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田福軍評價黑老對那種時代的頌揚一樣,我們也絲毫不懷疑路遙對新經濟政策的熱情,然而時至今日,我們發現就像黑老當年所頌揚的東西在《平凡的世界》所描述的年代裡面過時一樣,《平》中所頌揚的事情在今天也過時了,甚至走向了反面。
村里磚廠的黑煙,僱傭智障人的磚窯,事故頻發的小煤窯,使用避孕藥催肥的養殖魚,高級幹部…如果這些元素再次出現在文學作品中的話,相信不會有人再把它們想象成《平》中所描述的那樣。不難想象,在黑老和路遙的書中,田福堂,孫玉亭這樣的人物角色會有截然相反的對比,那麼同樣也應該可以想象,如果出一部關於當今時代的現實主義作品,田福軍,喬柏年這樣的角色也絕不會是《平》中那樣。如果在今天的文學作品中,會有一個強拆者去向被強拆者下跪的話,那他簡直太善良了。
時間總在前進,所有的時尚都會過時,新時尚的引領者為了自己的利益對舊時尚進行歪曲,欺騙民眾並不奇怪,因為他們需要的是快速的利益,那種當官的一時榮。歷史的正確性和真實性需要大尺度的歷史去檢驗,任何集團,對自己,對被自己推翻的集團的評價都不可能是客觀的,但對於他們來說沒有關係,當人們明白過來的時候他們已經獲得了足夠的財富而。而作為一個文學作品,為了迎合新的時尚對舊時尚進行偏離了事實的批評,無疑是膚淺的。一旦新的時尚過時,作品就失去了代表性,正像人們所說的那樣,《平》對今天的青年來說就是一針麻醉劑。一個文學作品同樣需要大尺度的時間去檢驗,需要作為千古事來做,所以客觀,正義是尤其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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