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着你的翅膀

———-寫給純真浪漫深情的作曲家門德爾松

                 北極湖

舞象之年，站在中央樂團圍牆外，第一次聽到門德爾松《e小調小提琴協奏曲》那純真浪漫優美旋律，望着天上南飛雨燕，突然醒悟，燕子去了，桃花謝了，當來年燕子歸來的時候，一覺醒來，我的腳邊是否流淌着狂野的萊茵河？我的頭上是否張開無數歌聲的翅膀？在星星閃耀的地方，太陽照射高高槐樹冠艱難飛翔的東方鴿子，護城河的扶風弱柳是古城消失的晚霞。

美景如畫的夜晚，瑟瑟縮縮打着寒噤，門德爾松的《仲夏夜之夢》將我們驚醒，這位1809年出生於富裕猶太人家庭的天才作曲家倍受疾病困擾，他僅僅在人世存活了38年，與之相近，莫扎特35歲離世，肖邦39歲亡故，格什溫39歲歸西……，40歲似乎是許多音樂家不可逾越的障礙，茫茫太空高深莫測，雲層背後，南極北極之間的寒夜落寞淒冷，上帝賜予這些神奇的音樂家無以倫比的天賦，卻吝嗇地苛刻地為他們交付出短暫生命，我想當年輕瀟灑的門德爾松在創作《e小調小提琴協奏曲》、《意大利交響曲》、《無言歌》、《威尼斯船歌》……的那一刻，一定是拼命地和時間賽跑，他寓所聖潔的葛雷夫鋼琴飄拂着粉紅和淡藍色光暈，在這裡所有的一切被拉長為鮮花烏啼夕陽，坐在琴凳的天才用常人難以想象的悽美旋律，向世人訴說，窗前無數隻雛鷹乘着歌聲翅膀展翅高飛，牆上懸掛着另一個世界藝術的芬芳，在這個狹窄的，充滿記憶、痙攣、恐懼、懊悔、憤怒的大地，依然有人送來永恆的神聖音樂，時間主宰一切，但絕不可能主宰作曲家永恆的音符，一千年、一萬年之後人類依舊陶醉於藝術家優美的樂曲，上帝讓他寫出了如此難以置信的美麗音樂，而這位年輕的猶太人將永遠依偎於上蒼溫暖懷抱。

一直不明白，一個在世上只生活了38年的男人為什麼能寫出比戀愛中的女人更柔情的樂譜？ 是藝術的力量？是人格的魅力？或許這一切來自於內心深處的平靜，假如這種平靜升華到天才之高度，那麼，人就像一片藝術的大海，而世俗者則永遠不得理解，海洋波濤洶湧的音樂噴泉為什麼從不曾枯竭。

文章結尾，請允許我傳送一曲門德爾松最著名最浪漫最纏綿悱惻的曲子《e小調小提琴協奏曲》。

2022-08-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