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關於文革,習二中國所謂的“文革專家、文革學者”全部蝦扯蛋。簡單說,文化革命不是文化革命,是“武化革命”。
毛澤東的共產黨,通過發動群眾、挑動群眾斗群眾,在全國、全民範圍內進行了一場“人民戰爭”,毛澤東的共產黨趁亂奪權、篡權,把中國變成了“黨軍主義國家”,完成了全國的“軍事化”統治,軍委主席成為中國實際上的最高領導人。 ……… 時至今日,習主席皇帝發布號令:黨政軍民學,東西南北中,黨是領導一切的。《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一帶一路如黨章,標誌着中國向世界自由民主制度宣戰,現代版“文革”開啟。槍桿子政權更加穩固,“挑動群眾斗群眾”手法運用的更加純熟。就是在下所說“狗打架、雞自掐”。
《文革大串聯》十一、交流大會
事後我們了解到,我們之所以受到如此隆重熱烈的歡迎,原因是,這位廣州“XX中學紅革”負責人是原來這個學校“紅衛兵革命總部”總司令,“革委會”成立時是本校革委會主任,在學校所在地區甚至廣州市都很有影響。
後來,工作組撤走,“工宣隊”進校,原來的“革委會”解散,學校又成立了另幾派“造反組織”。大致情況和北京差不多。我們的到來,無疑是對他們這一派的有力支持。而他們這一派目前是趨於“保皇”的,因為大部分是“革干”、“革軍”子女,這從一身軍裝的打扮上,就可以看得出來。
對我們招待的格外“隆重”,吃喝、住宿更不用說。住在學校一間由“辦公室”改裝的“宿舍,沙發、茶几、辦公桌椅、衣帽架……一應具全。一看就知道屬於那種辦公、住宿、革命工作兼容的“戰時”宿舍。我們幾個一時激動、興奮,當天也沒考慮那麼多。只是覺得對方親切、熱情、友好……至少生活問題不用擔心啦。
單平挺警覺,晚上召開的會議上(我們戰鬥隊的規矩:每天定時學毛選、定時召開工作會議)他提出:據他判斷,招待我們的很可能屬於“保皇派”,建議第二天,去另一派“紅造”看看。不過包括我在內,對他的意見並不同意,明明是“革命”總部,怎麼能“保皇”呢?造反組織都這麼大規模了,如何“保皇”?
正說着,總司令過來了,要我們明天去參加一個“報告會”,說是會場已經準備好,在學校禮堂,大會名稱是“革命造反形勢交流會”,由我們幾個介紹一下“北京的造反形勢”,附近幾個學校的紅衛兵都要來參加。根據總司令的說法,“紅革”的對立面“紅造”方面搶先“接待了”幾撥”北京來的“紅衛兵”造成了很大的聲勢,我們一來,剛好可以支持他們一下,並把對方接待的“北京紅衛兵”,罵了個狗血噴頭,說他們不了解情況,到了以後,胡亂支持“造反派”,對革命不負責任,造成了很惡劣的影響。總之,話里話外的意思呢,是希望我們的到來,能加強他這一方面的“聲勢”,挽回不利影響。
一則“紅革總司令”這個關係是劉志良早先從北京聯絡好的,劉志良是我們的“外聯部部長”,雙方的“觀點”一致應當沒錯,二來對我們招待的異常周到、熱情,三來,最主要的,單平也不猶豫了,這小子一聽要介紹“造反經驗”興奮得不得了,他一貫愛出風頭兒,這麼大的“報告會”當然不可放過!所以我們當即滿口答應,今晚一定做好準備,不讓總司令失望。
總司令走了以後,我們幾個迅速擬訂了工作計劃: 一、單平和我,準備明天大會發言,單平介紹他在我們學校旁邊的村子裡,發動當地貧下中農“造反奪權”的經過;我則介紹我們“全無敵”戰鬥隊,成立、發展的經過。 二、根據張玉龍做的會議記錄,我在上一次會議中特別提到的有關“北京紅衛兵”到外地以後,不要下車伊始,就哇哩哇啦發表意見,要先做深入細緻的調查研究……等等,寫一份正式報告書,有劉志良在會上“宣讀”,報告書的名字是《正告、提醒、勸告北京出外串聯的紅衛兵戰友》。(這一份報告書,為我們惹下了滔天大禍,這是後話)。
