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這種世事難料的處世觀三十而立的人就有,四十而不惑的人很少沒有,五十而知天命的人若沒有的話一定很不正常。自年初以來發生在我身上的那麽多的事兒已經清楚地表明今年是我人生中的一個坎兒。這個坎兒不是來不來的問題,而是遲早的問題,而且來者不善,所以我心裡早有準備。只是沒有想到的是,這個坎兒竟是死陰的幽谷。 那一天是星期五。連續幾天我都有點發燒咳嗽。這會兒萍兒也有些發燒咳嗽。因為近半年來對豬流感的恐慌,我們為了顧全大局,都沒去上班。送完大兒子後回家,剛返回床上想再睡一會兒,不料電話鈴響了,是一位剛從外周搬來的姐妹打來的。她繪聲繪色地描述她的小寶寶病了,一口咬定是豬流感。我勸她燒不到一定程度就不能是豬流感,可她不為所動,而且說她媽媽尋死尋活都要送小寶寶去急診。沒辦法我只好讓他們去了。 可能是同病相連憐,小寶寶一家上路後,我卻咳嗽起來,無法入睡。於是起來找板藍根- 我們家的感冒良藥。不知從什麽時候起,萍兒深信對各式的感冒,板藍根有葯到病除之效,因此只要大人孩子不管誰有感冒症狀,全家立即猛喝板藍根,直到病出為止。我雖然心裡反對,但見太太身先士卒,也猛喝。而這回兒輪到我自己身生病了,就更要猛喝了。不料翻箱倒櫃,只找到了一包。於是萍兒與我都要捨己,寧願對方喝了,不至滅亡,反得永生。最後跟往常爭吵一樣,我們把那唯一的一包板藍根泡在茶杯里,你一口、我一口地把它喝完。邊喝的時候我大約還唱起了《沂蒙頌》裡的“我為親人熬雞湯”,雖無其艱辛,卻有其親情。但我沒有想到的是,那幾乎成了我與萍兒的最後一喝、絕喝。 沒了板藍根,自然要去買些來。所以下午我就去了中國葯店。想到上午那新搬來的一家可能也需要,特別是姐妹她媽,就特地多買了兩包,準備順路捎給他們。但打電話給那姐妹,卻沒人接,又不敢貿然送去她家,所以就只好帶回來了。那位姐妹是一位愛主愛得熱情奔放的人,剛來幾天我就看出來了。有趣的是,她的媽媽是一位煩主煩得熱情奔放的人,我在她家跟她聊了一個小時,已有很深的印證。她說肖牧師是暗藏的國民黨特務。我猜想她一定也給了我一個外號兒。 晚上是周五晚上的聚會。恰巧本周是教會一年一度的差傳周,全教會連續聚會三天,今天是第一次,由我來帶領詩歌。因一周來發燒、喉嚨疼,恐不能勝任,跟幾位弟兄聯絡過調換的事情,但都不適。心想又不是沒有過的事情,神的恩典會夠用的,故決定去了再説。萍兒因較為嚴重,所以決定留在家裡,只由我帶翔翔和三毛去。跟往年一樣,晚上有晚餐供應。吃飯時,明顯咳得厲害,我心裡禱告,救神恩典夠用。晚餐後,敬拜小組開始排演。我在邊咳邊帶,心裡隱約有些不安,於是對其中一位姐妹說:如果到時我出現狀況,請你來帶。但姐妹卻連連搖頭,稱絕不可行。無奈,我讓大家為我禱告,若一切順利,感謝神,若我發生什麽不幸,都是我們的錯。 就這樣,聚會開始了。看著滿屋的弟兄姐妹,我們開始了詩歌敬拜。感謝神,一口氣唱了三首歌,沒有出現任何問題。想到從非洲請來的賴牧師一家在非洲的擺上和捨己,心中竟有感動,並不由自主地要把這些感動傳遞給會校虼嗽誄甑諶住拔以讖@裡”後,在唱最後一首詩歌“成爲我異象”之前,我在感動中準備說幾句臨時的分享。但就在這個時候,我那似乎已經忘卻了的咳嗽突然襲了上來。我知道在心款ヮブ濾翢o忌憚地咳嗽的尷尬,所以就本能地邭猓氚閹髿⒃趽u籃裏。誰知那股真氣來勢兇猛,從我全力的抵抗中間沖了出來,沖得我眼冒金星。牧師送來了一瓶水,我接過來喝了一口,說了一聲最後唱“成爲我異象”後,立馬又邭餘c咳嗽作株死的搏鬥。那四段歌詞在此刻真是無限的漫長。我一邊掙扎一邊罵司琴,平常彈琴都是你追我趕,怎麽偏偏這會兒像彈搖籃曲似的。好不容易唱完了,我卻沒有功夫收場,那歇斯底里的咳嗽,弄得我滿頭大汗。我又罵那位我千叮嚀萬囑咐的姐妹,這會兒怎麽就像乖孩子似的站在台上一聲不吭!