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民救國第一要務 
儒家深深認識到,學術興衰關乎政治優劣和天下興亡。這裡的學術指意識形態。制度形態也很重要,也是關繫到國家興衰存亡的重要因素,但仍然從屬於意識形態。意識形態才是決定國家的性質、命運和興衰存亡的主體性因素,從根源處決定着一個國家對基本制度的選擇、確立和後續因時制宜的損益改革。 與孫奇逢、黃宗羲並稱為清初三大儒的李顒,在《匡時要務》中指出: “夫天下之大根本,莫過於人心;天下之大肯綮,莫過於提醒天下之人心。然欲醒人心,惟在明學術,此在今日為匡時第一要務。” 李顒所要明的學術即是在歷代儒家王朝居於道統地位的儒學。他在《盩厔答問》文中指出:“能經綸萬物而參天地,謂之儒;服經綸之業而與天地參,謂之學。”“儒者之學,明體適用之學也。” “窮理致知,反之於內,則識心悟性,實修實證;達之於外,則開物成務,康濟群生。夫是謂明體適用。”(上述李顒言論皆出自於《二曲集》) 明儒學即孟子所說的反經。孟子說:“君子反經而已矣。經正則庶民興,庶民興,斯無邪慝矣。”(《孟子盡心下》)反是返回,恢復,如反本開新的反。經就是常,常道,普適價值,普遍真理,由儒家經典承載。反經就是恢復常道,回歸儒經,遵循普適價值和普遍真理。 世衰道微,大經不正,常道毀壞,邪慝紛起,佞之亂義,利口之亂信,鄉原之亂德,皆似是而非,如莠之亂苗,鄭聲之亂樂,紫之亂朱。君子於此,唯有反經。常道既復,則民興於善,是非善惡明白清晰,雖有鄉愿之類,不能惑人矣。
若能反經明學,一切迎刃而解。 梁啓超《少年中國說》中有一段名言:“少年強則國強,少年智則國智,少年富則國富,少年獨立則國獨立,少年自由則國自由,少年進步則國進步,少年勝於歐洲,則國勝於歐洲,少年雄於地球,則國雄於地球。”此言不無道理,但不準確,把少年換成儒學,就準確了。 儒學強則國強,儒學富則國富,儒學獨立則國獨立,儒學自由則國自由,儒學勝於歐洲,則國勝於歐洲,儒學雄於地球,則國雄於地球。儒學富強獨立自由,則少年自然可以雄於地球。 不能反經,不明儒學,也是現時代面臨的問題,然與孟子、李顒時代程度有別。孟子時代,雖然儒家政統不行,禮崩樂壞;學統不行,諸子百家紛起,但道統未改。李顒時代三統俱在,所謂學術不明,只是為“詞章名利”所遮蔽:“父兄之所督,師友之所導,當事之所鼓舞,子弟之所習尚,舉不越乎詞章名利。此外茫不知學校為何設,讀書為何事。”(《二曲集》) 現時代儒家三統俱無,學術不是一般不明,而是被邪說邪術取而代之。如果說李顒時代多的是詞章之士、名利之徒,現時代多的則是三幫分子、邪惡之徒。 作為主體文化、指導思想的學術,小偏都不行,何況大邪。李顒說: “昔墨氏之學,志於仁者也,視天下為一家,萬物為一體,慈憫利濟,唯恐一夫失所;楊氏之學,志於義者也,一介不取,一介不與,從其學者,人人一介不取,一介不與。此其為學,視後世詞章名利之習,相去何啻天淵。孟子猶以為愛無差等,理亂不關,辭而辟之,至目為無父無君,比之洪水猛獸,蓋慮其以學術殺天下後世也。夫以履仁蹈義為事,其源少偏,猶不能無弊。矧所習惟在於詞章,所志惟在於名利,其源已非,流弊又何所底止。此其以學術殺天下後世尤酷,比之洪水猛獸尤為何如也。” 李顒認為,楊墨之學,其源少偏,就受到孟子嚴厲的批判,斥為無君無父。何況詞章名利,其源已非,流弊就更加伊於胡底了。其實,詞章名利其源已非而已,而今馬學在上,其源已邪,大邪極邪,不僅流弊不堪設想,惡果早已史無前例。 故今日匡時第一要務,既要明儒學,又要辟馬術,將兩者結合起來。說“匡時”輕了,嚴格地說是救時,救民救國乃至救天下。 不明儒不足以辟馬,不辟馬不足以明儒。欲明儒學須辟馬。明儒辟馬,雙管齊下,這是儒家群體的歷史責任。儒生個人是否辟馬,可以根據自身具體情況而定,但底線是不辟馬,更不能助馬。 信仰唯物主義,支持虵蜖主義,認同黨主制公有制,都屬於助馬。助馬就是助惡,原因因人而異,概乎言之有二:一是缺德,利慾薰心,為利忘義;二是缺智,缺乏明辨功夫,善惡混淆,認惡為善。無論缺什麼,都不配為儒,不配為君子。 例如梁漱溟先生,德性雖不錯,見識卻不行,一無知人之明,支持紅毛;二無擇法之眼,不明唯物主義、社會主義之非真理非正義性。故梁先生不愧為正人,仍然非君子。2020-11-7 首發於民主中國 http://minzhuzhongguo.org/MainArtShow.aspx?AID=1058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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