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宏大理論在美國遭到冷遇 在政治社會學領域裡,最值得研究和探討的是國家或文明社會的形成和演化,最需要創造的是那種能夠系統和完美地解釋國家或人類社會形成和發展的宏大理論。如果我們長話短說的話,如果我們運用最簡潔的語言表述方法總結一下人類社會有史以來學者們創造的這類理論的話,我個人的看法是,這樣的理論極少。如果要說有這樣的理論的話,大概有如下三個宏大理論。 第一,社會契約論。社會契約論堅稱人類最初受自然法規約,僅憑一己之力維護自己的生存和財產。然後,人們聯合起來將自己的一部分自然權利讓渡給一個主權者,以求主權者保護其生存權和財產權,於是,人們建立政府。最後,形成國家。提出這個理論的人主要是霍布斯、洛克和盧梭。 第二, 階級鬥爭論。中國人最熟悉這個理論。這個理論認為,隨着生產力的發展,人們逐漸透過市場交換,發展勞動分工,從事生產和經營活動。最後,出現以職業為特徵的社會階級。階級鬥爭導致占統治地位的階級建立政權,表面上維護社會秩序,實則進行階級統治。於是,國家誕生。馬克思和恩格斯是這個理論的主要創立者。 第三,語言決定論。學術界對這個理論很陌生。這個理論認為,自從人類開始使用語言以來,他們不斷開發媒介和運用媒介,進行相互通訊。媒介延長通訊距離。人們在更大範圍內進行通訊。人們產生共同的歷史記憶、文化觀念和宗教信仰。人們還進行市場交換,從事生產勞動。人們聯合起來建立更大的共同體。部落解體,國家誕生。使用語言導致原始社會解體和文明社會形成。各類媒介運行建構國家。政府也是一個媒介。俞先生獨自創立這個理論。 就宏大理論而言,人們談論的是論述廣泛而系統化的理論。這樣的理論的規模不是一般意義上的物理規模,而是指這個理論涵蓋的範圍和論述的深度。這不僅僅是指社會政治學的涵蓋範圍。社會政治學的涵蓋範圍很大。而且在這個既定的範圍內,具體理論涵蓋的範圍也不同。社會契約論涵蓋的範圍最小。階級鬥爭論稍微大一點。語言決定論的涵蓋範圍最大。範圍大也意味着論述的相應深度。 如果能用一個最簡單的語言來表述的話,如果能用一種最粗略的表述方法來表述的話,一個社會科學的理論一定要做到“兩個橫掃”:橫掃歷史和橫掃世界。社會契約論幾乎不涉及這兩個維度,但不是說它不能涉及這兩個維度。它更多地表現為一種靜止狀態的分析。馬克思和恩格斯的階級鬥爭論能橫掃歷史和世界。但是,也有人質疑說,馬克思的理論不能橫掃世界。比如,馬克思講的生產方式幾乎不包括亞細亞生產方式。本人創立的理論絕對橫掃歷史和世界。本人的理論還能做到第三個橫掃:橫掃各個學科。本人的理論涉及幾乎所有社會科學領域,包括語言學、符號學、人類學、政治學、社會學,經濟學、心理學、文化學、哲學等。例如,馬克思的理論里少了有關民族和文化的研究。本人的理論涵蓋這個學科。比如,就國家的形成而言,本人寫到,每個民族都需要建立一個自己的國家,來保證自己的生存。民族其實是個媒介。所有這個民族的成員傾向於聯合起來,建立國家。否則,他們會被其他民族吸收和消解。中東地區庫爾德人就面臨這個局面。分處於四個國家(土耳其、敘利亞、伊拉克和伊朗)的庫爾德人不建立自己的國家的話,將來會被其他民族同化和吸收。但是,馬克思的理論里根本不涉及民族國家的建構的問題。它僅僅強調階級鬥爭。 但是,本人的理論在北美洲不被看好。沒有人願意展示一下他的求知熱情看本人的書一眼。據說,美國人不太喜歡我這樣的書。美國人不喜歡我這樣的系統化宏大理論書。美國人不喜歡各種主義,奉行美國例外論。歷史上,美國人就排拒歐洲人的各種主義的輸入。一個突出的例子是,美國人不像歐洲人那樣對社會主義的理論充滿好奇。今天,美國人同樣不喜歡那種帶有哲學思辨的社會科學宏大理論。在社會學領域內,美國人的社會學呈現碎片化特徵。美國的社會學家喜歡那些具體題目的研究,他們不喜歡系統化的宏大理論。所以,歐洲人普遍認為,社會學研究的中心早已從美國轉到歐洲。目前,美國人比較熱心的研究學科是經濟學。經濟學能幫助美國人創造更多財富。但是,在探討社會演化和進步的其他領域裡,美國人沒有多少熱情。我寫的系統化的理論書在美國也找不到知音。 最近,沒有看見我的書售出,僅僅在墨西哥售出一本。今年3月下旬,封關以前,印度人買走我的書好幾本。現在,這本書不能在印度出售了,因為印度的網上書店急於出售那些急需的民生商品。本人希望,將來能有對理論在行的專家看看本人的書。你不能指望中國的大學裡的教授們創造理論。到目前為止,他們沒有創造出任何系統化的宏大理論,可能連小理論都沒有創造出來。中國的大學教授們悲哀地發現,他們僅僅能夠引入西方人的一些經典理論,稍加改造,為中國所用,但也經常發現這些理論並不一定合適。有一句話說,鞋子合不合腳,只有自己知道。中國有些探討理論的學者認為,中國需要自己創立的社科理論。但是,根據我的觀察,他們距離創造自己的社科理論還很遙遠。我也希望中國的學者將來看看海外華人創造的理論。如果我沒有搞錯,美國和歐洲國家目前並沒有什麼宏大的社會科學理論問世。只有一個在夾縫中生存和求生的外來的體制外獨立學者創立了一套理論。遭受冷落的宏大理論能否有一天雲開霧散、重見天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