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生,這個酒把是新開的嗎?“
“開了一年多。以前沒帶你到這兒來過。”傑生一付滿不在乎的樣子。
“這個酒吧比以前去的要高檔一些,你看坐在那邊的一對,那個男的是收音機里古典音樂的最大讚助商,他還播音,有幾家零售店,那個女的是他的date ,在芭蕾舞團的《天鵝湖》劇目里跳女主角。”
“他就是那個傢伙?還不如你酷。她倒是很漂亮。“
“我聽說,她的價格很高。”
“你說什麼?”
“請她出來,一個晚上至少要花上五千美金。”
小敏聽了不言語了,看來美國的一切都有價,女人更有價。除非你變成了某人的老婆,老婆的價值不是無價之寶,就是一文不值。
傑生看看小敏,知道這讓她有所觸動。 他看看酒杯里的酒,又抬起頭來看着舞池中間:“你看看傑茜和傑瑞。”小敏把眼睛挪向已經到了舞池中間的一對,傑瑞的雙手抱着傑茜,慢慢往她的臀部挪去,小敏噗哧笑了。
“你笑什麼?”
“傑生,你希望看起來是那個樣子?“
“那有什麼錯嗎?”
“沒沒,沒有,我只是覺得傑瑞那樣摟着傑希,從背後看起來像一隻大青蛙。”
傑生聽到這話,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很有趣,”
“那你看傑茜那樣仰着頭象不象只蜥蜴。” 傑生又笑着說。
“你的嘴真壞,男士們可以那樣被開玩笑,女士們卻不可以。”
“行了,小敏,我們也去跳一曲。”
小敏讓傑生帶到了舞池,跳了一會兒,樂曲換成了<交換舞伴>,小敏以前很喜歡這個歌曲,“我們相擁漫舞,舞向那夢幻的和諧曲,當他們說交換舞伴,你只好離開我的懷抱。現在我的懷裡空空蕩蕩,雖然我依舊原地旋轉,於是我不停地交換舞伴,直到你回到我的懷裡。”
小敏在音樂里舞着,到了曲子快要結束的時候,心裡徒然發起了感慨:她不是在無奈地交換舞伴嗎?卻早已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楊子連這樣的機會都沒有給她。如果這個曲子是用小提琴演奏的,那種纏綿憂傷可能會讓她哭泣。然而,薩克斯管的高音綿長悠軟,低音的圓號輕飄柔曼, 合起來帶着一種飛揚的鬆懈,好像是灰塵在空氣里無法成堆,同樣地,它不能讓人聚精會神地傷感。可見這酒精加上jazz 的魔力,就是要讓人彌散,放鬆,以至於放肆, 直到你的大腦失去思想,身體沒有了束縛,而四肢便開始胡作非為。小敏這麼飄忽忽地想着。
“你在這兒嗎?“
“啊?“小敏回過神來,才覺得傑生的手已經挪到了她的臀部。
“傑生”小敏把他的手挪回了自己的腰部。
“你還好?”
“你知道剛才是交換舞伴的曲子,我以前一直很喜歡它,但諷刺的是,我現在必須交換人生的舞伴。”
“小敏,別那樣想,交換舞伴多有趣,不然一個舞伴跳到死,很煩的。”
“你會不會告訴我你有過多少舞伴?“
“就你一個。” 傑生笑了起來,他知道曉敏知道這是一個玻璃謊。
“你有過幾個?”傑生反問。
“一個,真的。”
“那不可能。”
“算了,你不相信我,”小敏假裝生氣地鬆開了扶在傑生肩上的雙臂。
“我有點兒累了。”
傑生帶着小敏回到了坐位。 傑茜和傑瑞已經坐在了那裡。
傑茜看着小敏問“你也累啦?”
“呀。“,曉敏喝了口冰水。
“小敏,我想去洗手間,你去嗎?”
曉敏不想去,但她看着傑茜的眼神,是乎有什麼想告訴她。便點了點頭和她一起去了。
“你和傑生很熟啊,小敏”
“我們是同學。“
“你和他約會? “
“ 我不知道你怎麼想,我們只是一起出來喝酒。”
“ 你今晚去他的公寓嗎?“
“我不這麼想?為什麼問這個?”
“我喜歡他,他很可愛,而且熱手“
小敏現在明白了她的意思。
“如果你不介意,我想和他跳下一支舞曲?”
小敏儘管心裡在犯暈,但還是用力地搖了搖頭。 表示她不介意,介不介意,現在都只能是不介意。 雖然她沒有去愛傑生,但是看到傑茜這樣追傑生,心裡難免覺得失落。然而她失落的到底是什麼?她卻想不清楚。但這肯定不是愛。她很明白。
傑茜和傑生跳舞的時候,小敏和傑瑞聊了一會兒,她心裡酸不唧唧的開始作醋,她看到傑生的眼睛向她看過來,眼裡有一種得意地壞笑,她便掉過眼睛不去看他,轉過頭對傑瑞說,“我們也去跳舞吧。”
跳完了這一趟,曉敏本想先走,不過這樣顯得自己太沒風度,她打起精神和傑瑞聊了一番, 她原以為,傑瑞和傑西很有感覺,其實,傑瑞還是通過傑生認識的傑茜。
從酒吧出來後,傑生最先送曉敏回去,小敏看到車子開走了,心裡有點兒不是滋味。不過,她有自己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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