好不容易我抓住一個機會,我用盡全身力氣說出了“下面把時間交給賴牧師”,這時候我覺得全身突然一下好像失去了許多力氣,眼前也變得模糊起來。我故作鎮定地走下台去,只聼得大堂內響起了一陣掌聲,算是對我的鼓勵。在台下稍坐了一會,還是想咳嗽,於是走出了大堂,去到盥洗室,準備大咳一場。誰知去到那兒後,卻發現咳不出來了,取而帶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睏倦。我又從裡面走出來,只感到渾身無力,只想睡覺。一看表,少說也得一個半小時才能結束。心裡一想,不如到車裡去打個盹兒,恢復恢復再説。於是走出廳堂,來到停車場,找到我的車後開門坐進中座,倒頭便睡。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地醒來,覺得還是渾身無力。但想到聚會可能要結束了,所以掙扎著起來。想用左手打開車門,卻發現我的左手竟不聼使喚。我著實吃了一驚,隨即把握在右手中的車鑰匙遞給左手,不料車鑰匙竟掉在了車裡。我好不容易找到了鑰匙,來到了堂內。賴牧師的講演還沒有完。這時候我只想睡,於是想去找三毛。剛轉身,見上午打電話的姐妹走過來,說小萍姐打電話說我給她帶來了一包東西。我張口給她解釋,才發現我的口齒已經不聼使喚,只是不由自主地發出些簡單而奇怪的聲音,就像是精疲力盡的靈恩派高手。姐妹甚感奇怪,問:哎,老玩童,你怎麽啦?我意識到情況不妙,於是拉住她的手,走到一個紙包面前,取下來,塞給了她。裡面有我剛買來的板藍根,還有我家後院菜園種的蔬菜。 我去了三毛的聖經班,剛好結束。心中暗喜,剛要過去接他回家,哪知他卻被老師領進了一個辦公室!原來是課間調皮犯規,課後實施應有的懲罰。我暗叫不好,心想我快要堅持不住了。正在這時大為弟兄走過來,見我怪異的神色,問我怎麽了。我說就是感到很累。他再仔細一看:不對,你病了。於是拉住我的胳膊,把我領到了廳堂的一個坐位上。這時候,聚會終於完了。走出來的人們圍了上來。我見這回兒是插翅難飛了,對身邊的一個弟兄說,幫我去中學接一下翔翔。說話閒明牧師等將我扶出門外,明奇已把車開了過來,把我扶上車,向急救中心駛去。 剛上車的時候,我試圖讓明奇送我回家。我盼望著回到家後,倒在床上美美地睡一覺,然後第二天醒來後,一切都復原如初。我不想去醫院的另一個原因,是因為周一我還得去法國巴黎出差,那是我所在公司與法國一公司簽訂和約後的慶祝活動,眼下公司正遇經濟難關,勒緊褲腰帶過日子,我們一行還是公司的技術總監親自批準的。但此時的我卻沒有任何力氣,我用盡全身力氣,卻只叫出了可能只有我才聼得清楚的“明奇。。。”,車卻仍然繼續向急救中心開去。後來,我突然一陣噁心,想嘔吐。我拼命地忍住,一直到了中心。一到中心,不到片刻我就被五花大綁起來,搖身一變成了一名病入膏肓的病人。我一想既來之則安之,加之實在疲倦之至,便在迷迷糊糊中昏迷了,恍惚中見有許多弟兄姐妹不斷地趕來。這時候我心中唯一想見的就是我的太太,萍兒,我期盼著她不久就會來。果然,不知過了多久,我聼到了那熟悉的一聲,“世川。。。”,一雙溫柔的小手拉住了我的手。我微微地撐開眼睛:是萍兒。我露出幸福的微笑。不久,我又沉浸在昏迷中。 在接下來的兩周里,我在許多痛苦的經歷中,時而清醒,時而昏睡。從中風導致知覺的喪失,從腦出血導致腦瘤的發現,從腦瘤切除手術到癌細胞的發現,每一步都牽動著許許多多弟兄姐妹的心。下面是明奇在整個過程中發寄的一些郵件。 [星期五] 不少弟兄姐妹知道何世川弟兄周五晚上突發疾病,部分弟兄姐妹也從相關途徑知道了一些後續情形。我剛從醫院回來,向大家通報世川弟兄去醫院後情形如下: ~9:40 p.m:世川弟兄被送到St. Luke醫院急診室。 ~10:20 pm:計算機頭部斷層掃描(CT Scan)初步認定右腦中有血液淤積,導致中風,使左側軀體行動、反映受影響。中風原因不詳。 ~11:00 pm:St. Luke醫院醫生觀察到世川思維意識清醒,身體反映亦有提高, 認為情形已經穩定。