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握了推廣這個核心技術,不光是醫療器械行業,別的地方也能招來生意。蘭香在那邊給她聯繫了一個做校車的公司,金秀就組織人搜集國內關於校車的事故,但中國有校車的地方並不多,那就把相關的也湊進來,只要是拉着小孩的車,出了事故,都算上。這些內容爆料出來之後,人們就產生了一種觀點:中國的校車太不安全了。隨即網絡上又出來了一個聲音:美國的長鼻子校車很安全,而這安全的原因是美國重視校車安全,重視的原因是校車上有可能坐着美國未來的總統。最後歸根結底一句話,要是不買美國的長鼻子校車或者他們的技術,那就是不重視兒童安全,就是歷史罪人。經過這一番操作,那邊公司賺了很大一筆錢,也給金秀分了百分之五的酬金。 幾單生意之後,公司取得了快速的發展,金秀還把業務擴展到了訴訟上面。比如兩家公司,或者兩個人有糾紛,準備去打官司。事主花點錢,金秀就可以讓高郎組織人提前在網上把對方罵的禽獸不如,讓全網絡都認為那就是一個壞人或者壞公司,法院往往也不敢違背這種輿論的導向,最終的判決結果就會朝着有利於他們的方向發展。 金秀外面掙着輕快錢,監獄裡面和少平如膠似漆,日子過得從來沒有這麼舒坦過。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少平太關心慧英了,每次少安來探視他,他都要問一問慧英的情況。金秀全身心的愛着少平,不想讓他的心裡還裝着另外一個女人。 慧英的狀況確實不好,這輩子嫁的兩個男人都死了,她也不知道該怎麼活下去。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供明明上學,讓他成為一個文化人,離開這個傷心的煤礦。但這對她來說並不容易,娘家住的遠,靠不上,要不是少安和潤葉時常的幫襯,她一個人掙那點錢,連學費都不夠。 但金秀知道少平和慧英的關係,也不敢攔着,便想了另外一個辦法。她把慧英請到雙水村,讓劉玉升給她算了一卦。老態龍鐘的劉玉升讓惠英報了生辰八字,閉目思考了一會兒,掐指念道:“正月蛇,洞中休;二月老鼠餓昏頭;三月老牛遍地走;四月猴子到處溜;五月兔;六月狗;七豬八馬九羊頭;十月金雞架上愁;十一月老虎滿山跑;臘月里老龍不抬頭。” 念完後劉玉升睜開還剩的那隻眼,直直的看着惠英,嘆了口氣說:“你是屬猴的,生在四月,這是犯月,主克夫家——兩個男人都是被你剋死的。” “啊——”原來王世才和安鎖子的死都是因為自己,惠英萬念俱灰,真想找根繩子自己也吊死算了。但一想到明明,她還得活着,遂又問道:“那與我兒子有沒有關係?” “當然,”劉玉升回答道,“他也是你夫家的人嘛。” “那怎麼辦呢?”惠英急切的問。 “唉,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這都是天數。” “你一定得幫幫我,”惠英急得哭了起來,“我現在就剩這一個親人了,要是我兒有個好歹,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唉,我這人就是心軟,見不得人流淚,”劉玉升嘆口氣說,“那我給你指條路吧,在廟裡給你兒請一個長命符,鎮住他一世平安——唉,”他又搖了搖頭說,“我這樣強改天數,閻王要短我陽壽的。” “您好人一定會有好報的.”惠英感動的淚流滿面,然後花了兩千塊錢,買了一個劉玉升自己用桃木刻的符,回去用線繩穿了,讓明明掛在脖子上。金秀也放下了一塊心病,惠英犯月,總是不敢對少平有什麼非分之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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