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狄化、禽獸化和魔鬼化 張文宏先生說:“人類的道德及自律與百年前比沒進步”雲。東海曰,就中國而言,豈止沒進步,而是大踏步地退步。百年可分為三個階段:五四到四九,是從夷狄退為禽獸;四九到七七,從禽獸退為魔鬼。文革結束之後開始微進步,而今整體上已經快進步到禽獸階段了。 這段話發於東海客廳後,有自由派廳友振振有詞地反駁:“五四到四九,是民國時期。以國民道德及社會文明進步而言是一個上升時期。民國的人民尤其是城市人民民智已開,在國民政府訓導之下,已然在漸漸向文明邁進,怎麼能說是什麼“夷狄退為禽獸”?”云云。 這是不了解儒家的評判標準和話語特色而產生的誤解。儒家以禮作為辨別文明與野蠻、正義與邪惡、華夏與夷狄、人類與禽獸的基本標準。《穀梁》說:“成天下之事業,定天下之邪正,莫善於《春秋》”雲。《春秋》作為外王學大經,也被稱為禮學大經,故太史公說:“《春秋》者,禮義之大宗也。” 蘇軾有文章題為《學士院試春秋定天下之邪正論》,說:“凡《春秋》之所褒者,禮之所與也,其所貶者,禮之所否也。《記》曰:‘禮者,所以別嫌、明疑、定猶豫也。’而《春秋》一取斷焉。故凡天下之邪正,君子之所疑而不能決者,皆至於《春秋》而定。非定於《春秋》,定於禮也。” 所以,於個人,於家國天下,禮都是文與野、正與邪的分界線。程頤曰:“禮一失則為夷狄,再失則為禽獸。聖人恐人之入夷狄也,故《春秋》之法極謹嚴,所以謹嚴者,華夷之辨尤切切也。” 根據這個標準,春秋禮崩樂壞,是禮一失,夷狄化;戰國禮制進一步崩壞,禮再失,禽獸化。春秋戰國不僅都有不少賢士,還有孔孟兩個聖賢群體,但已經不能阻止整體上政治道德的崩潰和社會共業的惡化,不影響夷狄化和禽獸化的定位。到了暴秦,野蠻、邪惡到極致,禽獸不如,則魔鬼化矣。 清朝到了晚期,已經自絕於儒家和中華,重新夷狄化。民國反孔反儒,極權主義和民粹主義邪說泛濫成災,就是禽獸化。始而內亂不斷,繼而日寇入侵,就是反孔反儒和邪說泛濫的惡果。 孟子說:“人必自侮而後人侮之,家必自毀而後人毀之,國必自伐而後人伐之。”反孔反儒和信邪拜賊,就是最嚴重的精神自侮、道德自毀和文化自伐。之後邪說成為立國思想,魔鬼化就是必然的,而且比起暴秦來,魔性更加深重。2021-2-8 首發於東海儒鍾公眾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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