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推赤心,共求自由----儒家應該怎樣對待自由派 余東海 論文化之品質,仁本主義最高,其次人本主義,其次佛本主義和道本主義,其次良性神本主義,其次國本主義,其次民粹主義,惡性神本主義,最次物本主義。 與之相對應的群體是儒家、自由派、佛道徒、耶教徒、愛國賊、民粹派、伊教徒、馬列派。儒家是是非非,善善惡惡,“近交遠攻”,以盡天責!近交,就是與自由派和佛道兩家交往。 儒家和自由派都是正派。論正義性,除了儒家,自由派最高。兩派雖然文化政治立場不同,但不矛盾,在自由方面完全可以建立一定共識。 雙方目前雖然力量皆弱,卻是當代吾國最重要的兩個文化群體,對於未來中國都有相應的代表性。儒群思想、道德要更好地成長,更好地復興儒家,重建中華,就應該對自由派的思想行為有一定的了解和理解。自由派也不能昧於儒家。 為此,雙方進行和平的思想爭鳴和商榷就很有必要。特以程顥先生勸王安石的一句話,與雙方共勉:“天下事非一家私議,願平氣以聽。” 自由派對待儒家的態度因人而異,概乎言之有二:一尊儒,一反儒。反儒派的伎倆有二:一是炒魯迅、胡適們的剩飯,一是道德誣衊,人身攻擊。但自由派反儒,反的往往是他們虛構起來的靶子,與真正的儒家沒什麼關係。 對於兩種自由派,儒家可以區別對待。對尊儒派當親近之,共同致力於自由追求;對反儒派不妨疏遠或存異求同,更應該辯異求同,把儒家思想、道德真相揭示給他們看,唯獨不宜敵視。這方面歡迎儒生們向東海學習。 東海本來大肚能容,對自由派又特別容忍。無論是否故人舊識,任憑他們怎麼態度無禮或批判無理,我都毫不計較,或溫言相對,或一笑了之。有儒友認為沒必要那樣客氣。儒友有所不知,我不是客氣。 我是從自由主義轉向儒家的,雖與自由派文化立場大異,政治立場有異,但我深知,論德行,自由派批判現實、反對極權最勇敢,奉獻精神最充沛,對自由事業貢獻最大。儒家對自由派自有思想批評的必要,但還沒有道德批評的資格。德行方面,儒家群體應該向自由派好好學習、致敬。 其次,我與自由派頗有感情。東海還是老梟的時候,有兩大愛好:一罵馬,二維權。國內外自由派朋友給了我很多很大的支持和聲援。這是讓我一直感念的。 只要對方是豪傑之士和自由志士,無論怎麼批判我,怎麼誤會我的思想和品德,我都不會生氣,不離不氣。無論對方態度如何,我都保持友好,以對待親屬和朋友的態度相待。如顏回:“人善我,我亦善之;人不善我,我亦善之。或如子貢:“人善我,我亦善之;人不善我,我則引之進退而己耳。”(語見《韓詩外傳》) 當然,難免傷心。於世俗的誤解,早已完全無動於衷,別說解釋,連一笑了之的“一笑”都欠奉。因為我深知,誤會誤解總是難免的。孔子就被當時和後世無數人誤解,之後還有無數的誤解等着他老人家呢,我輩被誤解,算得了什麼。然而,來自親友和自由志士的誤解,仍然會讓我遺憾和傷心。 順便指出自由派一個比較比較普遍的錯誤:制度決定論,唯制度論。自由派強調制度的重要沒錯,錯在對文化和領導人的重要性認識不清。 對政治品質、國家品格作用最大者有三:文化、制度、領導人。好制度要建設成功,背後需要好文化,前面需要好領導。不僅建設禮樂制度需要領導人非常好,建設民主制度也需要領導人相當好,美國的憲政,俄羅斯和台灣的民主化,就離不開華盛頓、戈爾巴喬夫、蔣經國三位領導人的努力。 文化、制度、領導人三者之中,文化才是決定性的。其實,真正的自由主義也明白文化的根本性,明白民主制度是由自由主義和人本主義導出來的。自由人權平等民主法治五個價值觀,就植根於人本主義文化體系之中。唯制度論者不明文化的決定性和道德的根本性,難免滑向文化虛無主義和道德虛無主義。 思想爭鳴的時候,道理最大。東海真言直發,指出某些自由派思想誤區,希望一些朋友不以為忤,並歡迎反批評,雖最有道理就聽誰的。2016年鄭州思想沙龍出版二十年紀念集,東海曾奉題一首七律,特錄於此,以與自由派共勉。詩曰: 長夜茫茫待啟明,中原廿載聚群英。 左爭右論風雷激,下索上求肝膽傾。 掃地斯文期共振,仁民有道望同行。 自由理想良知士,歷盡劫波發正聲。2021-2-21 首發於東海儒鍾公眾號 https://mp.weixin.qq.com/cgi-bin/home?t=home/index&lang=zh_CN&token=629234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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