因St. Luke醫院沒有所需設備來查明中風原因,世川將由直升機轉至Barnes Hospital 急診室 ~12:00 am: 轉至Barnes Hospital ~1:00 am:計算機頭部斷層掃描再次確定右腦有血液淤積。 世川的軀體反映有更多恢復。儘管如此,醫生決定將轉至特別看護病房(ICU) 繼續觀察。並在淤積血液清除後繼續查清導致腦出血原因。 目前, 小萍仍與世川在一起。兩個孩子在家中。讓我們為世川弟兄疾病之後神的保守,情形的恢復,許多弟兄姐妹們的愛心代禱關懷,神所賜世川小萍屬天的平安獻上感恩。也求神繼續保守世川弟兄身體的完全康復,小萍姐妹自己的身體 (周五因身體原因沒能上班), 和我們在這件事上對神恩典的繼續經歷。 若今後幾天你能夠在準備食物方面提供幫助,請與明奇聯繫, 以便能視具體需要合理安排。 感謝神!他是我們的避難所,是我們的力量,是我們在患難中隨時的幫助! [星期六] 感謝主,世川弟兄的情形有繼續好轉。思維, 意識,動作協調方面均有提高。 醫生今天上午做的測試沒有找出引發昨日中風的原因。今晚12點左右醫生將為世川做MRI。 感謝主,小萍姐妹的感冒似乎已經好了,沒有了昨日所見的一些症狀。晚上10點左右, 她從醫院回到了家中, 明天早上將再返回醫院。 從目前情形來看,世川弟兄將留在醫院一段時間,一方面醫生繼續觀察,以確保完全恢復,另一方面將努力找出中風原因。許多弟兄姐妹已經表達願意幫忙食物準備, 小萍姐妹表示感謝, 同時也堅持暫時沒有這方面需要, 因為世川還不能如正常進食, 她自己所需食物也可在醫院的cafeteria得到。如以後幾天有這方面需要,我將具體與你們聯繫。 關於兩個孩子的上學及生活,有意願在這方面提供幫助的弟兄姐妹們請在明天主日崇拜午餐後1:15 p.m在地下室006號房間, 我們將在這個短暫的會議上,將下一周每天作好安排。 請弟兄姐妹們繼續禱告。有許多事是人手所不能做的,但我們可以仰望那能行萬事的神。 [星期六] 本來期望對禁食禱告有些經驗與經歷的弟兄姐妹們能作些分享。下面很簡單談一談,以使有心在這方面操練的略作了解。 禁食禱告是指基督徒在特定的時候,以不進食的方式結合禱告來向神祈求、仰望、悔改、認罪等。採用“禁食”的方式是為了特別表明在神面前禱告的心志。 人在世上常為食物忙碌, 禁食禱告表明禱告者願刻苦己心, 放棄自己對食物的依靠和渴求,更專心依靠神, 更多仰望神的恩典。 聖經中有許多禁食禱告的例子和關于禁食禱告的教導,以後我們可以更多學習。在實際操練上,我們可以選擇任一時間段, 如只禁某一天的早餐或中餐晚餐, 也可持續某一天(如每周主日)或連續幾天禁食。可以是完全禁食 (食物與水都禁), 也可以是部份禁食(只禁食物, 或只禁部分自己所特別喜歡的食物) 。 禁食禱告的核心不在於“禁食”, 而在於“禱告”, 即在本來用於吃飯的時間裡放下食物,單單安靜在神面前,去經歷“人活着不是單靠食物,乃是靠神口中所出的一切話”,去經歷神更深處的帶領和聖靈能力的覆庇。另外,禁食禱告最重要的不在方式,而在於心態。 以賽亞書58章有詳盡說明。主耶穌也有相關教訓。 禁食禱告中可能人不會有飢餓感,但也可能有飢餓感。無論何種情形,經歷禁食禱告的會更認識到食物是神的賞賜。我將選擇在本周三12:00 am 到7:00 pm 這段時間禁食禱告, 只禁食物, 不禁水。 其他弟兄姐妹若有深切感動願以這樣的方式為世川弟兄及全家禱告, 神必然悅納。 [星期一] 昨天記下來的,和弟兄姐妹們分享。 今天晚上我去看望了世川弟兄。他的情形與昨天差不多,左側軀體的動作及協調方面恢復很好, 思維意識, 言語等也很清楚, 但因為幾天沒有進食 (通過點滴攝入的營養很有限), 身體虛弱。 加上醫生沒有給他服用每天用來治頭暈的藥,多數時間他在安詳的睡眠狀態,清醒時則有強烈頭暈嘔吐的感覺。