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里的情感（第28集）性愛之美

【七言-彷徨】

曉月低垂望眼明，春風凋落鳥鳴聲。

有心持缽西行去，恐負佳人一片情。

愛情真是件很奇妙的事情，她可以讓人的精神面貌煥然一新，讓人變得充實，豐富。讓男人變得睿智，有責任感，讓女人變得年輕和美麗；同時也能讓人患得患失，在自信和不自信中搖擺不定，在自我營造出的煉獄中重生或毀滅。萍雖然和老馬之間真正的愛情貌似才剛剛開始，但在精神層面上兩人已經歷了種種前所未有的感情磨合，還有就是那些被世俗和所謂文明定義的好與壞的歷練。 

躺在床上的萍，用了整晚的時間審視自己與老馬之間的感情，儘量客觀地甄別其愛情的純潔度和真實性。得出的答案竟使得她意興闌珊，即她的真心實意vs老馬的三心二意和模稜兩可。一念至此，讓萍感到陣陣悲哀，此刻的她就像一個在黑夜中追求光明的人，卻看不到曙光和希望。而原本目標明確的前途，旋即又變得撲朔迷離，充滿了不確定性。直到第二天上班時，萍還覺得神志恍惚，未能完全擺脫那些似是而非的悖論以及是非對錯的糾纏，而徹底回到現實生活中來。 

老馬的心境正好相反，他感到滿足，充實，並深深沉浸在對美好未來的無限憧憬中。吃早飯時，他簡單和妻子說了下回國的事。妻子並未多問，許是對老馬這種“突如其來”的出差方式早已習以為常，再者她也真沒興趣知道什麼。老馬又問了問孩子的情況，得到的答覆一如既往的雷同，瞭然無趣。 

老馬一到實驗室，就讓秘書通知全體人員到公共會議室里開會。會上老馬耐心地聽完了每個人的匯報和今後的工作打算，然後才就大家各自提出或存在的問題一一做了回應。最後又把他回國這段時間需要做的事情按輕重緩急逐一落實。散會時，秘書把校方給陸院長等人的邀請函和機票一併交給了老馬。 

老馬進了自己的辦公室就再沒出來，午飯都是讓萍買來吃的，他甚至打破了自己長期堅持的中午聽講座的習慣。直到他把手邊的一切，包括那些積壓了很久現在又必須馬上處理的事情一一處理完畢，這才如釋重負地走出辦公室。

老馬看了看手上的表，已經是晚上六點半了，許是放鬆的原因，他突然覺察到強烈的飢餓感，但一想到家裡平時全是素菜的晚飯，就遲疑起來。正當他邊走邊為是否去中國城吃東西而猶豫時，卻無意間發現萍正在靠電梯的休息大廳里坐着，便立即招呼她：

“萍，你怎麼還沒回去？”

萍見老馬出來立即起身相迎，而對老馬的突然提問顯然有些猝不及防，遲疑了一下才所問非所答地反問道：“你忙完了？還需要我做些什麼？”

“All DONE! 對了，我走後實驗室就交給你了。”

“好的。”

“這我就放心了。”

“你今晚還有其它事嗎？”老馬見萍欲言又止，明知故問道。

“沒有。”

“走，我們去中國城吃東西。”

驚喜的目光流星般從萍的眼裡滑過，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寫滿了她那張純美、精緻，又楚楚可憐的鵝蛋臉。看得老馬不覺動了惻隱之心，他突然覺得應該把今晚的時間完全留給這個對自己深愛着的女人，否則不但對不起萍，也對不起老天給他的恩賜，豈非暴殄天物？！

兩人在中國城吃過東西，就徑直去了萍的公寓。一進房間，萍沒有更衣就撲進老馬懷裡，緊緊環抱住他，良久才肯放手。老馬俯身親吻了一下萍，然後指了指鞋架。萍會意地從鞋架上拿了雙大號的拖鞋遞給老馬，然後說道：

“你先坐一下，我去給你準備些水果。”

萍在衛生間裡洗了手，就去了廚房。老馬把外套脫了，隨手放在沙發上，坐在那裡拿起一本廣告性雜誌，想一邊看一邊等萍。但沒翻幾頁就覺得趣味索然，於是他的目光開始在萍的房間裡游弋，仿佛如此便能捕捉到萍日常生活的影子。

在這一房一廳一衛，約1000英尺的空間裡，設施雖然簡陋了些，而且許多家具都是舊的，但看上去卻十分整潔。幾盆鬱鬱蔥蔥的蘭花和綠蘿，雖然沒有鮮花綻放，但依然讓人感到溫馨無比。電視柜上靜靜放着一幅萍和其父母一起照的全家福，從兩位老人的神情上看，立即能讓人體會到萍在其父母心中位置。老馬忽然聯想到這麼一個集嬌寵和百般呵護於一身的乖乖女，為了生活需要，遠離父母的關愛，在異國他鄉過起了一種獨立自主，自力更生的生活。而如果有個懂得疼愛她，憐惜她的人在身邊，她的日子會好過得多。想到此，老馬的心弦被猛地撥動了一下，一種久違的悲天憫人情懷油然而生。他突然有了種想立即把萍緊緊的抱在懷裡的衝動，而非像剛進門時那樣被動地接受萍略顯落寞的愛和一廂情願。

“吃水果吧。”萍說着，把一盤切好的蘋果和橙子遞給老馬。老馬用叉子叉了一塊蘋果剛想吃，萍卻體貼地說道:

