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具有雙重身分，是母親也是女兒。多少年來，每次回國都會給媽媽買衣服，以至於即使媽媽穿着在國內買的衣服，她的朋友們都習慣地問“又是女兒在美國買的？”。妹妹也常給媽買衣服，最近媽媽和我視頻時還說，“我有福，兩個女兒都給我買衣服，多的穿不過來。”

說起穿衣有個現象可和幾十年前不同，以前的女孩子會穿媽媽的舊衣服。我長到媽媽的個頭時，穿過好多她在五十年代穿的衣服，比如列寧裝之類的，雖然過時又是舊衣，但能給家裡省錢，穿着也美滋滋的。可輪到女兒上中學時，不但不穿我的衣服，還得我揀她淘汰的衣服穿。我嫌她衣服太多，浪費，十年前，我試圖啟發她：“媽小時候一個季節只有兩身換洗的衣服，有的還打着補釘。你要節約，沒必要有那麼多。”女兒發話了：“媽媽，我有這麼多喜歡的衣服你應該為我高興。難道你願意讓我和你小時候一樣嗎？”女兒的反問讓我啞口無言，原來還可以這麼想，這世道真變了。

無論如何，這衣服連着女人的心，衣服是連接兩代人的紐帶，衣服是傳遞母女情之物。媽媽常念叨我有眼光為她從頭到腳買了好多穿的戴的，我也感謝女兒把我打扮的年輕又時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