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統高於血統----東海客廳論華夷 華夷之辨的核心問題,不是民族存亡,而是華夷標準。民族主義以血統和民族辨別華夷,把血統放在第一位,民族主義本質上是血統主義;儒家以道統和文明為標準辨別華夷,把道統放在第一位,道統掛帥,道統高於血統。 道統是儒家文化之根,中華文明之本,中華民族之魂。聖人是道統的傳承者,孔子是聖之大者,是儒家文化和聖賢群體最高代表人,故可以說,孔子就是民族魂。 五四以來,知識群體軟骨斷脊,中華民族喪魂失魄,就是把魯迅錯看成硬骨頭和民族魂了。魯迅錯誤很多,大錯有四: 一、“民族劣根性論”是對中華民族的誣衊;二、“仁義道德吃人論”是對中道道德的詆毀;三、嘲孔斥儒是對中華文化和聖賢的攻擊;四、“人肉筵席論”和“兩個時代論”說是對中華歷史的無知抹黑。(詳見東海《中華歷史精神》)這是魯迅的文化四罪。而反孔反儒崇m崇魯,則是對中華民族和漢族的根本性傷害。 有一段話廣泛流傳,傳為原中宣部理論局副局長李某所說。話說:“無論夏桀和殷紂,無論周厲王和秦始皇,也無論漢武帝的罷黜百家和明清兩代的文字獄,都比不上它對整個民族傷害之深,這是精神的內傷,它抽掉了幾乎所有中國人的脊梁骨”雲。說得不錯,唯將漢武帝與周厲嬴政相提並論,善惡不分。 區分敵友的最高標準只能是善惡,不能是其它。思想、文化、政治、國家和階級,都不能作為標準,血統和民族也不能。
換言之,文化、政治立場不同、階級、國家和民族不同,只要善良,就可以成為朋友,至少非敵。但是,邪惡不行,無論什麼學派宗派黨派什麼階級國家民族,只要邪惡,就是儒家和中華之敵,人道之敵!正善可友,邪惡為敵,萬古不易。 道統高於血統,也高於政統、學統。道統高於一切,儒家可稱為道統主義。道統在上,家庭、家族、民族的血統都能得到最好的延續。 蓋道統即中道傳承譜系,中道於宇宙為天道、天理,於人類為仁道、良知。良知有三大意志:生命意志,自由意志,善良意志。維護個體肉體生存、血統延續及民族延續的能力和欲望,就屬於生命意志。 生命意志是叔本華所創,核心思想是,宇宙萬物的本質是生存下去的欲望,生存欲包含飲食男女,飲食是為個體生存,男女是為種族生存。 順便解釋一下善良意志和自由意志。善良意志是康德的概念。他認為善良意志是無條件的,它不是達到某種條件目的的手段,不具有社會性質,也不從社會功利出發,是最高的道德意識。自由意志是一個多義性的哲學概念,最廣義的意思是,是人們主動選擇自己行為的能力。最簡定義,善良意志,指仁愛利他的精神和成德成聖的道德追求;自由意志,指追求言行自由和道德自由的意願。 三種意志是良知最本質的力量,三種意志的綜合就是良知度。三種意志弱化則良知度低下,三種意志喪失則良知度歸零,良知泯滅。要不斷強化和提升三種意志,就必須堅持道統主義。道統在上,“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的理念也將深入人心。 東海嘗表態:你尊儒有幾分,我尊你就有幾分。公平交易,童叟無欺。你尊儒三分,我尊你三分;你十分尊儒,我十分尊你。你把道統頂在頭上,我就把你頂在頭上。你把儒家命運放在自己的命運之上,我把你的命運也放在自己的命運之上。 道統主義與民族主義不能並立。 民族主義本末倒置,即使尊道統,也只能是虛尊,如孫中山。儒家認為,只有堅持道統主義,吾族才能興旺發達,若遇危險,才能更好地救亡圖存。 民族主義喜歡強調“民族高於文化”。此言本來不錯,但以此來證明民族主義正確則大錯特錯。蓋主義就是文化。道統主義與民族主義之爭,是兩種思想、兩種文化之爭。反對民族主義與反對民族,完全是兩回事。漢族主義故意將兩者等同起來,屬於偷換概念的狡辯法。 民族主義者又擅於將民族意識據為己有。其實,民族意識、民族觀念和民族主義截然不同。民本位和民族本位,愛民族和民族主義,截然不同。仁者愛人,體現在政治上就是愛民和愛民族。王夫之先生明確濃烈的民族意識民族觀念,就是其仁愛之心的勃勃不容已。此非民族主義者所能也。 民族主義者,即使愛民族,其愛也無根。仁者,仁本主義者也。仁者愛人,不仁者不能愛人,焉能愛民愛族?民族主義者,以民族本位取代了仁本位和民本位,非仁者也。縱然說仁說愛,只能淪為口頭禪。某些民族主義者有真愛,並非民族主義的功勞,而是其愛心沒有被民族主義徹底遮蔽。 道統即中道傳承譜系,中道即仁道,道統主義即仁本主義。華夷之辨是仁本主義政治大義之一。華夷之別,不僅是文明與野蠻、智慧與愚昧、誠信與狡詐、有禮與無禮之別,也是幸福與不幸之別,即五福與六極之別。 以漢族為主體的中華民族,原是最幸福的民族。歷代蠻夷,若不漢化、即儒化,大多苦難深重而缺乏可持續性,在歷史的長河中冒個泡就消失了蹤影。2021-8-1餘東海集於邕城青秀山下獨樂齋 首發於東海儒鍾公眾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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