小萍姐妹一直與他一起, 雖然附近有房間可以提供更好的休息設備(可用來躺的椅子),她堅持在病房的小椅子上斷斷續續的休息, 以使世川醒來後第一眼就可以看到她。原來她感冒症狀已經消失,但今天又開始咳嗽,請弟兄姐妹們為她的身體禱告。 下午醫生向小萍提出了他們的方案:通過手術去掉右腦某個部位的壞死組織/腫瘤 (用這個稱呼是因為MRI不能完全確定)。 這個壞死組織/腫瘤02年世川的MRI上已經顯現, 且一直被懷疑是引起他經常性頭暈(需每天服藥)的原因。 另外,其部位也就是這次中風淤血的部位,醫生推測與壞死組織/腫瘤壓迫神經有關。醫生希望世川與小萍周二(明天)能告知他們是否接受手術方案。 如果接受,則周三準備, 周四手術。 請為此迫切禱告,保守世川/小萍完全明白神的心意, 並在做任何決定時 (接受方案, 拒絕方案, 或推遲決定時間)都有平安, 因為在腦部這麼重要區域的任何手術都有一定的風險。 另外小萍姐妹再次對許多弟兄姐妹願意各方面提供幫助表示感謝。目前情形下,請弟兄姐妹們多以禱告支持,不打電話或去醫院探訪。盼望大家理解。 [星期二] 今天下班後我去醫院看望世川,很開心能夠與他有些交流,儘管多數時候他仍處昏睡狀態。見到我後他的第一句話是“怎麼沒去打球?” 因為過去每周二晚上世川常與我及其他一些弟兄在 Ballwin Pointe 練習籃球。相信弟兄姐妹們能從這簡單問候中讀出很多令我們欣喜的信息。感謝神,保守他的康復! 小萍原以為下午醫生會來“徵詢”他們對手術方案的意見,結果卻是醫生以“通知”的口吻告訴她明天開始準備,後天手術。雖然只要患者或家屬反對,這樣的手術仍然可在開始前取消,目前的安排是周四上午進行手術,具體開始時間暫時不知道, 但預計將持續四個小時。請弟兄姐妹們為手術的準備和進行特別禱告。 對於將要進行的手術,小萍姐妹很有平安,也在與醫學上有專長的弟兄姐妹的交流中得到了印證。世川弟兄原來因感覺恢復不錯而認為毋需手術,在了解到手術極有可能消除以後復發的隱患,並可能挪去多年頭暈的毛病以後,也基本認可。但因為腦部手術的複雜性,以及將要清除的壞死組織/腫瘤的位置,世川弟兄也很自然地有些顧慮。請弟兄姐妹們為此禱告,求神賜世川弟兄與小萍姐妹屬天的平安。 另外,兩個小孩本周每天的接送和食物需要都已經安排好,請弟兄姐妹們不要牽掛。 [星期四] 弟兄姐妹們,讚美主! 世川弟兄今天的手術順利。早7:30開始, 12時結束,下午2:30回到加護病房。 手術清除了大部分腦中淤血並切除了淤血部位的一個腫瘤,該血管瘤確定是導致這次中風的原因 (也是世川多年頭暈的原因)。腫瘤的病理檢查最終結果尚未出來, 但根據普遍情形估計為良性。世川手術後的恢復情形很好,肢體動作反應不錯,意識清楚。小萍姐妹和我與他有簡短對話, 他也已經進了些流質食物。我將在以後與大家分享今天過程中部分細節。因手術後的前幾天恢復很關鍵, 請暫時不電話聯繫或探望。謝謝理解。 謝謝大家的代禱支持。小萍姐妹也從昨天開始即與大家一起禁食禱告。請繼續為世川弟兄的繼續恢復,腫瘤切片檢查的結果, 小萍姐妹多日勞累後的身體禱告。更為重要的:讓我們為神的作為獻上感恩和讚美! [星期六] 何世川弟兄今天下午已從加護病房轉入普通病房。感謝神讓我們一起經歷他的恩典。然而, 世川弟兄迄今尚未完全康復,身體四肢的力量恢復未知,腦部被切除腫瘤的病理切片最終結果也還沒有出來。雖然為世川弟兄手術而設立的48小時禱告鏈在你們讀到這封郵件時已經中止, 盼望弟兄姐妹們不要鬆懈,而是如同羅偉弟兄所提醒的,繼續儆醒禱告,迫切懇求。願我們的神繼續施展他大能的膀臂, 帶領我們的弟兄雖經歷水火, 卻進入神的豐盛; 雖行過死蔭的幽谷, 卻滿有神的同在。 我願在周六至下周二的幾個時間段以禁食禱告的方式為世川弟兄,小萍姐妹一家祈求。若聖靈感動你再次(或第一次) 參與,請按各人身體及日常生活情形而決定。