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馬融合和儒西融合

余東海
首先說明一個基本原則規定：儒家不可能苟同任何邪惡的東西，更不可能苟同極權暴政。沐霖廳友言：“儒家的基本屬性，它不可能為極權主義唱讚歌，不可能，否則它就不可能是儒家，這是儒家胎裡帶來的基本基因。”

這個胎帶基因，就是儒家三本：道德仁本，政治民本，宇宙人本。違此三本，即非儒家。而馬家三本恰恰相反：哲學物本位，政治黨本位，經濟社會本位。儒馬不兩立，根本原因在此。

這是一條東海律：儒螞不可能融合。真理不可能與邪說融合，正義不可能與罪惡融合，文明不可能與野蠻融合，光明不可能與黑暗融合，聖賢不可能與盜賊融合，自由不可能與極權融合。無論是王道化還是民主化，中國都需要去螞化。有螞家就沒有儒家，有螞家就沒有自由。

然復須知，儒馬融合，思想上固不可能，現實中卻不可無。從馬時代向儒時代或自由時代的去馬歸儒大轉型，不是一蹴可幾的，必有一個從量變到質變的過程，中間離不開某些思想政治跳板。儒馬融合論就是最合適的跳板。

故吾嘗言，儒馬融合論，雖多負作用，並非毫無現實意義和正面作用，不妨視為轉型期、過渡期的一時方便。因此，東海既嚴厲批判儒馬融合論，又對主張和支持此論的儒生比較手下留情。吾儒馬冰炭不同爐、漢賊不兩立的大義堅持，對於降低其負作用或不無裨益。

不要擔心儒家被利用。利用儒家就會受到儒家的影響，利用越多和久，受到影響越大，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儒家的真理性正義性普適性太高了。對於儒家內聖真諦和外王大義，只要有所了解，想不受影響都不行；一旦深入理解，想不儒化都不可能，而儒化就意味着道德善良化政治文明化。

小舉一例：有人理解了易理中的因果律，再也不敢種惡因造惡業，還不由自主地熱衷於為善積德。注意，佛道和西方宗教也講因果，但儒式因果論真實性特別高，說服力特別強。明道必明理，明理必知因果。知因果是儒家十二大智之一，東海《儒家大智慧》有過介紹，茲不贅。

必須指出的是，儒馬融合論還停留於口頭和紙面。至今為止馬家仍然是一家獨大，百家包括儒家和自由主義，統統被防口噤聲。說馬家尊儒，實在太奢侈。古往今來有防儒之口的尊儒法嗎？一定要說尊儒，只能說是馬幫特色的尊儒，就像馬幫特色的愛民一樣。防民之口，以民為奴，徹底剝奪人權自由，然後高呼為人民服務和以人民為中心。

當局鼓勵儒馬融合，東海倡導儒西融合。一字之差，性質截然不同。儒馬融合是以馬為主，以儒為輔，但儒馬本質極端矛盾，毫無融合可能。儒西融合是以儒為主，以自由主義為輔。儒家王道學以民為本，自由主義以人為本，兩家皆重視人權自由，故有融合的思想條件。中道文化的正宗和中華文明的正道在我方，希望和未來在我方。

注意，儒西融合僅限於政治制度，吸收民主制度優長為我所用。在文化政治立場和思想道德原則方面，儒家堅持中道的醇正。那是堅決不能融合的，否則儒家就成了雜家，雜入自由主義思想了。注意，王道自由不是儒家與自由主義的思想融合。自由本是吾儒故物，中道文化和王道政治雖無自由之名，卻有自由之實。

自由堪稱儒家和自由主義的基本共識。

僅有自由是遠遠不夠的，沒有自由是萬萬不行的。有自由未必是王道，沒有自由絕非王道；不是王道的自由也值得肯定，沒有自由的“王道”不值得追求。沒有自由就沒有文明沒有人道，遑論王道。

在政治上，自由意味着人權和秩序。自由必有秩序，必有邊界。民主自由的邊界是法律，王道自由的邊界是禮法，具有雙重性。沒有人權就沒有自由，如社會主義自由，就是監獄性的自由，偽自由；沒有秩序就沒有自由，如民粹主義自由，就是叢林化的自由，惡自由。偽自由惡自由，皆非自由。

在政治上，自由與能否自律無關。自由是天賦人權，無論君子小人都應該享有。擔心人民缺乏自律能力不是剝奪人權自由的正當理由。導之以德、齊之以禮的前提是人民有四大自由，有一定的選擇自由。剝奪人民自由的政權，極端非禮悖天，徹底喪失了導德齊禮的資格。2022-10-30餘東海首發於北京之春http://beijingspring.com/bj2/2010/280/1030202261621.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