殲滅戰”,日軍13日還殺害大量未能前往下關的潰兵和難民。在城東,大批潰兵和難民從紫金山與幕府山之間向東逃亡時,撞上在這一帶掃蕩的中島今朝吾第16師團。該師團步兵第30旅團旅團長佐佐木到一在日記中記述道:“這天遺棄在我支隊作戰區域內的敵軍屍體超過一萬幾千具,此外,再加上裝甲車在江上殲滅的,以及各部隊的俘虜,我們支隊共解決兩萬以上的敵軍。” 1937年12月13日,《東京日日新聞》(即現在的《每日新聞》)報道兩名日本軍官的“殺人競賽”。日軍第十六師團中島部隊兩個少尉軍官向井敏明和野田毅在其長官鼓勵下,彼此相約“殺人競賽”,商定從上海到南京時,誰先殺滿100人為勝者。他們從上海殺到南京,向井敏明殺了89人,野田毅殺了78人,因皆未滿100,“競賽”繼續進行。12月10日中午,兩人在紫金山下相遇,彼此軍刀已砍缺了口。野田謂殺了105人,向井謂殺了106人。又因確定不了是誰先達到殺100人之數,決定這次比賽不分勝負,重新比賽誰殺滿150名中國人。這些暴行都一直在報紙上圖文並茂連載,被稱為“皇軍的英雄”。《東京日日新聞》(即現在的《每日新聞》),連續刊登該報四名隨軍記者淺海、光本、安田、鈴木分別從中國江蘇省常州、丹陽、句容、南京等地發回的現場報道,詳細報道了此二人在無錫橫林鎮、常州車站、丹陽奔牛鎮、呂城鎮、陵口鎮、句容縣城、南京紫金山等地刀劈百餘人的經過。這些報道不僅僅時間、地點明確,殺人過程及數字清楚,而且同時還配發了照片。日本投降後,這兩個戰犯以在作戰期間,共同連續屠殺俘虜及非戰中人員“實為人類蟊賊,文明公敵”的罪名在南京進行審判並被執行槍決。 日軍進入南京後到處搶劫、縱火,南京城南最繁華之商業區和人口密集之住宅區是受害最嚴重之地區,主要街道幾乎都成廢墟;而在搶劫、縱火同時,日軍還有組織或分散強暴婦女,甚至對在難民區避難之婦女也不放過,衝進那裡對婦女強姦。在日軍占領南京之後一至兩個月內,約有2萬至8萬名中國婦女遭到日軍強姦。日軍不分晝夜並在受害婦女的家人面前施行強暴,被強姦的婦女甚至包括12歲的幼女、60歲的老婦,乃至孕婦。很多婦女被輪姦,有些婦女甚至會被日軍強姦數次,類似的事件往往導致有婦女受不住日軍的折磨而死。受害人或是試圖保護她的親屬如果稍有反抗,往往就被日軍殺死,母親身邊的孩子因為哭鬧也經常被日軍一併殺害。此外,日軍還強迫亂倫行為,不從就加以殺害。日軍對婦女的大規模強姦和虐殺直到1938年2月才有所收斂。德國人約翰·拉貝在1938年1月14日給上海理事會主任W.邁爾之信:“約兩萬名婦女和姑娘被強姦。” 日本政府與軍方當時對日本國民新聞封鎖,但南京大屠殺之暴行遭到世界輿論譴責。約翰·馬吉牧師記錄了一起典型的強姦滅門慘案。12月13日,30個日兵闖入夏淑琴一家與房東居住的門東新路口5號,他們先殺死房東夫妻和夏淑琴的父親,摔死了夏淑琴母親懷裡的1歲嬰兒,之後輪姦母親和另一個房間裡16歲、14歲的兩個姐姐,她的祖父母在試圖保護孫女的時候被殺死。之後日兵殺死慘遭姦淫的母女,並且在她們的陰道里插進瓶子和木棍。當時7歲的夏淑琴和她4歲的妹妹被刺刀扎傷,她們因為昏死過去而倖存下來。最後,日兵殺死房東的兩個孩子,4歲孩子被刺死,2歲孩子被用軍刀劈開腦殼。 日軍在南京期間對女性的姦淫惡行是在軍官默認、縱容、鼓動下的集團性暴力。日軍發現女性就加以姦淫的現象非常普遍,而日軍軍官通常不會將其作為違紀行為加以處理。不僅如此,日軍軍官還把放縱士兵強姦作為鼓舞士氣的工具。為了讓部下發泄在上海戰場上幾個月的苦戰中積鬱的不滿情緒並且鼓動部下進攻南京,日軍軍官向士兵宣傳只要攻入南京“就可以擁有漂亮的姑娘”、“殺人、放火、強盜、強姦都可以”。日軍舉行入城儀式後,數萬日軍闖入城內,一周之內就有8000以上中國女性遭到姦淫。魏特琳在金陵女子文理學院設立的收容所是日本士兵搜索“花姑娘”的主要目標之一。日軍占領南京十幾天后,罪行累累的各部陸續離開,而留在南京執行“警備”的第16師團仍然在長期進行強姦作案。1938年1月下旬,天谷支隊接替16師團之後,強姦案件進一步增加了。 南京淪陷之後的六個星期之內,日軍幾乎侵入城內所有的建築物。據統計,城內外23.8%的建築被縱火焚毀,63.0%的建築遭到劫掠,因各種原因遭到破壞的建築合計88.5%,這些破壞絕大多數都是日軍在占領南京後造成的。 日軍占領南京初期,5萬日本士兵從中國難民那裡搶奪大量生活用品和食物。此後的幾個星期,日軍闖入市內的建築大規模搶掠,有的時候他們在軍官的組織下將住宅、商店、機關、倉庫等建築洗劫一空,再用軍用車輛把贓物運走,即使各國使館也未能完全倖免。在占領南京後的一兩年內,日軍、日本憲兵還強占大量中國人的店鋪、住宅和建築,有的直接由日軍占用,有的則無償交給來到南京的日本平民。