再次提醒弟兄姐妹們, 禁食禱告的核心在於“禱告”, 而非禁食;最重要的不在於”方式“, 而在於“心態”。 另:這封郵件其實我在昨晚12時多發出來, 也許你們中已經有人看到過, 但直到今早我自己都沒有收着,而這是過去不曾發生的, 讓我想到當我們願意來到神的面前禱告祈求時, 我們的仇敵並沒有閒著。他要以各樣的詭計極力破壞,阻擾我們來到神的面前。我們因此更要儆醒禱告,免得入了迷惑。就如馬太福音14章所記載,彼得雖與耶穌同行水面, 卻會因心中的疑惑而站立不住, 將要沉入水中。感謝神,當彼得向主耶穌呼求時, 主的手拉他出了絕境。 [第二周, 星期一] 弟兄姐妹們, 今天醫生告訴世川弟兄與小萍姐妹:手術中切除腦瘤的病理檢查初步結果為惡性。最終染色結果尚未出來,所以目前不知是否定為2級或3級。在分級上, 4級為極度惡性,若為3級,需馬上化療或放療。若為2級, 則需權衡治療的利與不利後決定。醫生並告知,最終檢查結果將在以後任一天出來 (最遲不過下周二)。 我能理解弟兄姐妹對這樣結果的不願相信,難過,和傷心。儘管心中已有準備,在醫生走後, 拿着世川弟兄的手,我的淚水還是止不住地流。感謝神,他是我們的磐石,我們的拯救,我們的高台, 我們依靠他, 就能得到屬天的平安,在困苦患難面前不至動搖。我們相信若這樣的事情發生在世川弟兄的身上,是神要在世川弟兄身上彰顯能力,顯明恩典。因為神完全有能力使檢查的結果翻轉,也可以使腫瘤細胞完全停止生長, 在人智窮力絕的時候, 完全醫治我們一切的疾病。昨天晚上,我與世川弟兄和小萍姐妹有一段時間交流。附件是我們結束時的禱告。弟兄姐妹們, 讓我們繼續到神的面前來仰望祈求。讓我們在祈求中明白神的心意,在祈求中經歷他的恩典。 小萍姐妹希望在隨後兩天內與兩個孩子當面說明此事,所以請弟兄姐妹們務必留意勿將此消息先讓孩子知道。 [第二周, 星期一] 今晚與世川弟兄小萍姐妹在醫院唱了下面這首“眼光”。世川弟兄希望在康復之後能與弟兄姐妹們分享這首歌。讓我們一起彼此勉勵,一起同心祈求,求神親自安慰小萍姐妹,作她隨時的幫助與力量; 願神帶領我們的弟兄早日回到我們當中, 向人見證神的美好。 [眼光] 不管天有多黑,星星還在夜裡閃亮; 不管夜有多長,黎明早已在那頭盼望; 不管山有多高,信心的歌把他踏在腳下; 不管路有多遠,心中有愛仍然可以走到雲端。 誰能跨過艱難?誰能飛越沮喪?誰能看見前面有夢可想? 上帝的心看見希望,你的心裡要有眼光! 喔,你的心裡要有眼光! [第二周,星期二] 弟兄姐妹們, 世川弟兄今天下午已離開Barnes Jewish Hospital,轉入St. John's Mercy Rehabilitation Hospital 開始康復治療。感謝神的預備,這個醫院距世川弟兄的家,小萍姐妹的工作單位,及許多弟兄姐妹的家都相當近, 其中設施也很不錯, 特別是有單獨的房間可以保證晚上安靜休息, 同前一段時間相比, 小萍姐妹也可有較好的睡眠條件。 明天開始,世川弟兄每天上下午均有固定時間的康復訓練。原以為他出院以後就可以自由探望的弟兄姐妹一定會失望了:因為康復訓練對世川的完全恢復很重要,每天適當的休息也是身體必需, 小萍姐妹希望每天有一家人在下午5-6點這個時間段探望就好。其他時間的探訪或探訪的人若太多,世川弟兄的休息就會受影響。在食物準備方面,小萍姐妹說康復醫院提供營養搭配的一日三餐,且無論是否領用均已預先算錢,因此沒有必要另外準備太多食物, 由下午5-6點探望的弟兄姐妹準備少量或湯, 或流質, 或稀軟固體食物即可。 基於這些考慮,我將給本周三至周五去探望和準備食物的弟兄姐妹單獨發郵件確認。若你沒有收到我的郵件,但願意參與,請與吳畏弟兄聯繫, 他將負責安排從周六開始的食物準備。對弟兄姐妹在前一段時間對於明奇這方面協調的理解與支持, 明奇在此表示感謝。 歡迎弟兄姐妹們繼續參與羅偉弟兄所組織的禱告鏈,為世川弟兄身體機能、思維、語言等各方面的全面恢復,最終病理檢查結果,小萍姐妹的睡眠、身體、工作、與生活,兩個孩子的學習、生活來祈求在天上的神。 