當晚,準備發言的、寫傳單的,忙了個不亦樂乎,房間裡有現成的蠟紙、刻板、油印機、成摞的各色紙張,寫好以後,單平刻蠟紙,許劍先印刷,張玉龍準備紙張供應……一下子印出4、5百張傳單來。說到這刻蠟紙、油印技術,非我莫屬。我刻的蠟紙,最多的一次,足足印了8百份兒!當然是刻蠟紙的技術越高,印刷的張數越多,我在此也不便詳述有關刻蠟紙的技術,那就耽誤了正題。
第二天,步入學校禮堂會場的時候,照例是“夾道相迎”,參加大會的足足有兩三千人,熱鬧非凡,附近好幾個學校的“紅革”派紛紛前來,還有不少做卡車、大客車從遠處學校趕來的,當然,騎自行車來的更多,學校操場上,很規矩的按事先畫好的白線,停滿了自行車,偌大一個操場,儼然形成了一個自行車天然停車場,足見會議的準備者經驗豐富。
禮堂外的保安、服務人員一應具全,進門還要驗票,怕的是不同觀點的人進來擾亂會場。禮堂內的座位還是對號入座。當然啦,彩旗、標語、條幅更是處處可見:什麼“熱烈歡迎北京XX學校紅衛兵小將”、“革命的造反精神萬歲”、“革命大串聯好得很”、“徹底打倒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革命無罪、造反有理”……等等,鋪天蓋地。
我們幾個坐在主席台最顯眼的嘉賓位置上,主席台上就坐的大約有二十幾個人,都是各校、各組織的“第一把手”,講台設在主席台正中央。兩旁有落地大條幅,上方紅布黑子,寫着:“北京市及本市革命紅衛兵造反經驗交流大會”。
大會開始,總司令先發言,之後,有五個發言、講話的,我和單平的“演講”穿插在其中。(事後這次大會被反對派“紅造”稱為“保皇紅革勾結北京反革命份子黑聯會”)說實話,單平講得一些內容我還記得,無非是,如何發動村裡的最窮苦的貧下中農,組織成什麼“紅農會”,如何讓貧下中農“訴苦”,訴什麼苦?當然是受“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村黨支部書記的苦!……
我自己的講話和演講內容,基本上忘乾淨了,因為那時的革命形勢發展太快了,各種“觀點”、“立場”、“派別”也太多啦。什麼左派、右派、中間派、騎牆派,形左實右派、假左派、假右派、頂風派、順豐派、投機派、托派、死硬派、中間偏右、中間偏左派、調和派、折中派、兩面派……而且,我身為司令,各種大大小小的辯論會、討論會、報告會、交流會參加的太多了,比起單平來略遜一籌,不過也可以稱得上是口若懸河、伶牙俐齒,群眾對我的評價還多了一條,說我不論辯論還是發言,總帶着“嬉皮笑臉”的流氓習氣。
但是,開大會、作報告、演講的神氣勁兒、興奮、榮譽感、光榮感真的令人難忘。所以我對有些名演員說的“演員離不開舞台”深有感觸。後來據張玉龍說,我作講演時神氣活現、激動人心,手勢、表情都恰到好處,他還特意給我找了幾張相,說得我別提多高興了………
我的更大規模的講演還在後來,第二次串聯的時候,在重慶,重慶市“毛澤東思想紅衛兵”成立大會上,四萬多人的大會,那才叫真正的威風凜凜、萬眾歡騰。總之,當個“領導人”是很舒服滴。
大大出乎我們意料之外的是,大會最後,當劉志良宣讀完我們的傳單《正告、提醒、勸告北京出外串聯的紅衛兵戰友》之後,引起了巨大的反響!全場起立,掌聲經久不息,更有人帶頭兒高呼口號:“向北京紅衛兵小將學習!”、“向北京紅衛兵小將致敬!”,歡呼口號聲此起彼伏、經久不息。
事後分析我們才知道,早先來的“北京紅衛兵”由於支持的是“紅造”,給“紅革”造成了不小的壓力。看起來,我們的傳單歪打正着,附合了“紅革”一派的心理。
正是: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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