除了日本軍人,少數日本隨軍記者也加入到搶掠的行徑當中。 12月18日,日軍於南京故宮飛行場舉辦陸海軍合同慰靈儀式。從12月19日或20日開始,日軍開始在市內縱火。日軍在洗劫商店之後,經常將其付之一炬。市區南部從中華門到內橋、從太平路到新街口以及夫子廟一帶是南京主要的商業區,幾乎全被燒光,整個市區約三分之一的建築物被焚毀。 中國文化珍品也遭到大掠奪。據統計,南京市共損失古物26584件,計商代青銅器、玉器等珍貴文物,字畫7720幅、書籍45979冊。 日本帝國主義對南京人民的屠殺和蹂躪人類文明史上最醜陋的一幕,在這場慘絕人寰,令人髮指的大屠殺中,有35萬南京平民和放下武器的國軍士兵遭到了慘無人道的屠殺,而作為日本的右翼勢力,仍然不能正確面對歷史,不能反思他們對中華民族所犯下的滔天罪行,在日本,軍國主義思想的陰魂不散,他們千方百計通過各種手法,諸如修改教科書,參拜靖國神社等行動來挑戰中國人民的忍耐心,並沒有對過去他們對中國人民和亞洲人民所犯下的罪行有絲毫的悔改之意。而我們的政府和領導人卻不斷地向他們釋放着善意。記得當時的領導人邀請數十萬日本青年訪華,營造一種空前的中日友好的虛幻的景象。我當時去南京的時候,南京政府方面也剛剛開始進行這方面的教育工作,日本在教科書事件里美化其侵略歷史的行為激起了南京人民的義憤,1983年底,南京市人民政府經中國共產黨江蘇省委員會和江蘇省人民政府批准,開始籌建本紀念館,設立了“南京大屠殺”編史、建館、立碑領導小組,由當時的南京市市長張耀華任組長。1985年2月3日,中國共產黨中央顧問委員會主任鄧小平到南京視察,題寫“侵華日軍南京大屠殺遇難同胞紀念館”館名。鄧小平的到來極大地推動了紀念館的建設,工程隨即於2月20日(正月初一)動工,當年8月15日即中國抗日戰爭勝利40周年紀念日當天建成開放,同時南京市還在17處大屠殺遺址設立紀念碑。紀念館由東南大學建築學院的中國科學院院士齊康設計,以“生與死”、“痛與恨”為主題,占地13000多平方米,建築面積1900多平方米,其中主體建築面積1300多平方米,建成史料陳列廳、電影放映廳、遺骨陳列室及藏品庫等,被評為“中國80年代十大優秀建築設計”之一。廣場浮雕由南京藝術學院錢大涇設計。 南京大屠殺後來是從一本叫做拉貝的德國人寫的日記中才引起人們的注意。 生於美國新澤西州普林斯頓,畢業於美國伊利諾伊大學厄巴納尚佩恩分校新聞系的張純如女士,是一位美籍華裔新聞從業員、政治活動家、作家。她祖籍江蘇淮安,出身書香門第。她的外公張鐵君是著名報人,曾任《中華日報》總主筆,抗戰時期參加過國民政府的工作,他關於南京大屠殺的講述給張純如父母留下了絲絲縷縷的記憶片段,為其後張純如的創作埋下了種子。1997年張純如出版了《南京暴行:被遺忘的大屠殺》,敘述二戰期間日軍的南京大屠殺,立即成為美國最暢銷的非小說書籍,並在國際史學界引起很大注意和討論,也引起美國公眾和政府對該主題的重視。 在寫完她《南京暴行:被遺忘的大屠殺》之後,由於對人性的醜惡和非人道獸行的深惡痛絕,她患上嚴重的憂鬱症,並於2004年11月9日在自己的汽車內自殺身亡。她留下的遺書聲稱自己“無法面對將來的痛苦與折磨”。她被埋葬在加州洛思阿圖斯的Gate of Heaven天主教公墓。南京市為她製作兩尊雕塑,一座放在侵華日軍南京大屠殺遇難同胞紀念館,另一座放在美國斯坦福大學胡佛研究院。 記得我有一次和一位來自台灣的朋友交談,談到了日本侵華戰爭,他曾給我講過一個故事,說是那有一個日本朋友,說起了日本侵華,曾經對他表示過歉意。他說,不必這樣,既然是戰爭,你也不必道歉,我就盼望着有一天,我能拿上大砍刀在東京的大街上砍上幾個人的頭顱就行。當然,我並不贊同我的這位台灣朋友的激進想法,但是。如果日本當局不能正確地認識歷史,不能為他們軍國主義的行為而深深反省的話,那麼,所謂的“中日友好”只能是一句空話。 而在當時的那個時刻,我徜徉在南京的大街上,兩旁是濃密的梧桐樹的樹蔭,薄薄的雨霧中是繁忙的南京人匆忙的腳步,街道兩旁的店鋪里的錄音機在播放着當時流行的西北風流行音樂,整個城市充滿了生機,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街道旁的人行道上,不時有年邁的老人悠閒地走過,我想他們或許還記得當年的大屠殺,或者他們也是屠城後倖存下來的人,至少他們應該還沒有忘記那個血腥的當年,而對於年輕的一代,誰又知道他們是否能知道當年 發生在這座城市裡的那些事呢? 二〇二一年四月五日於新澤西櫻桃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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