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視頻的時代 vs 家書的年代 高科技讓我們兒時童話中的千里眼,順風耳成為了現實,這對於我們遠離親友的人們實在是一件大好事。記得第一次和父母視頻大概是在2006年冬,由yahoo.messenger接通的。我通過電話指揮媽媽操作,終於在一瞬間從電腦屏幕上看到媽媽了,她身着厚外套,頭着頭戴式耳機,手扶着耳麥,神情嚴肅,不時地回答我“看到了,看到了”。想不到媽媽為了通過視頻見我,還全副武裝,這樣的裝束讓我當時感覺她是個宇航員,從太空和我見面說話,非常奇妙。 由於那些年的技術還不夠好,圖象和聲音常常是斷斷續續,不能說個通快。大部分時間都在急切地問“看到沒?聽到沒?”,搞得很累,所以偶爾視頻一下。到2008 年曾用過QQ, 效果也不理想。不久先生了解到可以用skype,父母,弟弟,妹妹,和一些好友都在我們的介紹下加盟,從此視頻就進入了我們的日常生活中。我差不多天天打開skype,大部分時間我是和父母視頻,面對面的感覺讓我們都樂在其中。視頻不僅讓我們見面,說話,還能很方便的看到相互的生活內容,媽媽可以把她養的花端來給我看,爸爸不示弱要展示他新寫的字,我則把電腦帶到院裡讓他們看看我的瓜果,有時媽媽會用她做的好吃的饞饞我,爸爸給我擺個太極姿勢讓我學兩手,而我秀給他們看我買的新衣是否好看合身。。。視頻時還有一個share screen的功能,就是他們可以看到我的電腦屏幕,我可以向他們展示電腦里所存的照片,錄像。不久前與父母視頻,看到二老開心的樣子,我順手拿起相機抓拍了下面這張正在視頻中的照片。 
我和弟弟,妹妹也是隔三差五地在視頻上見面,隨意聊天,特別舒心。我們和女兒雖遠隔千里,藉助視頻我們能看到可愛的小外孫的變化成長。有時我去女兒家,抱着小外孫和大洋那邊的父母“見面”,視頻讓我們四世同聚,盡享天倫之樂。 在當今視頻的年代,我感覺可以不坐飛機就能常回家看看。雖遠隔大洋,但過中秋,過春節照樣一家人也能團圓。這樣的通訊方式真是好!視頻的時代 和家書的年代相比的確是兩重天。 將2009年寫的一篇“家書抵萬金”發於此做個比較 家書抵萬金 我幾乎每天都和大洋彼岸的家人視頻聊天。有時父母親和我們四個子女不約而同都在網上,我們則來個“五方會談”,就像兒時在父母身邊,熱鬧的不亦樂乎。每逢此景我總是感嘆,這樣的高科技要是能早20年多好啊!可免去我的多少思念之愁,思親之苦。 80年代末,我告別家人,特別是離開才4歲多的女兒,隻身一人來到美國。當時打越洋電話在最貴的時段大約第一分鐘4美元,第二分鐘之後1美元,加之國內的家用電話還沒有普及,因此和家人通話成為既奢侈又不方便的事。記得88年和丈夫約好,他從國內郵局打長途給我,5分鐘的電話竟然花掉80多元人民幣,那可是他近一個月的工資!我在91年打電話的最高費用曾達到一個月200美元。很顯然要常聽到家人的聲音是不可能的。 在我和丈夫分開的三年半期間,我們是以每周一封信的方式聯繫,從未間斷。現在e-mail 隨寫隨到,而那時從發信到得知對方收到信要至少兩周或更長的時間。每周寫信內容很多,我們總有說不完的事,寫不盡的話。為了確信每封信都收到,我總是記錄着發信日期,生怕丟掉一封信。常言道家書抵萬金,是那一封封來自父母,丈夫和女兒的信伴我渡過了孤獨的歲月,溫暖着我寂瘼的心。在那些不知何年何月一家人才能團聚的日子裡,每周一封的家書是我的精神支柱,收到家信是最快樂的一刻。當我如饑似渴地從丈夫那正反兩頁的蠅頭小字中了解女兒的成長情況和父母的安康,頓時感到欣慰。然而剛讀了信就又期待着下一封信,這樣的心情周而復始。有時信不能如期到來,那種等待對我真是煎熬,心神不定,寢食不安。三年半後丈夫來了,女兒未能同來美國,寫信的使命就由女兒來接班。小小年紀的她因見不到媽媽,也變得多愁善感。印象最深的是女兒8歲時寫給我的一句話“媽媽我想你,就想叫你一百聲媽媽”。我來美5年之後女兒才和我們生活在一起,結束了一家人書信往來的生活。 丈夫來美國時帶來了我寫給他的信,厚如一本書。很巧,沒商量我也保留了他的信。兩人寫的信加起來有300 多封,至今分別在兩個大信封里裝着。丈夫的信記錄了對我的支持和女兒的成長經歷,我的信記錄了有苦有樂的留學生涯和我對家人的思念,這些信字裡行間反映着我們當年的奮鬥和追求。除了自己的信我們還保存着父母及親友的信件,現在所有這些手寫真跡對我們都很珍貴。 在20年前那通訊不算發達的年代,我們經歷了現在年輕人難以想像的思念親人之苦。家書是我們那代人感情的寄託,關係的紐帶。現在高科技帶給人類電腦,手機,視頻等,讓我們享受着便捷的通訊和交流,再不會飽嘗思念之苦了。 寫於2009年3月,刊登在“世界日報”家園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