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的惡化和命運的惡化-----東海客廳論因果

余東海

馬邦曾經流行讀書無用論，後來又普遍認為道德無用，我稱之為仁義無用論。這可以說是馬邦後三十年最大的共識，特權階級和弱勢群體不約而共。大家爭着比壞，你壞我比你更壞，上上下下壞成一團。

殊不知，弱勢群體越壞越弱勢，越方便特權階級割韭和草菅；特權階級越壞越弱智，越容易被時代拋棄。時代拋棄它們的時候，連一聲再見都沒有。上上下下把最有用、最大用的好東西，把人之所以為人的東西拋棄了，把自己的慧命拋棄了！

馬邦人只要成功，不要底線，不怕下賤，不在乎手段。殊不知，大多數人一輩子只有下賤，沒有成功，再怎麼下賤、再怎麼不擇手段也成不了功。

想起一句話：左看是鴨子，右看是鴨子，前看後看是鴨子，鴨子卻自以為已經當上全聚德的股東。一些人賺點不乾不淨的小錢，當個不三不四的小吏，就自以為成功了，不是弱勢群體了，不知自己與成功、富豪和權貴隔着太平洋。而在儒眼裡，太平洋那邊多數富豪權貴，何嘗非賤類，多數沒後福。

二十幾年來，我無數次私下說公開說，口頭說筆頭說，巨貪酷吏大都沒有好下場。常被親友譏笑為不明時勢和危言聳聽。其實這是必然的，是天理、因果和歷史的必然。不少貪惡分子現在依然平安，那是惡貫尚未滿盈。

巨貪酷吏必有惡報，近報自身遠報子孫，這是歷史規律。不用讀完二十四史，瀏覽一遍《資治通鑑》足矣。我不相信有全文讀過《資治通鑑》還能堅持大貪大惡者。如果有，那一定是被邪說徹底洗腦了。

習君上台之初，我曾在新浪微博判斷，將會有一半以上甚至更多的貪惡分子要倒掉。可惜微博早就被封了，在騰訊新浪至少開過七個微博，連續都被封掉了，後來就懶得再開了。吾之不能自由言說，天也。世人焉能使予不自由哉？新浪焉能封我哉。只是不知道現在，倒掉的貪惡分子有一半以上沒有。

道德和命運密切相關，道德的惡化必然導致命運的惡化。個人是這樣，國家也一樣。一個國家就是一個道德共同體和命運共同體。道德的惡化最容易自上而下，命運的惡化最容易自下而上。

很久以前有一條東海律：民不聊生，必然導致官不聊生。茲特補充一句：很多窮人沒有活路，富豪階層就要倒霉了。貧富不齊是正常現象，王道社會在所難免。但貧富不能過於懸殊，窮人不能沒有保障。

貧富懸殊到馬邦這種程度，大量窮人窮到活不起死不起的地步，厄運就該落到官員和富豪們的頭上去了。民眾苦難太深重，特權階級和富豪群體必然罪孽深重和後患深重。這是命運共同體題中應有之義，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也。高以下為基，貴以賤為本，基本不存，高貴必蹶。

有些人自以為沒幹過壞事，不知它們壞事幹得多了大了，只是幹壞事不是手而是它們的嘴。它們用嘴幫凶作惡，說了多少假話邪話，欺騙、誤導、害慘了多少人，造下了多少道德罪孽和社會惡果，怎麼可能逃避懲罰而平安無事呢。法治懲罰不了，法制可以，何況懲罰它們的又豈止法制而已。

不懂儒佛道和因果論者，往往勇於妄言妄語，只要有一時之利可圖，什麼假惡丑的話都敢說，什麼假惡丑的文章都敢寫，不吝造業招禍，最後害人害己。禍從口出，此之謂也。

這百年來禍從口出者特別多，應該是有史以來最多。可悲的是，很多人禍到臨頭、死到臨頭還不知道自己的罪孽，還為自己鳴冤，世人也為它們叫屈。論世法，不少人確實夠冤；論因律，天公地道，絲毫不冤！

當然，自也有為真理正義而蒙難者，自古就有。為真理正義而蒙難，與眾不同者有三。首先，那往往是正人君子知難而上的主動選擇；其次，君子蒙難，容易逢凶化吉，遇難呈祥；又其次，君子蒙難，歷史和天道自有厚報。即使不幸被害，也是吉祥死，無非是提前進入歷史聖殿，提前成神。

2021-8-28余東海集於邕城青秀山下獨樂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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