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不幸被人販子騙賣到山西黑窯場做苦工的孩子的消息, 我想大家都知道了. 在尋找中發現了更多的農民工(包括童工),揭示了更大的問題.下面轉發一篇反面意見.揭示問題的複雜性和嚴重性.本人並不贊同作者的對於這一事件的觀點和態度,但他提供的事實可以讓人深思,有助於尋求產生的原因和解決的辦法. 有心人請參看Connie的博客:[轉貼]山西已經進化成奴隸社會了!以及最近的\"華夏快遞\"-----· 劉曉波:別跟我說“黑窯奴童”驚動了胡溫! (07-06-16) · 山西黑磚窯——這是人間魔窟! (07-0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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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為黑心窯主辯兩聲(博訊北京時間2007年6月16日 轉載)文章提交者:四類分子 出處:貓眼看人 這幾天,河南、山西眾多黑磚窯扣留大量未成年人充當苦力的消息充斥坊間。據報道,這次發現“童工”的規模、範圍、數量都相當的大,山西運城、晉城、臨汾等地的數百家窯廠簡直就是一條血淚鋪就的“黑工之路”。 (博訊 boxun.com)看了記者們“驚訝”的情狀,我笑了。這就是你們城裡人的發現?是發現了“事實”呢還是發現了“良心”?你知道咱中國有多大,咱中國的農民兄弟有多少?咱這些農民兄弟里有幾多未成年人?他們今天都處在什麼樣的一種生存狀態下呢?我說出來真相你可能不信:如果一個老實八交種地的農民,單靠地里打得那點糧食過活,那他真就得餓死。因為,以目前的情況來看,絕大多數農民土地里的出產,是掙不到一分錢的。我舉幾個例子。我們老家在甘肅省慶陽市,屬於中央還能時常關懷關懷的革命老區。慶陽市西峰區所在的董志塬,是周祖發詳之地、中國黃土層最深厚的地區,“高田厚土”之謂也,人勤地肥、風調雨順。我一個親家姐世居董志塬,家有四口人,男人在新疆庫爾勒給人家修路,一年出門一次,一次出門九個月;兒子在蘭州給人看店鋪,女兒在廣東某企業打工(我就不透露她多少歲了,怕你們知道了給解救出來),留下她一個四十多歲半老女人在家種着四個人的承包地。拿她種的二畝玉米來說,從翻地開始,就要叫拖拉機連耕、帶平、帶種,一畝地投入若干塊錢的費用;還有種玉米用的塑料薄膜,也得花錢買來;然後是購買各種性質的化肥,再一盆盆端到地頭、一把一把撤到地里;還有殺蟲的農藥;如果今年墒情不好,再澆點水,還是錢;等到玉米成熟了,拉架子車到地里去扳玉米棒子,拉完玉米棒子再拉玉米杆,把玉米杆從泥土裡挖下來,來那真不是輕省活,特別特別累人。好了,拉出來了,再上機子粉成綠肥,還回田間裡去。弄回家的玉米棒子要剝皮結串掛到樹技上、房檐下曬,幾個月後曬透了,家裡到這時候也沒啥閒錢了,再把玉米弄下來退成籽粒,用簸箕一下一下簸除掉裡邊的碎皮,裝在麻包里,然後拉到糧站糶掉,換成錢,如果不打白條子的話,應該賣七百來塊錢左右。除去機耕、化肥、薄膜、農藥、水這些成本,還能掙來多少?