義人祈禱所發的力量是大有功效的。 神必然垂聽,必然施恩。 今早靈修讀到以賽亞書 30:18, 很得安慰。 與大家分享:耶和華必然等候,要施恩給你們;必然興起,好憐憫你們。因為耶和華是公平的神,凡等候他的都是有福的! [第二周,星期三] 昨天開始世川弟兄在康復醫院接受治療。為了鼓勵病人積極配合,醫生通常會在治療開始前詢問病人的心願,並寫下來張貼病房內作為提醒與鼓勵。今天在世川弟兄的病房裡,看到所列出他的第一心願是:(翻譯過來後的意思) 周日回教會參加主日崇拜。 世川弟兄這樣的心願讓我很期待:希望他如心所願在10月11日出現在大家面前,以他尚待完全康復的病體見證神的恩典。也讓我很感動:世川全家對主日敬拜和團契聚會的準時參與和積極投入早為弟兄姐妹們所知,惟有到這時候我才明白敬拜在他心目中有如此崇高的地位。對於我們中的許多人來說,工作生活的暫時忙碌或是身體心境的些微變化很容易成為不參加聚會的好藉口。對世川而言, 他為已連續兩個主日沒能與弟兄姐妹們一起敬拜神感到遺憾, 他所思所想的是儘快到聖所中頌讚神的能力,和瞻仰神的榮耀。這是我們可以好好學習的。 世川住院以來,我們既看到神在他和小萍姐妹身上的恩典,也從他們身上看到真正活在基督里的人生命是何等豐盛美好。當有人探望時,一方面,我覺得對他們有些殘忍:因為許多時候,他們(特別是小萍姐妹)還需要安慰因着世川弟兄病痛而心裡憂傷的弟兄姐妹。另一方面, 也為此感恩:即使這樣的時候,他們仍是神手裡合用的器皿,以他們生命的自然流露來見證在基督裡面的平安,仰望神所帶來的信心,和靠主耶穌所得着的力量。這是我們可以多多效仿的。 主耶穌說,“若有人服事我,就當跟從我;我在那裡,服事我的人也要在那裡;若有人服事我,我父必尊重他”。天父,願你記念世川弟兄,小萍姐妹因信心所作的工夫,因愛心所受的勞苦,因盼望我們的主耶穌基督所存的忍耐,按着你的慈愛與信實,以你的能力來覆庇他們,在他們暫受苦難之後,親自成全他們,堅固他們,賜力量給他們,引領他們進入屬靈的豐盛,以他們的一生來更美好的宣揚榮耀你的名。阿們! [第三周, 星期二] 世川弟兄與小萍姐妹今天下午去Barnes Jewish Hospital與醫生面談。醫生告知腫瘤的最終病理結果為惡性,3級 (其實結果在上周三已經出來,只是醫生到今天才正式告訴世川小萍),並且建議在幾周后開始化療和放療。對這樣的結果, 世川弟兄與小萍姐妹早有心理預備,在與醫生面談前後均有極大的平安, 我在電話中和與他們當面的交流中很容易感受得到。讚美主! 我和許多弟兄姐妹一樣,即使知道神會繼續看顧世川弟兄,結果出來後仍難免憂傷。但我感受到他們內心的平安,想到神的話語: “主雖使人憂愁,還要照他諸般的慈愛發憐憫。因他並不甘心使人受苦,使人憂愁。” 感謝主, 在過去的日子裡, 弟兄姐妹一起在禱告中尋求神的心意, 越來越清楚地認識到神會繼續祝福世川弟兄,儘管不一定通過我們所期望的方式。我們也相信神必然要施恩典在世川弟兄和他的家庭上,使我們所有一同經歷的, 無論是弟兄姐妹, 還是我們的家人或慕道朋友; 無論是我們教會的, 還是其他地方透過各種途徑關心此事的,都能因此而經歷神的恩典和大能,被神更多地得着。讓我們繼續憑着神賜的信心,以禱告來支持世川弟兄和小萍姐妹。特別是關於是否採用醫生建議很快開始化療和放療,世川弟兄和小萍姐妹還沒有明確答覆。願神的心意向他們顯明,使他們作出任何決定都能有屬天的平安。 由於世川弟兄手術後恢復的情形很好,今天他們向康復醫院提出希望在本周五回家,醫院將在明天討論後作出決定。世川與小萍期盼能夠參加周五教會的團契活動,我相信這將是對弟兄姐妹們的再一次激勵。其次,小萍姐妹從明天開始回公司上班,請在禱告中記念, 願神繼續賜給她夠用的恩典與力量。 “我心裡說,耶和華是我的分,因此,我要仰望他。