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香急得哭了出來,旁邊的欣欣看蘭香實在不願意,就過來攔着三公子說:“喲,你當着我的面去玩這麼一個老女人,讓我怎麼想呢?”欣欣沒有見過蘭香,但知道孫礦長的這個妹妹天資聰穎,高貴優雅,怎麼也不能讓她受這侮辱。 “可她是來求我辦事呢,”三公子說,“我要是不收她點禮,估計她該失望了。” “除了這事,別的什麼都行。” “別的你還能弄來什麼稀罕的呀?”三公子問,“在中國的地界上,除了你自己,你能弄來的我都能弄來。” “讓她給你弄一聯合國怎麼樣?”欣欣提議,“前些日子那趙家老七弄了一個奧運會,那牛吹的——您弄一聯合國,把他給比下去。” “聯合國,她能弄來嗎?”三公子問。 蘭香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正待要問,欣欣趕緊替她回答:“能,這人留過洋,一定有辦法。” “那行,你去置辦吧。” 出來之後欣欣給蘭香解釋,這些人現在一般的女人都玩膩了,一定要有點花樣才能提起他們的興致。比如從全國各地找來不同的女人放在一起叫大團結,從各大洲個找來一個叫奧運會,從全球各種族弄來一個叫聯合國。這些人都得是處女,放在一個房間裡,他們一晚上全部開苞。聯合國現在還只是一個傳說中的概念,從來沒有人是弄到過,你要是能弄到,就會為他在朋友面前長面子。 “那麼多女人一晚上全部開苞,”蘭香奇怪問,“這能做到嗎?” “也就每個人捅兩下,見個紅就行了,”欣欣給蘭香解釋,“他們只享受這個過程。” “真是一群禽獸。”蘭香脫口而出,然後趕緊把自己的嘴捂住。 “沒關係的,”欣欣微微一笑說,“我知道這些人變態的很。” 雖然很骯髒,也很難辦,但總算有了希望。蘭香和金秀趕緊行動,讓小翠從胡家兄弟那裡接手來國際軍團裡面的姑娘從家鄉給招募。重賞之下,必有勇夫,蘭香捨得花錢,還真歸攏起來了七八來自不同種族的個女孩,唯有中東地區還缺一個。這裡的人都很重傳統,找了好久,沒有一個願意的。但三公子點了名必須得有一個那裡來的,還得要那種帶頭巾,最正宗的。眼看審判的日子越來越近,蘭香只好找了一個國際留學生,騙她說是去參加學術交流。 人送到後,三公子看出了蘭香的不滿,對她說:“你還別不高興,沒有老爺子當年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抓捕四個壞蛋,你能有機會開那麼大公司?你二哥能有機會去買那麼大煤礦?現在報答我一下,怎麼了?” 蘭香知道現在也不是討論這個問題的時候,也不多說什麼,和欣欣坐在外面等着。到了最後一個那個中東女孩的時候,她發現是這個事,死命的反抗起來。眼看着就要功虧一簣,蘭香一橫心,和欣欣一起進去幫忙把那個女孩摁住。女孩的掙扎讓三公子覺得更加刺激,很快就在那個女孩身體裡繳了械。 完事後三公子連夸蘭香辦事厚道, “尤其是最後這一出,嘿——講究。”然後他拿起電話,撥給了那個主審法官。主審法官就是當年跟着三公子的六哥,這人倒是沒那麼多亂七八糟的要求,只要錢,事情就簡單了許多。然後是請律師,這也不難——只要用錢能擺平的事,對蘭香來說都不是問題。 敲定這些事之後,蘭香回過頭來處理那一批姑娘的事情,本來按照預先說好的錢兌付了就行,但那個中東的姑娘卻高低不要。那事之後,她精神恍惚,一直鬧着要自殺。金秀守着她百般勸慰,對她說:“這事沒什麼,你要實在在意,我們出點錢,給你修復處女膜,那就一點痕跡也沒有。” “這使我們的家族受辱,回到家裡我哥哥會殺了我的。” “你不說,誰會知道呢?” “我們不能說謊,那樣受玷污的就不僅僅是身體,還有靈魂,先知不會放過我的。” 那姑娘哭着說,“那樣我死後會下地獄,那裡像火一樣炙熱,沒有水喝。” 金秀徹底無語了,蘭香也沒想到事情會這麼複雜,看來也只能等着時間來消磨她的痛苦,然後再給她補償。卻不想那姑娘趁着她們沒注意,真的上吊自殺了。蘭香終日淚流滿面,她這是害了一個人了,金秀又過來安慰她:“你這都是為了救我少平哥呀。” “可我終究害死了她。” “你不能這樣想,”金秀說,“她死是因為自己思想觀念落後,和你沒什麼關係——要不別的那麼多姑娘人家就活的好好的。” “不論怎麼說,那也是一個活生生的性命。” “誰的命也沒有我少平哥的命要緊,”金秀繼續說,“那麼落後的一個人,死了就死了,你還有那麼大一攤子事要經營,千萬別為這種事傷心。” 蘭香知道這是金秀給她寬心,但始終不能原諒自己。一個多月後,判決結果出來,主要責任人孫少平判處有期徒刑十一年。總算是撿回了一條命,少平帶着珍藏多年的曉霞日記,從容的去監獄服刑。少安則趕緊到劉玉升修的廟裡燒了三柱高香,自己出錢為各路神仙加塑金身。而蘭香則把公司全盤賣給胡家兄弟,自己和仲平帶建良去美國上學。 臨走之前,一家人去看望少平。少平很惋惜蘭香放棄了那麼大的事業,不過他相信妹妹這麼決定肯定有她的道理,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給她交代:“到了那邊幫忙照顧你二嫂和果果。”然後又吩咐哥哥和潤葉:“幫忙照顧好慧英,就像待咱姐一樣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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