如果氣候反常一點,國家再收點什麼農業稅,鄉鎮再來點攤派,還夢想能有點富餘麼?對農民來說,其實交不交農業稅都已經變的無所謂了,為啥?因為化肥漲、水漲、油漲、機耕費也跟着漲,農藥也跟着瘋漲,就是收購農民手裡的糧食,價格不漲反降,你說說還不是變相讓國家賺回去了?再看慶陽市最窮的環縣。我去過環縣耿灣鄉一次,鄉長說,“這裡的農民主要面臨的一個問題是沒水吃。雨水都集中在六、七、八三個月,而且,因為山上沒有植被,雨下小了,就讓一年干透的表土給滲掉了;雨水下多了呢?又形成洪澇,一水衝過了。好不容易集留下來窖里這麼一點點水,人畜合起來要省着吃一年,這裡的老百姓家家戶戶都如此”。鄉長此言不虛啊,我們所在的鄉政府,也吃着喝着這種水,都是半年前集留下來的窖水,放再多的茶葉都有一股“海藍藻”味——無錫人民太無知了,你們喝一次有味道的水就受不了,相比耿灣鄉的農民,你們嘴裡的海藍藻,就是他們心目中的礦泉水你信不信?耿灣鄉長也說了,“我們這裡沒有啥富裕戶,只有窮和更窮兩種人。許多人混個溫飽就算幸福,如果這戶人家有一個人不幸生病,那就完了,一夜之間就能讓他們傾家蕩產。”我們都笑了,就他們這點“產”,能經得起在中國生一場病?夠得上用這個詞麼?“傾家蕩產”!有啥可“傾”喲,憑什麼“盪”呢。我只是記下了鄉長嘴裡吊着的一個新名詞:“一夜返貧”。這地方跟董志塬比,那又變的不成比例了,董志塬在耿灣人的眼裡,真比天堂還要富裕呢。再回頭看看寧夏西海固。在耿灣鄉的對面,就是寧夏回族自治區的西海固地區,這裡地處沙漠邊緣,是貧甲天下的地方,比十個耿灣都有過之而無不及。當年回民作亂被鎮壓後,清政府把他們流放安置在這裡,有那種永世不叫他們翻身的惡毒用意在裡邊呢。那裡住着一些當年幾乎被趕盡殺絕的剩餘回民,一個常見的現像就是,半大的孩子每天跟着驢,走幾十里地以外,去馱一擔地溝里的髒水回來吃用。他們的日子有誰知道?他們的苦難誰來過問?做一個正經農民,種幾畝薄田,到頭來還要賠給國家錢,他們有什麼希望和奔頭?過去農民種着大煙都過不好日子,何況現在種點包穀麥子。誰不知道,天下最好欺負的就是農家人。如果有一種生活,包吃包住還能掙幾個錢,這比家裡等死不強了去了?終於明白過來的農民兄弟們,蜂擁而入,背井離鄉,遠走高飛,做雞的做雞,做鴨的做鴨,做黑社會的做黑社會,年齡不夠,胳膊和生殖器沒發育完善的,他們就去了磚窯、煤窯去打工。我從窯廠燒磚的事件來分析,這還是很不錯的一份工作,至少沒有挖煤那麼危險對不?至於說發錢多少、發與不發,打與不打,與生命相比,又有什麼關係呢?東家能給一口飯,就等於減輕了家庭負擔,他們的爹媽感激還來不及呢。這就是這樣的盛世和諧局面,被幾個好事的記者們給打破了,他們調查研究,然後報道解救。我要質問他們一聲,“住手,你這是救他們還是害他們?你們讓他們回家幹什麼?跟父母爭地里的口糧?坐在家裡吃閒飯?反正他們是念不起書的,就算是小學畢業,又怎麼能去外地讀初中?考上大學又怎麼樣?他們能拿得出來一年數萬的費用?“衙齋臥聽簫簫竹,疑是民間疾苦聲”,做為人民的政府,你可以不去“享受”他們過的那種日子、可以不去體會他們肉體上承受的那種“幸福”,但你們不應該“坐着車子轉,隔着玻璃看,揮揮手,好好干”,麻目到不了解他們的生存狀態的程度。當年山西巡撫于幼軍上台伊始,就發表演講說,“我多長多長時間內要關掉多少多少個小煤窯”,我當時就說“你不能、也不敢、更做不到”。