凡等候耶和華,心裡尋求他的,耶和華必施恩給他。” 願我們繼續仰望, 繼續尋求, 繼續等候, 從而在每天經歷神賜的新恩典。 [第三周,星期四] 明天上午世川弟兄將從康復醫院回到自己家中,這是他期待已久的。從這兩天他談到回家時的興奮,我幾乎可以想像他踏入家門時心中的歡欣與感恩。晚上他將到教會參加團契活動。為此,更新,沐恩,和新生命這三個同出一源的團契將有聯合詩歌敬拜和點心交流時間。我相信這一次的敬拜會帶給我們不一樣的感受,也相信神會特別悅納我們以感恩和讚美的心來到他面前。在此順便給這幾個團契的弟兄姐妹們一個提醒:團契活動7:30 開始,請儘量爭取不要遲到。 本周主日周牧師的信息是“苦難與禱告”,他將以神的話語來回答部分弟兄姐妹們這段時間心中的一些疑問。世川弟兄也將就這幾周他的經歷有簡短分享。盼望弟兄姐妹們不但能從中得着激勵,也能邀請周圍關心留意這一切的慕道朋友們,使他們有機會領略到一個心中有信,有望,有愛的人在狂風巨浪面前所流露出來的屬天平安,以至於開始思索尋求這樣的人心中盼望的緣由,從而能認識宇宙中獨一的真神天父和我們的救主耶穌基督。 世川弟兄下周仍將繼續康復治療,可能需要一周幾次在醫院和家之間的往返,請弟兄姐妹們為他的完全康復禱告,也求神賜他與小萍姐妹作出是否接受醫生下一步治療方案時的平安。我們也將世川弟兄在國內的家人交託在神的手中,我們可以理解他們聽到發生在世川身上的這一切之後心中的傷心, 願世川弟兄和小萍姐妹所信靠的神同樣成為他們心中的信靠。 曾在過去幾周送過食物給世川小萍或兩個孩子的弟兄姐妹們:請在周五和周日留步到教會廚房中拿回自家的食物容器。若找不到,請與我聯繫。 。。。。。。。。。。。。。。。。。。。。。。。。。。。。。。。。。。。。 從中風住院到回家,正好三個星期。那天,天氣陰陰的,萍兒帶著我回了家。一切都不再是從前。幾周前還是茂盛的楓樹下這時已覆蓋了一層繽紛的落葉;菜園裡的黃瓜和絲瓜籐也枯萎了,幾隻早已熟透的果實斜躺在樹梢上;推門進屋,卻見滿屋的鮮花要賞心得多。我仔細尋找那一盆三周前我送給萍兒的生日禮物,發現她還在那裡,只是早已枯黃了。於是我為我能回來向神獻上感恩,心想明年這時候,我又能向我的愛人買一盆鮮花。 這些花是明奇用麵包車載回來的,足足一滿車。這會兒他正在外面收拾滿地的落葉。我站在窗前,望著他舞動著膀臂耙攏滿地的枯葉,又一種感恩之情油然而生,還在恢復的雙眼已被淚眼模糊,眼前的情景既朦朧又真實,把我帶回到那個星期四的早晨。。。 當我決定同意醫生的建議,開刀拿掉那個腦瘤的時候,我的內心並沒有任何懼怕。本來我大多數時候都是在昏睡狀態,醒來的時候並不多。但不知怎的,一旦我醒來,思路卻特別清晰。幾天來我用在死亡線上掙扎的生命切實地體會到了上帝為什麽要讓這件事情發生在我的身上,雖然我對他為何要如此大動干戈還是困惑不解。在十一月二十二日的主日的教會主日講道中,我用羅馬書八章二十八節給會蟹窒砹恕巴蚴祿ハ嘈ЯΦ娜松薄F渲兄v到了這場苦難所帶給我們的一些益處: 第一,我看到主對我的愛。從我中風的那天晚上一直到現在,教會的弟兄姐妹就在與我一同承擔這場苦難。從發病送醫院,到轉院,很短的時間。當我要進直升機前,我在迷糊中偶然撐了一下眼睛,朦朧中看見一大排的弟兄姐妹就站在我的眼前,都在那裡關注地看著我,一種“送戰友、踏征程”的感覺油然而生。我的心頓時有許多的安慰,知道我要經歷的病痛不會是我一人擔當,他們要和我來一起擔當我的苦難。接下來的兩天,我大部分時間都在昏迷中,但只要我醒過來,太太就會告訴我許許多多的人的名字,說他們來看過我,有的很熟悉,有的卻很陌生,有的可能頂多在教堂里打過招呼;更多的人卻是晝夜不停的為我禱告,禁食,不僅在美國、中國、香港、台灣,為我守望禱告;袁伯母:何弟兄,我每天都有幾次為你禱告;在台灣的周老師母,一直給我家裡打電話,最後打通了,她告訴小萍說:小萍啊,我就是想告訴你,我在台灣每天都在為何弟兄禱告。