“先吃點橙子吧，雖然酸點，但維生素多些。”此刻的老馬倒沒有一絲老闆的架子，他放下蘋果，又叉了一瓣橙子放進嘴裡吃起來。

“一點不酸!你在哪裡買的？”

“COSTCO，加利福尼亞出產的橙子。”

“多少錢一磅？”

“一箱13磅，大概11刀。”

“不錯。”

“喜歡就多吃點，還剩半箱呢，你走時都帶走吧。”

老馬沒接話，放下盤子，順勢把站在一旁看着他吃水果的萍擁進懷裡，邊撫摸，邊親吻她。老馬的欲望很快像燎原的星火，將先前的憐惜之情頓時化為欲望的火種，不但點燃了自己，同時也使得萍的欲望澎湃起來，最顯而易見的是如潮的紅暈花朵般在她的臉上到處綻放。也不知哪裡來的勇氣，老馬不顧一切地抱起萍向臥室里走去，其笨拙的樣子就像一個不計後果的大男孩。

萍的臥室因為窗簾沒拉開而顯得十分昏暗，床上的被子掀開一角，女人的睡衣隨便堆放在枕頭旁，顯得有些凌亂，這與外面整潔的環境相比看上去很不協調。顯然房子的主人事先沒有料到，今天到會有人突然造訪她屬於個人私密的空間。老馬把萍輕輕地放在床上，開始溫柔地親吻起萍的脖子、耳根、眼窩和嘴唇。。。。。。

突然他的手機不識時務地響了來。老馬先是一驚，他下意識地停下來想接電話，剛一欠身又停住了，他似乎在擔心着什麼，具體是什麼只有他自己清楚。接下來就聽他用含糊不清的聲音嘟囔了一句什麼，像是給自己打氣，又似說給萍聽，然後又繼續開始親吻起萍來。但手機振鈴的音樂聲仿佛故意和他搗亂似的，此起彼伏地響個不停，攪得老馬心神不寧。最後他停下來拿起手機，看也沒看就關掉了電源。儘管如此，老馬的情緒還是一落千丈，與之先前的自信滿滿相比，堪稱冰火兩重天。

顯然此時的老馬已不在狀況，房間裡的氣氛頓時有些尷尬。這自然逃不過原本就善解人意的萍的眼睛，她沖老馬莞爾一笑，從床上起來並溫柔地親了老馬一下，然後輕聲說道：

“時間還早，你上床先休息一下，我去沖個澡就來。”

“嗯。”

萍沒想到老馬這麼爽快就答應了，激動地又回過身來親了老馬一下，然後背對着老馬開始一件件地脫衣服。當她脫得只剩下內衣時，美妙絕倫的胴體便一覽無餘地呈現在老馬的眼前，頓時讓他熱血賁張，不能自已。目送萍進到淋浴間裡的老馬再也抑制不住席捲而來的欲望狂潮，迅速將全身衣服除去，迫不及待地跟了進去。

“啊？”

剛調好水溫準備洗浴的萍，忽然見老馬裸着身子進來，詫異和羞澀之情溢於言表，她下意識地用雙手護住前胸，但旋即便像只溫柔無比的波斯貓鑽進老馬的懷裡。老馬雖是有備而來，但這種男女共浴的情景他也是第一次體驗，如果說剛開始還有些不知所措、慌亂和不自然，但老馬很快便讓自己鎮定下來，他摘下噴頭，讓水流沿着萍高高隆起的前胸順勢而為地沖洗，然後是背部，下面。。。。。。

萍任其擺布，一副很享受的樣子，迷離的目光半張半合。老馬似受到了鼓舞，更準確地說是誘惑，他頓時覺得身體開始發熱，發漲，於是迫不及待地扔掉手裡的噴頭，開始一邊親吻懷裡的萍，一邊用雙手極盡能事地在萍凸凹有致的裸體上時輕時重，疾徐相兼，上下溫存。萍大膽迎合，推波助瀾，使得兩個有情人之間的柔情蜜意錦上添花，讓老馬若飲甘露，如沐春風，享盡性愛之醇、之美、之顛覆，且欲罷不能。兩人自然默契的做愛方式，就像芭蕾舞劇《天鵝湖》中的雙人舞，美輪美奐，天衣無縫，在方寸大小的空間裡，揮灑着人性中最原始且美麗無比的陰陽交融過程，並將其升華為一首靈與肉演繹出來的和諧交響曲。直到彼此的需要難以抑制時，老馬才從萍的後面慢慢地進入她的身體裡面。。。。。。 

萍幫老馬把身子擦乾，讓他先去床上休息一下。自己照了照鏡子，又迅速把頭髮吹乾，因為她依稀記得老馬說過，他不喜歡和頭髮濕漉漉的女人親近。然後才再次鑽進被子裡，緊挨着老馬安靜地躺在一旁，老馬伸手再次把她攬進懷裡，兩人又纏綿溫存起來。。。。。。 

當晚老馬沒有回家，他還是第一次除出差外在外面過夜。他豁出去了，為了萍，也為了他自己。老馬努力想證明自己還可以為了愛犧牲些什麼。

好的性愛，是一副良藥，不但能讓人緩解壓力，精神煥發，而且還能讓女人更美麗，男人更驕傲。尤其對那些本就是性情中人的人而言，不但讓其有了飛蛾撲火般的決絕，而且膽大妄為，藐視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