每一個煤礦都是一塊肉,國營大礦盡着讓國家吃了、國營中礦盡着你于幼軍吃了,那些私營小礦,得留着給鄉長吃、窯主吃。現在,小窯關掉了,小窯主要哭,鄉鎮幹部要哭,那些在小窯里掏煤的窯工更要哭。他們會結夥上你衙門前請願:“不能為了你國營大礦的人好好活着,非得要我們去死?我們要掏煤、我們要做工!我們強裂要求黑心礦主剝削我們,剝削有理,剝削有功!”真要發生這種不幸局面了,山西的和諧社會就被徹底打碎了,你于幼軍的革命生涯就算走到頭了,我分析的對不對呢?我要說,山西、河南還是好的,還有窯有煤,放在臨夏、三甲集、西海固,你只能走冒死去雲南販毒、去青海販槍,走這一條“脫貧”捷徑了。今天,山西黑磚窯用童工,有人受不了,那麼,那些老少邊窮地區呢,西部呢?橫斷山里、雲貴山上、內蒙古大草原、全部西藏——我都不說我自己這樣的人——他們哪裡住的還是不是人、算不算人?那些世世代代過着與世隔絕生活的,上不起學,穿不起衣服,看不起病的,又當何論?前幾天,我在中央台看了一期節目,叫《陝北歌王王向榮》。王向榮回憶他小時候,十六歲不到父親突然病死了,然後他綴學去挖煤。那煤窯小的就只容一個人爬着進去,自己家的一個本家哥就是挖煤時塌方壓成了殘廢。幾十斤重的王向榮匍匐着進去,再拖着百十來斤的煤塊匍匐出來,你覺得他這個姿勢酷麼?如果不是把前世最大的孽給造下了,今世怎麼能受這麼大的罪呢?每天出門,王媽媽都在院子裡弄個土堆,然後跪下燒香瞌頭,一直瞌到王向榮回家進門。回憶這些的時候,王向榮滿眼含淚。記者大人們,你們坐着時間機器回到馬茹疙瘩村口,站到煤窯洞口,解救十六歲的童工王向榮,那麼王向榮會答應麼你們麼?你們把解救下來的王向榮牽手交還給他母親手裡,小腳的老太太會感謝你們一句麼?我想會的,也許又不會,因為我們知道,你們只會“小解”,你們從來不知道怎麼去“小救”。面對着一輩子沒出過村口十里路地的老太太,面對着一輩子沒有見過一百塊錢大票子的老頭,面對着不認識國旗的壯年羊倌,面對着不識巧克力怎麼吃法的半大兒童,你懂得什麼是他們的幸福他們的痛?今天,你們“勇敢”的解救了三百多名“童工”,那滿山遍野的“童民”留給誰去“發現”和“解救”呢?過來我們蘭州看看吧,大街小巷的牛肉館裡有太多的回民孩子在端飯、掃地、擦桌子,那些天天光顧牛肉麵館體察民風的省長、書記大人,他們至今沒發現這個奇特的現象,正等着你們來挺身解救他們呢。當年解放區里開地主的鬥爭會,共產黨的幹部啟發“趙光腚”們,“韓老六、黃世仁剝削你們了沒有?壓迫你們了沒有?強姦你們的妻女了沒有?”“趙光腚”趕緊護着東家說:“沒有沒有,都是我們自願的,東家對我們可好,給我們吃,還給我們穿,還捎帶養活了我的女人,我都基本都不用花錢了,生活水平比過去整整提高了五倍。可以說,沒有東家,就沒有我趙光腚的下半身,敢謝東家給我及我的女人最大的關懷和溫暖,一飯之恩,當湧泉相報,這是人之常情,千萬別黑白顛倒了。”我看這趙光腚的水平蠻高,比哲學家高,比中國的省長、書記、記者們都高。因為,你們描繪出來的藍圖,他們永遠等不到;你們嘴裡說出來的餡餅,他們永遠也吃不着。老百姓只顧眼前,活命緊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