許多鮮花、卡片,還有姐妹說,他們能做的只有哭泣。。。在過去的一年裡,我常常陷在一種被上帝離棄的孤獨之中,其中的一個原因就是我似乎感覺不到弟兄姐妹的關愛。我們雖然像往常一樣熱心地服侍,也常常請客吃飯,邀請參加團契聚會和事奉,但卻常常覺得反應都是冷淡淡的,讓人灰心,也更加印證神不與我同在的感覺,讓人沮喪。而現在,當我看到這麼多的那怕是曾經觸摸到的生命,他們竟然如此匯報的時候,我豈能不感到這是上帝要籍此讓我知道,我曾經的一舉一動,其實他都曉得,他都記念? 第二,我看到對我家庭的祝福。說實話,我最不放心的就是我的兩個孩子,一個在讀高中,一個還在讀小學。手術前不放心,於是小萍就把Shawn and Samuel帶到病床前。我問Shawn 他的功課怎樣?他略做回答後,說:“Dad,not worry, everything is under control…”;惡性後,萍兒怕影響孩子們的情緒,決定親自告訴他們。沒想到Shawn沉默了一會,安慰媽媽說:“Mom, it will be ok. It will only make us stronger!” 我聽到後眼含熱淚,對太太說:真是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啊。 第三,我也看到神藉著這場生病讓教會的復興。我看到整個教會都在關注我,許許多多的弟兄姐妹都在掛念我,都在為我守望禱告,而且更重要的,他們也因此看到了同心合意恆切禱告的結果,讓我的切除手術非常地成功,恢復也相當的快,禱告做的事,我的手不能做。從未禱告的人藉此也開始了禱告。一位姐妹告訴我,他家6嵗的小兒子因著為我禱告,學會了自己禱告;一位姐妹的媽媽,在國內,本來信仰並不是很清楚,但我生病後,她每天都要為我禱告,有一天跟女兒打電話,意識到還沒有禱告,他就非常後悔,就好像是做了一件很不應該的事情一樣。就是到現在,我知道許多的弟兄姐妹還在為我禱告,我感謝神,也深信一個禱告的教會必然會是一個復興的教會。 還有就是我的太太,我親愛的萍兒,你這女子中極美麗的(雅5:8)!當我還在病痛當中,我看著站在我的病床旁邊晝夜不停地守著我、呵護著我的萍兒,面對她的嬌小、執著、堅強和美麗,開始是無盡的安慰和依靠,後來變成欣賞和自豪,再後來變成了迷戀和情愛。我對主說:主啊,我還沒有活夠,因為我捨不得我的妻子,我希望能活下去。才德的女子很多,惟獨你超過一切。 那個星期三的下午,我在手術協議書上簽字的時候,並不覺得這個手術會比在手臂上打針抽血更痛苦。實際上,每次打針抽血我都更希望是個什麽能打麻藥的手術,因為我怕疼,所以只有麻藥才會讓我眼不見為淨,一了百了。從腦袋上開個口子,拿出個瘤子,然後再把它縫好,讓身體功能恢復如初,以華大醫學院第一流的水平,成功率還是很高的。加上許多弟兄姐妹獻計獻策,用身邊的例子,說沒有一個是失敗的,都是百發百中,甚至有一位腦袋被割成了四塊兒後再縫起來,現在還活得好好的。最重要的,是萍兒告訴我說許許多多的弟兄姐妹已經組成了二十四小時禁食禱告網,晝夜不停地為我禱告。所以我一點兒都沒有擔心。記得那天晚上,我跟明奇話別的時候,他說,他明天四點半就來,要陪我整個手術過程。 果然第二天早晨,剛好五點鐘,明奇來了,還帶來了菜牧師。他整夜沒睡,在車裏打了個盹兒,就來了。不一會兒,周牧師也來了。我們一起唱詩“我靈鎮靜”,一起陡媯會岜蛔o士和義務人員推進了預備室。在腥說難燮は攏晃荒貽p漂亮的醫師為我注射了麻藥。我感覺到就要睡過去了,這時,只聼見有人說,除了太太外,只能有一位可以陪同去。立刻,我聽到有人回答:請讓我去,因爲我是他的兄弟。那是明奇的聲音。我盡力地撐開眼睛,模糊中,我眼前的兄弟,似乎變成了西奈山下的摩西,他要站出來,執著地為以色列民堵住破口,“我要站在破口之中,在那裏我尋求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