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星期前，幫小憫用牙線的時候，發現後面一顆牙有個小小的洞，還嵌了食物裡頭。
第二天趕緊打電話給牙醫，把我自己原來洗牙的預約取消，改成讓小朋友們洗牙、補牙。
這期間，我沒少嘮叨：“不能再吃糖了，洞都看得見了，等到痛起來可不是好玩的。”也叨叨勞工，“每次你幫他們刷牙的時候，都不搞牙線，看吧，都蛀牙了吧？”可是家裡好象沒人理會我似的。糖還是照吃，家裡老人還是照給。說真的，沒怎麼買過，但家裡從來沒缺過糖，都是別人給的，或是什麼活動帶回來的，總覺得丟了可惜。
早上十一點，我帶着小義小憫到了診所。今天人還不少，因為有個十點鐘的病人遲到了45分鐘，害我們足足等了一個小時，小義小憫安安靜靜地看書，大家都誇他倆乖。
終於等到叫我們了，小憫一下就雄赳赳爬上了椅子，“媽媽，你走，我不要你看！”“喲，你不用媽媽陪嗎？”我有點吃驚，這可是妹妹第一回要補牙呢。小義在另一個房間也坐下了，我倒是不擔心他。從三歲開始，義就是固定半年一次檢查牙齒，所以已經習慣了。
“我建議不要打麻藥，因為小朋友很多都反而會更怕。”醫生說道。
“嗯。”我點點頭，我一向怕打麻藥，一針下去特別痛，每次深洗牙都要求不打麻藥的。
匆忙之中，都忘了給小朋友放卡通片看，就開始了。
第一步是先把洞清除乾淨，小憫非常配合，嘴巴張得大大的。接着，醫生阿姨拿個鑽子，吱吱地開始鑽那個洞。“妹妹好棒，好能幹！”我在旁邊加油，頭幾分鐘她還真是不錯。“邊上那個牙也有影響，一起補了吧？”牙醫轉頭問我，我點了點頭，小憫握着我的手漸漸越來越緊，等到醫生最後把材料放進去的時候，終於忍不住大哭起來。
這一哭就不可收拾，我使出渾身解數，妹妹終於又把嘴巴張開了，繼續哇哇，不過至少醫生可以繼續工作一直到最後。
“我這女兒愛吃糖，兒子還好些。所以我們家的規矩是一天吃一顆糖，應該不算多吧？”一切平靜下來之後，我向醫生諮詢。
“一天一顆？太多了！！！”乖乖，我暗想幸好還沒告訴她——家裡人多半是不能堅持原則，一天好幾顆也是常有的事。
牙醫接着說，“我認為一個月一顆還差不多，”然後又毫不遲疑地下了個結論：“她這麼大的蛀洞，絕對跟吃糖有關。”
天哪，一個月一顆，那還吃什麼糖啊？“那，我們如果吃完了好好幫她刷牙呢？”從她兩三個月開始，妹妹可就是每天刷牙的。想到妹妹嗜糖如命，實在替她可惜，不管怎樣，人總是要享受一下的嘛。
“不行！刷不乾淨的！糖會粘在牙齒上腐蝕，何況片子照出來，除了這兩顆牙比較明顯，還有兩三個不太明顯的洞，需要繼續觀察。再說，她補個牙這麼痛苦，所以更應該當心了！”
回家的路上，我跟小憫商量，“我們回去後把家裡糖都扔了吧？”她沒吱聲。小義說，那以後每次老師給的糖可以吃嗎？“醫生說了，一個月才能吃一次的，對嗎，媽媽？”小憫在旁邊說的特別理直氣壯的樣子。“對對對”我敢緊附和。
到家之後，又問小憫，“妹妹，怎麼樣？要不要扔呢？”她點了點頭，我把糖袋子拿出來，她跳下沙發跑了過來，“媽媽，我來扔。”
本來還有些後悔，沒帶妹妹去專門看兒童的牙醫補牙，那些地方通常會把小朋友哄得高高興興的，並且麻醉做得很好，用笑氣麻醉什麼的。還聽說過小孩根管，得全身麻醉的呢，希望他們永遠都沒有那麼一天。
其實呢，這樣看來吃點苦頭也是好的，如果補一次牙可以讓妹妹從此把糖戒掉，豈不是壞事變好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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